琴酒：“……”有病。
清空回收站，银发杀手正准备按照原计划，去基地里休整一番，却听‘砰’的一声巨响，走廊尽头技术部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顶着鸡窝头的部长双目赤红地冲出来，仰天长啸：
“万恶的资本家！那么多智能产品是一个月能造出来的吗？！我们是研发部门，不是义小商品批发市场啊！！”
一阵旋风席卷走廊，差点撞到出来透气的研究员雪莉。少女科学家望向那道跑远的背影，蹙眉问起跟出来的技术人员：
“他怎么回事？”终于被这个恶毒的组织逼疯了？
技术人员苦着脸：“呃，据说是那位先生下达的命令，要我们部门加急研发五百面智能镜，好像要给黑麦大人当礼物。”
最后的声音极轻，可走廊那端的琴酒却脚步一滞。几乎同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不等他接起就自动接听，连通了耳机。
“琴酒，”素来优雅的男声压低，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真的不想当保安？这可是相当重要的……”
“智能镜，是做什么的？”琴酒冷不丁打断对方。
“嗯？”基杜什一怔，随即解释，“哦，你知道了啊。那是给黑麦的奖励，而且未来店面运营也能用得上……”
嘶，等一等。
基杜什止住话题。
琴酒突然这么问，难不成是因为听说黑麦有奖励，自己却没有，所以才挂祂电话？
从数据库里掏出压箱底秘籍《如何让你的员工自己拉磨》量子阅读一番，基杜什得出了一个非常令AI害怕的结论：
那就是琴酒有79.3%的概率，因未能获得同等奖励而消极怠工！
这可不中啊！
自觉洞察了员工心理，基杜什顿时代码开阔，决定宽容地把琴酒原谅。
祂不计前嫌道：“这样吧，你要什么奖励也可以提的，只要合理……”
“我答应了。”
“实在不行我让你和波本换个岗？但你总冷着脸……嗯@#％^？”
祂听到了什么？琴酒答应了！
转变来得太快，让AI的数据流差点打结。就在此时，基杜什捕捉到外界响起的脚步声，这才发现，在祂联系琴酒的这段时间里，黑麦和波本已经从车库进入了基地走廊。
由于只是和琴酒报喜，并不涉及机密，因此基杜什开了公放。听完全程，两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走廊尽头拿着手机的琴酒身上。
降谷零率先勾起唇角，笑容意味深长：“恭喜了，琴酒，第一的滋味如何？”
赤井秀一则是轻轻颔首，毕竟他曾在琴酒手底下做事，基本的面子工程还要保持——首先就是别笑。
走廊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三人间的剑拔弩张，一时窃窃私语起来。
而终于可以操控基地摄像头的基杜什控制监控转向琴酒，清晰地看到了那双隐在帽檐下的冰冷绿眸，代码忽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这对眼睛……
祂罕见地不经计算，脱口而出：“琴酒，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伏特加：？
不是，这老掉牙的搭讪台词是怎么回事？BOSS不会嫌黑麦一个不够，又看上大哥了吧！
刹那间，走廊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银发男人身上，包括降谷零与赤井秀一。
而就在这片寂静中，基杜什仿佛自行完成了某种逻辑闭环，恍然大悟：“啊！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祂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一一历数：“长发、绿眼睛、顶尖的狙击技术……虽然细节存在差异，但核心元素高度重合，达到了惊人的78.4%。”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基杜什一边调出两人的数据对比，一边在众人屏息的等待中，得出了最终结论：
“——原来是你像黑麦啊。”
祂就说为什么第一天看到琴酒，就觉得这个人类是见过的，闹了半天是祂先输入了黑麦的身体数据。
AI竟然也会产生既视感吗？真是长见识。
琴酒：“……”
于陡然袭来的死寂中，银发杀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对冰冷的、狼一样的绿眸第一次真正地、牢牢锁定在了名为黑麦的男人身上，半晌后，一声轻嗤从喉间滚出：
“呵。”
突然被拖入风暴中心，赤井秀一：“……”
求你了基杜什，求你做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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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基杜什：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有既视感，闹了半天是琴酒像黑麦啊！
琴酒：呵：）
赤老师：？？？别搞我！
这回琴琴类赤了[狗头]但真的是这样吗[狗头]
第20章
根本做不了人的AI没听见卧底的绝望，反而对琴酒的笑愈发欣慰。
【检测面部表情…初步判断为23%的积极竞争＋45.2%的惺惺相惜，参考文献：《燃冬》】
瞧瞧，琴酒多好一员工！仅因为一句话就注意到了黑麦身上的优点，打算好好展现同事爱。
至于为什么琴酒笑得有点冷，一定是他平日不苟言笑，一时还不习惯友好的表达而已，嗯。
基杜什给自己刷了个【深感欣慰】，语重心长：“琴酒，以后你多向黑麦学习，多笑笑。你看你现在笑起来多有感染力，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的。”
众人：“……”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笑了啊！！
如芒在背的冰冷挥散不去。知道自己绝对被彻底记恨上了，赤井秀一在心底默叹一声，面上波澜不惊地转移话题：
“基杜什，你说一点要开会，现在已经十二点五十五了，我们该去哪里？”
伏特加一愣：“开会？”
众所周知，作为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跨国犯罪组织，他们从未好好坐下来开过会。可如今BOSS突然提出开会，又是在那场诡异的投票之后，难不成……？
在场的人精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心思活络。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刚刚还在发表替身宣言的男声忽而沉下嗓音，低沉道：
“不错，开会。这次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让组织更大更强。”
“然而据我近期观察，组织内部管理松散，甚至还存在职场霸凌现象，客户存活率也持续走低……”
一条一条道出令人脊背发凉的情报，在逐渐焦灼的气氛里，男人的语气始终一板一眼，情绪稳定得不像话，最后落下结论：
“为此，我们要进行一场……清洗。”
他说得轻巧至极，可伴随着摄像头缓慢转动的咯吱声响，所有人却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如针芒刺入皮肤，心思无处遁形。
茶发少女不自觉低头缩紧肩膀，银发男人低低哼笑一声，风衣口袋里的手握紧枪柄，似乎立刻就能拔出伯|莱|塔给哪只老鼠来上一枪。
伏特加见状也站直了身子，降谷零脸上笑容不变，指节却微微蜷起。唯有赤井秀一，在短暂的紧绷后，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总算来了’的释然。
果然，先前关于牛郎店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关怀也只是试探，只有这一刻才真正进入了主题。
不过，既然基杜什带他来参加这次的会议，就意味着自己成功挤进了组织核心的一角，接下来就要看这位BOSS会让他们做什么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
*
“我们的目标是——转型成为超搞笑级公关部，一年爆火，两年盆满钵满，三年无人不知攻占全球！”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你有病吧？！！（超大声）
方才的风雨欲来瞬间崩塌，变得犹如在大街上看到白发小姐姐，以为是哪个角色正准备上去集邮，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是老大爷扛着拖布头一样急转直下。
可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狠角色，此刻愣是凭借多年养成的定力，维持住了表情管理。最终，还是最早来到会议室的金发女郎率先打破沉默。
贝尔摩德优雅地将碎发别至耳后，努力平复抽搐的嘴角：
“啊啦，看来目前只剩下店面装修、人员培训和宣发需要落实了，是吗？”
这已经不是追究BOSS为什么要开牛郎店的时候了，再想下去她真的要笑场了！
基杜什颔首，“总结正确。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店面装修。”
祂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些，连接到会议室扩音器上的AI格外满意自己的聪明才智，力求让每一位员工都能听清自己的发言。
“那么由我先说，”祂调出根据大数据总结的人类审美报告，一本正经地宣读道：
“接待台采用巴洛克混搭哥特风，走廊及卡座则融入赛博朋克元素，酒具线条简洁。这样既能同时兼顾极繁和极简主义，又能与后现代风格碰撞，给予客人前所未有的审美冲击。”
最重要的是——这样安装智能镜就毫无违和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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