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 不用这么在意阿侑的话吧。”
“什么?”秋山夕偷偷放下垫起的脚:“什么话,他说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我那个, 其实是, ”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最近颈椎不太好, 听说这样会好一些。”
她正整个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最近经常坐得好好地突然自罚到墙角贴一会墙,像一根直挺挺的翠竹,北信介刚开始还感到莫名其妙, 现在回过味来了,怕不是想平地给自己拔高两厘米。
秋山夕默默地从墙边把自己扣下来, 挪到懒人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北信介看她这幅委委屈屈的表情只觉得又可怜又可爱,身体前倾了一下将秋山夕整个人端到自己腿上,低声哄她:“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知道信介哥一定没有这种意思, 但是轻轻松松就被人整个端走什么的,完全佐证了她的烦恼。
“哼哼。”秋山夕头一歪, 像只不想被人抱的猫一样,幸好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脖子,不然就要流出去了, 她不满哼哼:“大家都好高啊, 我也想长高。”
“还能长,别着急。”
“真的吗?”秋山夕怀抱希望:“像姐姐那样?”
秋山夕听懂了他的沉默,脖子一梗就要翻过去。
北信介好笑地把她的头固定在胸前:“别闹。”
秋山夕还在哼唧, 还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呜呜。”
和森由依认识得久了,学到的技能越来越多了。
北信介巴不得她在活泼点,于是十分配合地抽出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看看,是谁这么可怜。”
“是我是我是我。”
北信介唇角勾起,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发生什么千代会开心一些呢?”
本来已经做好了她趁机提出想吃冰淇淋或者冻水果的小要求,天气热了以后她每天缠着人也就为这两口,没想到秋山夕纠结的时间比他想象得更长。
北信介这下来了好奇心,他托着秋山夕的脸看她瞳孔颤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明显十分心虚。
总不会是都想吃吧?北信介打定主意,如果她说两个都要一定要拒绝她。
他两指捏了捏手中的软团子,脸颊的肉从他虎口溢出,像是一颗被揪在手里的水蜜桃大福,白皙软糯捏一捏还会透出粉色。
北信介没忍住捏了好几下,秋山夕想开口被迫变成小鸭子嘴:“信介哥。”
“嗯。”北信介淡淡地,尽量克制住心里想把她揉搓捏扁的想法:“想好了吗?”
秋山夕顾左右而言他:“我最近表现是不是很好?”
到底是多过分的要求。
北信介心中警铃大作,面上配合地:“特别好。”
“最近的运动时间也能达到二十分钟了。”
北信介补充:“算上热身都二十多分钟了。”
“是吧是吧!”
“那信介哥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嗯?”北信介被秋山夕骤然提高的声音惊到后仰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秋山夕抓住了他的错处,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道:“信介哥都不提醒我的!”
“上次宫侑提起让我画你们我才想起来!”秋山夕抱着手臂气呼呼地:“信介哥答应我运动能坚持到夏天就让我画你!”
确实有这么个事,北信介已经想起来了:“千代想画就可以画啊。”
“那样怎么能算奖励呢。”秋山夕的仪式感作祟:“作为奖励肯定要特别一些吧。”
北信介礼貌地问:“千代的意思是?”
秋山夕食指相对,不停地点点点,嘴上小声念叨着:“信介哥都忘了,信介哥就是忘掉了,亏我一直努力到现在,信介哥大坏蛋,信介哥……”
北信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我诚恳地道歉,千代教教我要怎么做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等北信介放开了手,想开口又抿住了唇,来回好几次才做好心理建设:“信介哥给我当模特吧。”
北信介一口应下:“好啊。”
“哎呀哎呀,不是,”秋山夕捂住脸,小声地:“是那种模特,人体模特。”
深处的记忆逐渐复苏,北信介想起了秋山夕之前画的画,就是在这个画室,坐在这个沙发上翻到秋山夕画的他,他甚至能回想起当时看到的细节,顿时感觉怀里的人烫手,他清咳了两声:“真的吗?”
秋山夕像被放到铁板上的鱿鱼,蜷缩住手脚,犹犹豫豫地说:“不不不,不知道啊,试试试……试一下?”
北信介还是觉得:“不太好吧。”
秋山夕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脑袋一抽:“人体模特是可以穿衣服的。”
下一秒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从温暖的怀抱被转移到了冰冷的沙发里,一抬头视野里只剩一个背影了。
砰——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秋山夕被吓得一激灵,她从来没见过信介哥关门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一向妥帖细心,这种细枝末节处也始终保持风度。
眨眼间只剩下秋山夕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懒人沙发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哀嚎了一声整个人栽了下去。
她好像说了很糟糕的话……
秋山夕以头抢地,这样算是骚扰吗?就算是情侣……就算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就算……就算……
糟糕,秋山夕想了一通,经过道德与良心的煎熬,发现自己居然是那种知法犯法的类型,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想问。
我不会其实是个变态来的吧?
就在秋山夕的思路狂奔而去,陷入全新的自我挣扎时,门被打开了。
北信介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端正地在懒人沙发上盘腿坐下,冷静到仿佛刚刚落荒而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秋山夕愣愣地抬头,北信介一眼都没有往那边看:“今天不行。”
“呜哇呜哇对不起信介哥我……”秋山夕嚎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
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
北信介紧紧盯着窗户外面的树枝:“不能太过分。”
秋山夕:“哦哦。”
“要听我的。”
秋山夕:“哦哦。”
北信介这才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破了功,满心无奈地把她拉起来:“怎么一眼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秋山夕刚才头拱在沙发上乱蹭,现在头发根根炸起像小海胆,北信介伸手给她理头发。
海胆本胆倒是乖乖巧巧地仰着头,但是头发并不听话,北信介先将她鬓角处乱七八糟吸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接触的瞬间发丝就缠到了他的手指上,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
北信介顽强地跟头发做斗争的时候,秋山夕卡顿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信息,答应了?信介哥答应了!她一时激动整个人朝北信介撞了过去。
北信介理头发理得好好的,毫无准备地被小牛犊一样的秋山夕撞翻在沙发上。
“真的可以吗信介哥!!!”
北信介捂着被她撞得隐隐作痛的胸口:“可以。”
“啊啊啊啊!!信介哥最好了!!!”
秋山夕趴在他的身上尖叫,喜到深处又拿头撞了几下。
北信介闷哼出声,眼睛看着天花板,倍感无奈地想着,运动确实是有好处的,现在撞人都疼了不少。
-
作者有话说:我们千代也是好起来了!
大家跨年夜快乐哦!!
第177章
口嗨一时爽。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秋山夕火速撤回一句话:“信介哥先说,你先说,你先说。”
北信介端正地坐在画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高脚凳上, 按照秋山夕的要求一腿屈起随意地踩在椅子上, 一腿支在地上,阳光从窗户透了过来打在地上摇曳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晃的他眼前有些晕。
如果他穿着上衣的话一定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放轻松, 北信介,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北信介深呼出一口气,语气中的情绪太多无法具体分辨,揉杂在一起一时间十分微妙:“我要一直这样吗?”
秋山夕躲在画板后面:“啊, 是吧,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他有专门去了解了一下人体模特, 脱了上衣应该不算什么,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也不算什么,但关键是千代她不抬头啊!!!
他在这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秋山夕从他脱了衣服以后就再也没有抬过一次头, 这是在画什么,他好想拿出手机去帖子里问一下对着模特画画的时候不需要抬头的吗,但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
两个人都走投无路地坐着。
房间内光度、温度、湿度都正好, 像是储存着贵重物品的收藏室一样, 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不舒服,除非良心难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校园 甜宠文 少年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