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衡木又是最不好比的。
2019年的团体决赛,应该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场比赛。
掉木、掉木、掉木,就像四年前我哥说的一样,年轻选手比赛经验有限。资格赛第二名的优势一下子就被掉了个精光。
而像我这样的“老选手”,顶不了她们,也护不住她们。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从最引以为豪的前手翻前团、毽子后直、交换腿结环等动作上滑下木头,然后哆哆嗦嗦地再爬上去,又是大晃连着小晃。
全队的士气跌落到冰点,自由体操又是华国队如今无比薄弱的一项,实力摆在那里,秋宁姐的鼓励也无法让她们超常发挥或是起死回生。
所以她只能自己去拼,拼一个从来没真正放进过成套里的I组大空翻。站在赛台上等着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她的眼神和五年前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像,记得暖暖姐告诉过我,秋宁姐那时候对着最强大的美国队,说了一句“和他们拼了”。可是五年过去了,她终究不再年轻力盛,我们这些队友……很抱歉,也拖了她的后腿。
后直720度旋,摔得很狼狈。也真正摔没了华国队本就无望的团体奖牌。
那些媒体还是和采访我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地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秋宁姐身上,也是,他们只认识奥运冠军、奖牌满贯、挑大梁的队长;而秋宁姐也只是像我哥那样说着:“最终奠定了败局,是我对不起大家。”
只比一项的我没有失误,但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秋宁姐退役了,在即将坚持到的第二届奥运会开始之前。
斯图加特剩下的个人决赛,她都比得挺烂的,一直在失误,一金未得。而我在高低杠上也毫不意外地输给了那个比利时选手。拖着我们这艘半沉的船,让我们歌舞升平了一年多,她已经够累的了。再说了,以她的荣誉,退役其实早就没什么遗憾了吧。
可是没了她,我们怎么办呢?
东京奥运会团体决赛的赛制是4-3-3,最考验每位选手全能厚度的赛制,而我们呢?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平衡木,自由操,哪怕从零开始,我也得使劲儿练,练到团体可用的水平。
就像别人说的,我很幸运很幸运:父母给了我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他们无条件地爱我支持我,还有同样永远站在我身后的我哥;练着不那么出彩的单项,成绩却不错,还碰上了华国队百年一遇的全能高手,带着我比了几次团体大赛。
那么多轻松快乐的时光,都是别人的肩膀替我撑起的。
其实我出生在奥运年,这对于练体操的女孩而言,也挺幸运。20年东京奥运会,我正好20岁,竞技实力不至于衰退的太厉害,比赛经验却已经积累得足够丰富。
秋宁姐退役了,那我就成了女队最大的大姐姐,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空的,也该是我了。
我享受着幸运,便也该回馈这份幸运。
闻弦歌而知雅意,如今旧弦蒙尘、故人已远,也该我来续上那曲流水高山了。
我没能料到20年初突然爆发疫情,东京奥运会延期;更没能料到,这一延期,竟然让秋宁姐下了复出回来的决心。
“我还是喜欢体操,也挺想念跟你们并肩作战的感觉。”
我开心地与她击掌,那时候我好不容易练出了一套5.2的自由体操,总算是摆脱了“累死队友”的帽子。
真正和她肩并肩踏进东京奥运的场馆时,我觉着脚下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曲终犹幸人未散,且共携手谱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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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意见都有斟酌和参考,同时也还是保留了东京周期不那么明亮的基调,不过最后的奥运还是留了个开放性结局。
感觉笔力还是挺不够的,没有写出竞技体育那种令人心碎的美感。。。就当看个剧情吧~
第90章
呼朋引伴地一起坐地铁出去玩,一路上兴奋地讨论着待会儿要玩些什么,这样琐碎而轻松的时光,对于刚从全力以赴的世锦赛中缓下精神来的几个姑娘来说,真的有一种久远到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然,被李奈和凌雪两人护在中间的闻知雅可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说,今天风这么大,您上午就要安排我们去坐‘太阳神车’么。也不怕冻得发抖”对面的杜明暖被闻知雅喷了满脸唾沫星子,也摆出了满脸的不爽。“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和那些小不点一块儿练。”
“哎呀,暖暖姐,是你和陈导说了要带我出来玩的哎。今天还好嘛,有太阳,太阳晒在背上可暖和了。”地铁缓了速度即将到站,闻知雅一个高儿就蹦起来,引得旁边人纷纷侧目。“啊!憋在训练馆里这么久,人都快闷死了。”
“这就闷死了?那等冬训让你们陈导给你上量,你不得生生给憋复活了。”
方月涵步子也轻松起来,一边在人流中挤着一边捂嘴笑着调侃,又怕和大家走散,另一只手死命地抓紧简秋宁的袖子,几个人互相牵扯成出水的带鱼模样。
“柳曦?柳曦?哎,过来这边。”过了闸机口凌雪才发觉还是有人掉了队——柳曦深红色的运动服还淹没在人海之中吃力地向前蠕动着。
“嗯!”柳曦抬起头来,小声应了一句,加紧了脚底下的步伐。
没想到,自己还是跟大家一块儿出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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