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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408)

  黛玉不屑地一哂,转眸对张居正道:“以退田换儿子儿媳的命,就看徐阁老是舍财还是舍命了。”

  张居正见她气得不轻,心里极不好受,柔声哄道:“夫人消消气,别伤了孩子,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帖。”

  黛玉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不过数日,李瑶娘果然打算以赶岁乱的方式,匆忙嫁入徐家。

  小年祭灶那天,张居正收到了师相徐阶亲笔写的请柬。

  岁序将阑,寒邸三子瑛,幸蒙天眷,续弦吴门李氏女,薄具芹酌于敝宅。

  窃帷贤契素垂青目,今值小儿续弦之庆,当此玉梅含馨之际,若蒙文星贲临,愿借清晖以光蓬荜。

  第185章 徐阶退田

  将近年关, 华亭县积雪盈尺,张家暂居的小院里,地龙烧得暖融, 玉棠窗外琼花乱坠,室内却温暖如春。

  黛玉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掐着绣麟的袖缘, 望着玻璃窗外一树颤巍巍的玉梅,半晌不动。

  地龙的热气熏得她面颊微热,可心里却像是含了块冰,郁结在胸口。

  那李瑶娘不过二八年华,为了权势,甘愿嫁重病缠身的尚宝司卿徐瑛做填房。

  偏偏遇见张居正后, 她就立刻改弦更张, 移情易志。宁为太师妾, 不做司卿妻。

  女子天性敏感, 她又聪颖更甚。深知李瑶娘不惜作奸犯科,也要想方设法接近张居正, 贪图又何止是一个妾位?分明是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思及此, 骨缝里就钻出一股冷风来。张居正是她三辈子的丈夫, 她绝不能容忍旁人觊觎。一根头发丝都不许别的女人碰。

  “夫人,地龙烧得口干舌燥, 饮一杯蜜酿水润润嗓子吧。”张居正声音温醇,如春风拂面。

  他身着鸦青色暗云纹自身袍,未束玉带,墨黑的鬓角,衬得眉眼愈发清俊英秀。

  见妻子不睬自己,张居正只得将蜜酿水搁在榻旁的矮几上, 含笑近前,指尖刚触到她的肩,便被挺括的袖缘拂开。

  “夫人,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陈皮鲫鱼汤?糖醋排骨?说两样我就去做。”

  黛玉乜着眼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偏偏越看越俊,越俊越气。

  “阁老这沈腰潘鬓的,莫说二八娇娘见了心动,便是月里的嫦娥窥望一眼,只怕也要掷玉兔抛仙宫,奔下界来自荐枕席。

  若再亲自洗手作羹汤,那还了得。王母娘娘闻着鲜香味儿,都想求配张郎了。”

  她眼尾斜挑,唇角浮起揶揄的讽笑,“倒是我这个老不老小不小的续弦后妻,碍着人家青葱少女攀云梯的路了。”

  张居正也不恼,柔声笑道:“旁人皆道我冷峻淡漠,不苟言笑。这世上除了你和儿女们,何人见我真心笑过?飞蛾妄扑灯火,莫非还要怪灯芯太亮?”

  “家里的灯芯不独照林,偏去照外头的夭桃秾李……”黛玉心里发酸,扭过头去,只拿脊背对着他。

  “那我以后出门帽子、暖耳、口罩都戴上行了吧。不照别人,专照你。”张居正将手炉拢进袖中暖着,俯身低头,在她耳畔道,“世间纵有娇花万朵,怎及林中美人月下来。

  咱们可是历经风雨,熬过生死劫难的夫妻。夫人慧眼明心,居正亦非愚叟,跳梁小丑再多的花样伎俩又能如何?”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后颈,力道适中,手法轻缓,熨帖至极。

  黛玉鼻尖一酸,佯嗔要挣,却被他顺势按在肩胛上。

  那双大手在手炉上捂得发烫,此刻贴着中衣慢慢揉捻,暖意融融之下,弄得她脊骨酥软。

  “你胀得痛不要强忍着,我帮你揉一揉,揉开了郁气也就不痛了。”大手从肩胛游至胸肋,温柔地勾出她一声暧昧的轻喘。

  她微蹙的眉头慢慢散开,忍不住娇哼一声,耳根透出胭脂红,“专会甜言蜜语的老狐狸。”

  “狐狸毛厚,正好给夫人暖身子不是?”他低笑,气息拂动她鬓边的绒花。

  窗外风声渐隐,雪花渐息,室内唯闻衣料摩挲的窸窣声,窒闷在胸口的涩意,终于淡去,只剩下难言的舒畅。

  她终归软了身子,仰面看着丈夫,眸中的冰霜,已化作潋滟的水光。

  张居正指腹抚过她微烫的面颊,捧住她的脸,唇瓣相贴。她不由得长睫轻颤,缓缓阖上眼。

  濡湿的暖意顺着唇齿蔓延到全身,他并不急切,耐心地一遍遍辗转厮磨,像静待一朵花开。

  地龙的热气蒸得二人鬓角微潮,空气中弥漫着蜜水甜腻的香味,分不清是来自彼此唇齿,还是那盏蜜酿水中。

  彼此渐重的呼吸,唇舌搅动的声响,羞人的音色,催动了彼此心旌的摇荡。

  黛玉云鬓松散,衫垂带褪,几乎不能自持,直到察觉裙襕被撩到了腰际,才倏然睁开眼,“孩子…还在呢……”

  “哦…”张居正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分离,额角仍亲昵地抵着她的。

  两人气息紊乱,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

  黛玉眸中水光乱颤,先前那点醋意与怨怼,早已被这缠绵的吻,涤荡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眼的迷离与羞怯。

  张居正凝望着妻子,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得偿所愿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未尽的情愫,浮荡在她心田。

  “夫人胸中块垒尽散,这下不气了吧?”

  她拢起衣襟,羞得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摇了摇头,攥紧他衣襟的手,滑下来化作了环抱,轻声道:“明儿你去徐府吃酒,把小五也带上吧,让他多见见几个人也好。若有合适的小娘子,你且向她父兄打听着。”

  张居正连忙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我可不干不来这事儿。我怕人家小娘子没看中小五,看中了我,又平白惹夫人生气。”

  黛玉嗤的一笑,伸手捶他:“想得美你!小五年轻生得俊俏,文武双全,人又温柔良善,还聪明能干,特会挣钱。你一个致仕的糟老头子,拿什么跟他比呀!”

  “他将来找的媳妇,永远比不上我媳妇呀!”张居正搂着妻子的腰,笑容得意。

  徐阶的府邸位于华亭城东,临近府衙,规制宏阔,内有五进,宅邸连云,堂庑重深。

  据说家奴数千人,除了小厮、书童、丫鬟、厨役、杂役、护院、轿夫外,还有依附徐家的四万佃农。

  依据万历九年清丈田亩的记录,华亭县总耕地面积约有百万亩。

  而徐阶家族就占据了二十四万亩,若要据实缴纳赋税,每年要上交四万两银子。占据了华亭县总赋税收入的四分之一。

  而徐家一年的田产收益,近二十万两,可谓是钟鸣鼎食之家了。

  今日三爷徐瑛续弦之庆,徐府庭院内早已是冠盖云集,地龙蒸得椒壁生温,暖气扑鼻。连绵的宴席上,案列八珍,玉壶流香。

  张居正父子下车时,府门的执事,立刻长声唱喏:“太师江陵公驾到!”

  但见漫天琼瑶中,一袭大红织金麒麟赐服的身影踏雪而来,恰时彩炮轰鸣,烟花冲天,将琉璃世界映作火树银花。

  徐府三位锦袍玉冠的爷们,即刻疾步迎出。徐家长子徐璠,号仰斋,已逾知命之年,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他拱手笑道:“太师屈尊莅临,寒邸三代生光。昔年家父常言‘太岳乃国朝柱石’,今日得见泰山北斗之辉映我蓬荜,实乃三生有幸。”

  次子徐琨,号继斋,未及不惑之年。他捧着一杯酒恭敬奉上:“仰止太师风范久已。这般瑞雪,得蒙钧驾亲临,请饮此暖酒驱寒!”

  张居正接过酒杯,道:“某偶染微恙,今日不便饮酒,只能让小儿代之了。”为了养生,除了自己成亲的喜酒,其他的宴席能不饮酒就不饮。

  允修捧着酒环顾一周,敬各位叔伯,满饮了一杯。

  众人叫了一声“好!”

  三子徐瑛不过而立之年,虽是一身红袍,却难掩未老先衰的病态,已是白头老翁。据说他五脏俱损,劳倦内伤,肺肾两虚,肝风内动,下元衰惫。

  以至于出现咳喘不止、颤抖不休、溲溺失摄之症。今次成亲,与其说是续弦,不如说是冲喜。

  徐瑛脸上满是风霜残迹,执礼尤恭:“鄙人婚事竟劳太师记挂,惶愧难安。”

  “贤昆仲何须多礼,恩师门庭,于某而言便是归省之地。”张居正将徐瑛虚扶起,“还未恭喜述斋,鸾胶新续。谨祝琴瑟和鸣,庭帷永睦。”

  “多谢,多谢…咳、咳……”徐瑛忽一阵呛咳起来,忙掩住嘴,背过身去。

  允修瞥了他一眼,暗想:怪不得李瑶娘见了我爹,就想蹬了徐三爷,就这身子骨,还能洞房么?好似朽木上漆,难逃摧折之命啊!可别把喜事办成了丧事。李瑶娘是真傻,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这样的丈夫也赶着嫁。

  徐璠将张居正请至首席,而后揖礼环顾众宾,道:“寒邸今日,本为三弟续胶之期。然述斋素秉荏弱,身染寒疾咳喘难持,诚恐失仪于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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