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508)

  叶梦熊哼声一笑:“太师悬红疑兵之计,颇有几分诸葛遗风,只怕缓兵时久,会有反水之忧。”

  “若非督帅投鼠忌器,火力不足,我军何至久攻不下?”张居正反唇相讥。

  暮鼓声起,叶梦熊目送张居正夫妇携手回帐,怅然一叹,他能给的,也只有那三条簪了。

  帐中,张居正替夫人重绾青丝,将三条银簪别上了她的云鬓,指腹轻柔地拂过润玉一般的面颊,“他送的,我替你道过谢了。”

  黛玉摸了摸他左臂上的连弩,笑道:“叶帅有心了。”

  戌时三刻,朔风卷着黄沙,发出细密的呼响,百余浓妆艳饰的女子,被叛军缚了双手,牵绳拽入鞑靼大营。

  为首的女子云鬓微斜,金钗在火光中摇曳,袖中暗藏的短刃却已抵在了掌心。

  被送来做鞑靼人的玩物,没有哪个女人能摆出笑模样,她们瑟瑟发抖,泪光盈盈,被叛军斩断绳索,推向垂涎狞笑的禽兽。

  禽兽们咧嘴大笑,急不可耐,或伸手欲揽纤腰,或痛饮烈酒,或扑身上来撕扯衣裙,不过瞬息,三寸柳叶刀已没入了咽喉。

  有的虏军试图挣扎,掀翻了炙烤的全羊,却被滚烫的酥油浇了满脸,帐中顿时大乱,女兵们同时发难,衣袂翻飞间血光迸溅。

  此帐的著力兔死于鸩酒,彼帐的卜失兔脑浆迸裂。不久鞑靼人察觉有变,慌忙往帐中射箭。

  “撤!”为首的女子吹响了骨哨,众人迅速聚拢成阵,夺下尸首的佩刀,砍落箭雨。

  她们踢翻烛台,倾倒酥油,烈焰瞬间吞没了毡帐,浓烟中传来鞑兵的哀嚎。

  一行人趁乱突围,掠马夺刃,二人一骑,奔逃南下。

  十里外,明军刚刚伏击了五百叛军,换上了他们的甲胄,见鞑靼营帐火起,两道烟花先后升空炸起,便知大明女兵得手了,麻贵当即横刀立马,用鞑靼语嘶喊:“杀!”

  五百铁骑如潮水涌出,将追赶女兵的叛军拦腰截断,一时间臂弩连发,刀剑飞转,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紧接着又有五百明军铁骑,伏击突围出去的鞑兵。

  之后,一半人换上了鞑兵的甲胄裘袍,充作鞑靼人得到“厚礼”后,特别派遣助力守城的“援军”。

  千余骑先护送女兵回营,而后在宁夏城南门处呼门,用鞑靼语道:“我们护送美人入营回来,两部可汗都送了援军过来,快开城门。”

  “援军,援军到了!”守城的士兵被炮火轰怕了,略看了一眼他们的甲胄服饰,就轻信了。放下吊桥,将千骑迎了进来。

  明军扮演的大胡子鞑兵,抬手推开照在眼前的火把,没好气地道:“我们从阴山来,连日跋涉,又累又饿,今夜要在城中劫掠,补给资粮。”

  守兵忙道:“这是自然,宁夏城如今豪户仓廪充足,但请取用。”

  他想的是这些鞑兵,本是老乡,若是不用提供粮食,让他们自行剽掠,不用好吃好喝款待大爷,简直省心省力。

  守军目送他们纵马离开,有几个人发觉不对,嘀咕道:“他们将脸藏得严实,好像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鞑靼人……”

  “遭了!是明军!”

  不曾想那些伪装鞑兵和叛军的骑兵,瞬间杀将上来,将守将生擒住,迅速控制了城墙。

  麻贵将刀抵在守将咽喉,低声喝道:“王师已连破多罗土蛮、鄂尔多斯二部,著力兔和卜失兔都死了。此城已为孤墉,尔等都是秋后的蚂蚱。但我朝素来怀柔,特予尔等生路。

  眼下佯作不知,闭门如常,明日申时迎王师,则前罪尽涤,若泄片语…“他将刀刃微转,逼近守将血管,“你家老小九族,明日悬首四门。”

  那守将犹豫了两下,只觉颈边渗出了一点血,惶恐答应:“好……”

  为了确保守城兵卒不泄密,麻贵只得分兵,留八百人控制南门,余下两百人连同窖下暗藏的女兵,以坤政院为据点,趁天未明,分区招贴悬红赏格。

  不出半日,城中流言四起,叛军手中最大的人质庆王母子,已不翼而飞。贼党内讧互疑,更兼有鞑靼人屠戮叛军,人心惶惶。

  到了下晌,城中已笼罩在一片血腥气中,敌我难分。哱拜攥着刀柄,在庆王府中踱步,他手里最大的谈判筹码已经没了。

  还不断听到部下来报,哪个把总被人捅死了,哪个百户被鞑靼给剁了,哱拜气得骂骂咧咧,甲胄的鳞片在他焦躁的步伐中,发出生硬刺耳的刮擦声,搅得人心头越发惴惴。

  “哱王,将军又去城墙了,他的赏格最高,万一被底下人杀了,可怎么办呀?”亲兵连滚带爬进了门,“鞑靼两部的可汗都被人干掉了,信使说我们背信弃义,要与明军联手攻打我们。”

  哱拜揪住亲兵的发髻,刀鞘狠狠砸向对方的肩甲,“蠢货,都是蠢货,这么明显的反间计,他怎么就信了了呢!”

  哱承恩扶着垛口眺望,只见明军旌旗自远方漫涌而来,铁甲寒光在暮色中灿然闪耀,“来得这样快!”

  “将军,刘东旸暗邀土文秀入了帐,不知是否密谋投降。”

  哱承恩踹了报信人一脚,暴喝一声:“拖出去剁了!”

  刘东旸帐中,土文秀正在劝谏:“大哥切勿中了离间计,哱家父子狡诈凶残,我虽不在悬红榜上,但我对你是一心一意……”话音未落,刘东旸反手将弯刀扎进土文秀的胸腔。

  “兄弟莫怪。”刘东旸拧转刀柄,盯着抽搐的土文秀,切齿道:“谁叫你放走了庆王,断了我的活路!”他随手扯过令旗,擦了擦指缝的血渍,对亲兵吼了一声,“去请哱承恩商议守城之策!”

  再不下手,提他首级献降,就来不及了!

  许朝盯着城外吕公车上的炮管,忽见人捧了个食盒上来,掀开一看,竟然是土文秀的首级。

  他踉跄后退撞上墙堞,两股战战,“活不成了,我们都活不成了……”

  哱承恩手刃了许朝,又一路杀到刘东旸帐下,刘东旸瞳孔骤缩,“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老子出生入死摧锋陷阵,你却转头先降了!”哱承恩匕首没入他肋间。

  夕阳耀金时,南门金鼓震天。

  一人破门嘶嚎:“不好了,南门有人倒戈,官军入城了,来的是李如松!”

  哱承恩忙道:“快把那几个人头给砍下来,装去献降!”

  然而他话音未落,伪装成鞑兵的麻贵等人已冲了进来,冷笑道:“李将军已围了哱府,你爹自缢,举家自焚,你是自己与家人团聚,还是要我送你一程上京处斩。”

  哱承恩颓然跪地,明知横竖是死,他还是想多活一天是一天,选择了束手就擒。

  原本预计一个月平定的叛乱,先是遏阻了鞑靼援军,再是挑起叛军内讧,仅仅七天就平定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百姓蒙受饥馑,也没有损坏城池主体,加以修缮,依旧能固若金汤。

  叶梦熊登台受降,随即下令:“首恶槛送京师,余众缴械不杀。”

  明军开始清理战场,黛玉也领着抚恤使,带着占城良种入城,与坤政院女官和女兵汇合。

  大家改换了统一行装,开始在坤政院、宣令堂、敦行社等地,施饼送药、救治伤员、为耕农派发良种,劝课农桑。

  此次借平叛之机,明军集结的兵马,以战养战迅速扩大战果,一并解决了多罗土蛮部与鄂尔多斯部,前套后套尽复。

  土默特部的三娘子见明军胜券在握,为了争夺地盘,这才下场摘瓜得果,配合明军,将两部人马驱逐到漠北。

  从前河套如一把匕首近抵陕西,鄂尔多斯部与土默特部东西呼应,如今收复失地,可使蓟州、宣大、延绥三镇首尾相连,北虏再犯宣复,宁夏镇可兵出贺兰。

  河套易得难守,叶梦熊趁大捷之威,修缮并加固了宁夏城,增加城外的堡、寨、烽燧的建设,作为预警和缓冲,与主城形成犄角之势,保障明军侧翼和后方的安全。

  而后在河套一带筑城置戍,复建成祖时的东胜卫,设游击将军统领三千骑,控黄河渡口。又在狼山筑新城,与大同形成钳行之势。

  修葺山烽燧台,每十里设戍台,配快马狼烟。再沿乌拉山筑联堡十二座,各驻步兵五百,火炮百台。组编黄河水师上下巡弋,西扼甘肃之咽喉,东护宣大侧翼。

  套内速行军屯、修驿道、改置流官。完成这些事后,叶梦熊勒石贺兰山,在阴山立碑铭功,记录大明重新收复了河套,使天下皆知,明廷有经略朔漠之志。

  庆功宴上,三娘子也来献上了大礼,送上了战马千匹,正式承认了大明的战果。

  河套草原可牧战马十万,补中原马缺。五年之内,便可建三万宁夏精骑。蔡可贤专司军粮转运,收编归附的草原牧民入户,许其参加武举,投身卒武。

  远在京城的万历帝得到消息,龙心大悦,赶紧支棱起来衮冕加身,告庙受降,看哱氏党羽悉数斩首。

  忠顺夫人三娘子协佐有功,铸“忠顺王”印授予三娘子,王爵世袭罔替,令其统辖河套蒙古诸部,漠南诸部不愿迁徙者,望风归附大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强强 红楼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