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来,你就不是似的。”
互相损着。走了一路,从暗巷走到些许光亮的宽街道,宅子就在前方。达达利亚驻足,挥手道别。
钟离笑说「下次遇见,我会主动和你打招呼的」,「干吗下次,现在跟我走可以天天说早安」,「……」,「不逗你了。你要改变主意,也可以随时去璃月港的北国银行找我。得了快进去吧,最高审判官真是衣冠禽兽」,「再见,保重。」
达达利亚目送钟离走进漂亮的花园,摇头,挥去悄然涌上的夜雾般的情绪。
那维莱特愣了。
身上的威压一瞬间漫溢出来。
“怎么了?”钟离头皮发麻,心说这位怎么了。
那维莱特没说话,狭长地眼睛紧盯钟离身上,不掩愤怒。钟离一看,还披着公子的执行官大衣,一时失语,说「我、刚才遇到个朋友……」该从哪里解释起呢。
“你走吧。”那维莱特开口。
“啊?”
那维莱特倏然转身,背对钟离,披散的湿漉漉的长发甩出水点,肩膀微颤抖,浑身威压抑不住肆意散溢:“想走你就走吧。”冰冷的声音也带点儿轻颤。
“什么?”
“我不在乎。”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
话音未落,忽然风云涌动,漫天威压翻滚着压城而下。钟离一惊,本能地向后退,亏得他现在强大,对一般魔神来说这么一激早就现出原形了。不能久呆,钟离管不了了,克制蠢蠢欲动的神力,飞快地跑开。
转眼间,大雨滂沱。
追着钟离的脚后跟噼里啪啦。
钟离使劲地跑,恰好赶上了一趟巡轨船,飞驰奔出枫丹廷,抵达了苍晶区。终于感知不到迫人威压,漫天大雨也变得淅淅沥沥,下了船,漫无目的走了一段路。
他的心情糟透了,好不容易碰见一户人家。
使劲拍门。
没有人应答。
钟离站在宽宽的屋檐下,浑身又湿又冷,冻得直哆嗦。他越想越气,要什么人形,费拉不堪,使出神力能解决一切问题。一念既出,贴身湿冷倏的退却,大衣瞬间干了。
身上是清爽了,心情还陷在泥沼里。
那维莱特突然爆发生什么气,是对执行官有什么应激创伤吗。
“进去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宁静。
熟悉的,磁性的声音,钟离扭头一看,是无处不在多托雷。多托雷靠着大树,样子有些儿慵懒,声音比以往低沉:“门没锁。”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钟离没进去。
“怎么了。”
“枫丹廷的那些骚乱,都是你弄出来的?”钟离质问。
“没错。”
“你想干什么?”
多托雷轻轻地笑,咳嗽一声,慢慢地瘫软下去。钟离闻到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再细看,多托雷的大衣被血沾染,看来伤得不清。
见死不救,不是钟离作风。
将人带进屋子。
屋里又亮又干净,有人长住的烟火气。原来是愚人众之前租赁过的房子,钟离将多托雷放在地毯上,没好气地说:“给你的属下传信息吧。”
“没有。”
“被那维莱特弄走了。”多托雷气息微弱。
原来他是被那维莱特打成这样的。以最高审判官的性格,不会对凡人轻易出手,除非是真的被惹毛了。不过,只让多托雷受伤,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钟离帮他扒下湿大衣。
还想脱底衣,多托雷死活不让。
都要死了,还矫情什么。钟离无语,添上火,让壁炉更加暖和。多托雷背过身去,自己脱掉里边的衣服,处理伤口,裹一条毛毯取暖,失血的脸庞有些苍白,说话有气没力。
钟离知道人类脆弱。
说死就死。
钟离摒弃无奈的复杂心情,暗用神力帮执行官疗愈了一下。脸色红润起来,多托雷却还是一副要死了的虚弱。钟离很疑惑,反复检查,神力没有感知到致命伤,难道那维莱特使用了什么奇怪的招数吗——不可能,那维莱特比正义之剑都正直。
“为什么,总在雨夜遇见你。”多托雷露出神伤之色。
一贯强势的人突然柔弱,令钟离手足无措。钟离嘟囔,不想死就别说话行吧,好好躺着。
忙碌中,钟离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落地长镜子。注意到,身后的多托雷的嘴角挑起,似乎隐隐地在笑。奇怪,这家伙是不是耍诈。
钟离灵光一闪,借口去厨房。
他一离开,多托雷立刻换了轻松的姿势,舒舒服服地躺着笑。
钟离理解了那维莱特出手时的心情,咬了咬牙,将面包三明治之类的食物扔进碗里,重重地放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多托雷,你不会死,像你这种祸害能活过海里的大王八。”
钟离气呼呼地离开屋子。
走啊走。
有神力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怕在那维莱特面前暴露,自己也不受这些罪——真是的,莫名其妙忽然就爆发,一点都不讲理,最高审判官这么情绪化吗?
钟离自暴自弃,来到一栋小旅馆。
前台没什么感情地说:“三千每晚。”
钟离:“……”
钟离从来就没带过钱,更别说半夜出来的。忽而福至心灵,手伸向大衣的斜口袋,真的有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叠崭新的大面额钞票,抽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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