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探望则江,偶尔遇见了社长。在酒馆喝酒时,社长提及山野佑未在九条阵屋就职:「看到那小子的脸,我就认出来了,没想到人渣也能进幕府。」
那小子是毁了全家的罪魁祸首啊,平松崇的血涌上头。
寄信无果,他执意来雾岛。
「护工没法跟着过去,则江得你自己照顾了。」社长又给了一笔钱。虽说,再多钱都换不回老婆,可社长付的钱已远超太多了,也没什么理由苛责了。
待亲手照顾时。
平松崇忽然一阵头皮发麻。之前,他总是看着则江的脑袋和脸,没掀开过被子细看。如今,才知道则江变成了这样:手和脸都消瘦如柴,浑身却臃肿,身上背上长疮,肌肤是可怕的暗红色,一股去不掉的腐烂腥臭味。
诚然如此,他悉心照顾着。
也想过「迅速老去到面目全非的则江,是自己认识的则江吗。」但立刻掐灭了这想法,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则江了。相依为命,是让这日子撑得下去的信念啊。
平松崇木然:“我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变成这样的。”
平藏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豁然站起来:“你把老婆托付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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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稻妻站17
那天平松崇说要把老婆托付出去,大家直觉就是托付给熟人,也没多想。
“托付给茶厂的小广社长。”平松崇很坦荡。
“什么?”平藏一惊。
小广社长的家业遍及稻妻,偶尔经过雾岛,也会来探望一下则江。在平松崇杀掉山野佑未后,小广社长又恰巧来了。
「小广社长,我大概照顾不了则江了。」平松崇的预感吧,杀人偿命迟早的事。
「哦,我接她回鸣神岛。」小广社长没问原因,直接应承下来了。
「过几天好了。」
「都行。」
说完这几句话,两个男人就再没说了,只默默地喝酒,这些年的辛酸苦辣咽下。平松崇曾怀疑过,小广社长待则江如此,是不是曾有私情。现在早不怀疑了,什么私情,做到这份上都足够了吧。
想问的,都问完了。
平松崇起身,想起什么似的:“山野没有纠缠神里大人。”什么「喜欢、别走」之类的都是造谣,就想给绫人制造个误杀动机。真实情形是,山野扯了绫人的衣服,见扯不住,便喊了一句:「您在这里,就是它的召唤。」不过,之后问起,绫人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钟离倒心明:绫人大概被脑内的声音骚扰,根本听不清外界声音。
鸣神岛茶厂-小广社长。
关键人物。
他的行为充满谜团,得亲自去鸣神岛茶厂一趟,走访他一下。平藏和钟离约好,休息一晚,明早浪船会面。
钟离回到寺庙。
绫人正在石桌前喝茶,倒了一杯,邀钟离月下共饮。
很安静,钟离:“声音一到晚上就会睡觉吗?”
“嗯。”
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它黑天白夜地聒噪,绫人扛不到现在。钟离没法暴力祓除,若像雷电将军所说的「一岩枪搞定」,一岩枪下去,声音没了,绫人也没了。
“因为寄生在你的脑海里,投鼠忌器,我没办法直接动手。”钟离说。
“意思是,有间接解决的办法了?”绫人何其聪明。
没错,钟离的初步办法就是:将岩丝植入绫人的意识,追踪并干扰该意念,伺机攫获、分化,让它分出一缕进入钟离的意识里。「溾的意念,能滋长蔓生,应该也能被分割。」雷电将军如是说。
这么做。
钟离能更精准地找出它的弱点。
“进你的意识里?它会影响到你吗?”绫人问道。
“不会。”
“既然如此,就请便吧。”绫人对钟离的力量毫不怀疑,怎么做都行,重要的是尽快,声音这种持续的魔法攻击他快受不了了。
“那我就实施啦。”钟离将手按在绫人的头顶,“放心我不会窃取或偷窥你的意识。”
“莫非你还能偷窥意识?”
“呃。”
绫人嗤的笑了:“换作是以前,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此一时彼一时,听过一年魔音灌耳已经不在乎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底限这东西是灵活的,当痛苦跟痛苦对比,择其轻者。
次日清晨,又是睡到混混沌沌的时候,钟离听到了声音响起:
「咦,噫!」「唔,嘿!」「嗯嗯,诶?」
声音立体环绕。
游走着。
钟离揉着脑袋半睁开眼。
就听见「这是哪」、「啊,附到新人类的身上了」、「新的人」的惊呼声。
——成功了吗?
钟离若无其事地坐了起来。
声音不绝于耳:「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哦也听不到啊」、「呜呜呜不喜欢这个人。」
钟离:?
破防了。
他这么用心化出的人形谁见了不迷糊,这个声音竟然说不喜欢?
算了。
赶紧看看绫人那边什么情况。
钟离金丝绕指,绫人脑内的声音细细沙沙地传过来:「为什么我裂开了」、「嘿,本来就可以啊」、「一直都可以的」、「唔,我还是最喜欢你」、「为什么你又睡下了呀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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