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咲和母亲烟子相依为命,为了不被催债组织发现,烟子在一家名叫「蔷花俱乐部」的会员制俱乐部里工作。藤咲有时候会待在员工休息室里等对方下班,休息室中有一套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黑胡桃桌椅,桌椅的边边角角都是锋利的直角,是撞到那个了吗?
那又是谁送自己来医院的呢?
藤咲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等了会儿,直到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他想起来了,这是「妈妈」。
“妈——”藤咲刚刚开口,就被烟子抱在了怀里。一种外在的浅香让他迷茫困顿的心变得安定下来,烟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柔声道:“怎么摔成这样子?”
这个问题,藤咲也不记得,他更关心的是,治疗费该怎么办。他们最缺的东西就是钱了,一想到钱的事情,藤咲就有些惶恐。
烟子不以为意,“那种小事不用去考虑,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感觉瘦了。”
“但是治疗费——”藤咲还纠结着这回事呢,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对方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病号服,额头上也包着纱布,看上去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有着可怜遭遇的倒霉蛋。但是他有着一头流金般的短发,上挑的狐狸眼看起来相当不好相处。
藤咲仍然卧在妈妈的怀里,他好奇地看着这个走错了病房的人。然而,母亲却有些恭敬地唤了对方一声“直哉少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按照母亲的做法称呼肯定没错。可藤咲心中有些犹豫,还有一些无缘故的抗拒,光是吐出这个名字就让他一阵恶心。
可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了低头,颇为垂头丧气地称呼道:“直哉少爷好。”
蔷花俱乐部里也有很多需要尊重的客人,但他们都恐惧于藤咲的丑陋,甚至连搭理一下这个小孩子都做不到。
禅院直哉眸光微暗,浅浅的眉峰下压。他本来就是“路过”,正好瞧见有园烟子在这处,所以才来看看的。可不久之前还在怄气、闹别扭的藤咲竟然恭恭敬敬地行礼了,这让他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吗?
他抱着胸壁,打量着眼前这个只会黏在妈妈身边的小孩子。当直哉突然沉默的时候,有园藤咲也在观察这个一脸傲气的男孩子。
本想来看看病人的管床医生被直哉占住了道路,但一想到是医院最大股东家的孩子,他便没说什么,“禅院藤咲的家属是么?请跟我到外面来一趟。”
烟子道了声这就来,然后才松开了挽住孩子的手臂。哪怕只是要离开一小段时间,但她还是叮嘱藤咲:“安静一点哦。”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藤咲和他眼前的直哉少爷了。他没有忽略医生口中的那个名字,禅院藤咲,他和父亲都是跟了妈妈的姓氏「有园」,从没听说过「禅院」这个奇怪的姓氏。让人联想到「禅城」的少见姓氏,难不成是富人家庭吗?
看着那陌生而茫然的表情,直哉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啊,该不会脑袋撞出问题来了吧?明明他们是一块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你可真没用!”直哉在藤咲的面前立定,高高俯视着坐在床沿的男孩,草草的情绪随着言语的结束也随之消失。
面对着无端的指责,藤咲本来想要沉默,可下意识地反驳道:“凭什么这么说我!”他的五官用力地挤在一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虫子,但普通的虫子不会有美丽的外表和可爱的表情,它们只会让非生物爱好者感觉到毛骨悚然。
“本来就是,而且是你害我摔倒的,我这张脸上留了疤可怎么办?”想到刚才藤咲那全然陌生的举动,直哉故意地提到自己的伤口。对方竟然真的有些吓到了,刚才的气势也被一扫而空,但仍然用警惕、忌惮的眼神盯着他,反问道:“真的吗?”
直哉指了指自己的头,“看不到吗?还在渗血呢。”
藤咲意识到自己额头上也有一个相似的伤口,可对方却说:“你自己打碎了玻璃杯划开了额头,别推到我身上来。”
藤咲大致拼凑出了事发前的故事,他和眼前的“直哉少爷”吵架了,因为腿脚不好,他把“直哉少爷”撞倒了,他们两个人从学校宿舍的三楼摔到了二楼平台上。
他对此事仍持有怀疑,但还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情。
“所以你是谁啊。”
直哉想说:我是你的主人。
可这属实不是一个能被普通人接受的理由,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会儿,抛去那些含糊的、一开始就被拒绝的东西,直哉干巴巴地说:“……总之,你要听我的。”
藤咲理解不了对方那种别扭的表情,但是自己为何会和眼前的“直哉少爷”成为家人呢?妈妈是改嫁了吗?可又为什么要称呼自己的继子为少爷呢?
很快,藤咲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根本就不是改嫁。
只是妾室,没名分的小老婆。
这样真的好吗?
有一名妻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要置办那么多外室呢(藤咲听说有足足四位)……无法理解。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烟子一直对藤说:“真可怜,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她在住院部停留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想着来都来了,顺便做个检查,但做完一套健康检查之后,烟子突然抱歉地对儿子说:“真是对不起……”她用力地贴了贴藤咲的额头,皮肤上的温暖顺着接触的表面传递到了藤咲的身上,“没办法继续陪小咲了,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疼小白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只要再观察一下伤口的问题就能出院了。可是妈妈离开之后,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好在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奇怪的直哉少爷,和自己互为兄弟的直哉少爷。
当藤咲无所事事的时候,他竟然一直在和别人打电话吵架,和朋友吵完架以后又打回家里去,动不动就责骂名字叫做黑川和梨江的人。
他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气能出呢?
医院里人满为患,光是他们居住的这层楼里来来往往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直哉曾不止一次地嫌弃过这里的病人太多太让人烦躁了,但实在是腾不出更多的空房间来了。
当医生前来查房的时候,藤咲询问对方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了年纪比自己要小上两轮的金发少年,寻求着他的意见。
直哉少爷咂舌道:“就这两天吧。”
藤咲问:“我们要回学校了吗?”在人为提醒的记忆中,藤咲是从学校宿舍楼的三楼楼梯上摔下来的。既然伤口只需要定期来换药拆线的话,那就没有继续住在私立医院里的必要了。
直哉不是很想让有些狼狈的自己出现在同学们的眼前,虽然医生向他保证以后是绝对不会留疤的,就算是有,也可以做个小手术掩盖掉,可一想到自己竟然那么轻易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还被悟君看在了眼中,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直哉正想对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兴师问罪,可是对方眼神澄澈而愚蠢地盯着他,柔和的浅紫色眼珠的主人正缩手缩脚地窝在病床上,用一种好奇的神情盯着脸色变幻的直哉。
作者有话说:
咩!
……
下次再毁!
第26章
斥责一个傻瓜毫无意义。直哉坐上了隔壁的一张空床,用手指甲摩擦着稍稍凹陷的脸颊,“我可不想回去。”
“可是现在还没到暑假呢……”藤咲看了看时间,下个月才是暑假,如果不登校的话,会对出勤记录有影响的吧。
直哉十分不屑地说:“不是叫你听我的吗?别反驳我!”
听到他那恶劣的口气,藤咲不禁皱了皱眉,直哉又开始打电话了,似乎是在联系自己的父母。他和母亲撒娇,说自己受伤了,想回家休息了,可电话那头被一个男人接管了,一个听起来并不好惹的男人对直哉说:“暑假没结束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
“藤咲在你边上吧,换他来听电话。”
直哉睁眼说着瞎话,“他去医生办公室啦!”
男人罢休了,只是叹声道:“别欺负你弟弟。”
直哉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我哪里有欺负他。”他的那些行为算得上欺负吗?直哉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顶多算是温和的教育。
不高兴地挂断了和父母的电话之后,他在那自个发牢骚,“反正去学校也什么都学不到,还不如待在家里呢。”
两天之后,他们出院了。藤咲坐在汽车的后座,有些局促地扭动着自己的拇指。直哉翘着腿坐在一旁,仍是一脸的不耐烦。他对父亲的态度耿耿于怀,“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啊?啊?”
司机也不知道直哉是在对谁说话,只好当做耳聋听不见,专心地开自己的车。
藤咲觉得还是去学校的好。他根本就不想回“家”,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看待现在这个“家”的。他想不起来名义上的父亲是什么模样,光听电话里被电磁干扰的声线,他猜测对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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