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到变声期了?”妈妈开玩笑地问。
藤咲呛了几下,才恢复到原来的嗓音。
想着二年级将近,烟子关心道:“高中毕业以后是打算去工作还是继续上学?如果是前者的话,现在就得考虑起来了。”
藤咲对于未来表现得很迷茫,毕竟……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残缺的右腿,哪怕萎缩的程度再轻一点,就算是一瘸一拐也没关系,他也不会什么都答不出来。
有园烟子轻松地鼓励道:“没关系,无论怎么选都没关系,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藤咲只觉得妈妈在说大话,如果什么都做得到的话,他们就不会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之中了。
看着母亲微微隆起的腹部,藤咲感到一阵无声的寂寥。好在,新学年很快就开始了,只要和某个人待在一块,藤咲便感觉不再孤单。
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藤咲被指导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对方问了一个和烟子问过的相似的问题,大概就是:你对未来的畅想是什么样的呢?
“你想做咒术师吗?”夜蛾正道正经地问着。
他有着一张看起来就很严厉的脸。
藤咲尴尬地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应该不适合做这个。”
他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应于前方的生活,安安静静、平平稳稳,这才是藤咲心目中的未来。
夜蛾正道说:“那就尽量顺顺利利地度过这四年吧。”
毕竟未来是要从离开学校开始的。
专门被叫去了办公室,旁人自然会感到好奇。
“说嘛说嘛。”
“老师在开导别人的人生吧,哈哈。”
藤咲扶了一把桌子后才缓缓坐下,“就是问我未来的计划。”
“啊——不要提那种恐怖的东西。”悟一惊一乍的,好像一副不想长大的模样。
藤咲记得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大来着,但有时候嘛……藤咲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五条悟,一个负责嬉皮笑脸,另一个负责面无表情地处理所有被定义为「严重」的事件。
藤咲经常希望世界上能有另外一个他能够替自己承担所有的不安与疼痛,这样他就能留在别人快乐的记忆中了。
快乐的……记忆。
三月春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哥逝世了。
大哥鲤哉在外面横遭意外,他被一名没有关联的小学生的父亲刺死了。因为是在偏僻的乡下遇刺的,等到路人发现他冰凉的尸体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丧贴发到了东京,按道理来说他和母亲都得回去祭奠。可是想到刚刚死了长子,他们就这样回去,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藤咲收下了丧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声张开来。
他决定一个人回东京服丧。
每当发生什么值得担忧的事,藤咲的脸上总是忧心忡忡的。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微妙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在离开家的那一天早晨,藤咲在附近的车站碰到了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大哥在地狱很伤心!
第42章
“你怎什么在这里?”藤咲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呢, 否则怎么会看到穿着黑色大衣的夏油杰坐在公交车站的等候区呢?
“你不是要回京都吗?”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藤咲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噢……你怎么知道的。”就连烟子也不知道藤咲的行程,眼前之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不知为何, 藤咲有一种被洞悉的恐怖,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隐隐有些头痛。
“其实悟告诉我,你大哥他去世了。”夏油杰露出了十分抱歉的表情,“五条家送了慰问礼, 我想,你应该也要回去参加丧事。”
完全被说中了。
藤咲抓了抓脸,又听对方有些狡猾地说:“如果你和你母亲一起回去的话,你就当做没看见我吧。”说罢, 他便假装要悄悄地离开。
藤咲一下子又变得很开心了,他抓住对方的手腕, 两个人在等候区一块儿等公交,然后转往电车线。
藤咲向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我会尽量在一日内往返的, 再不济的话明早也一定会回来, 其实不用太在意我。”
“要是今天回不来的话, 你打算解释自己在哪里呢?”毕竟自己的孩子凭空消失一天,只要不是特别心大的父母,总会担心的, 甚至是去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
藤咲咧了咧嘴,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之后, 他又端正了嘴唇上的弧度, “我妈她昨天回老家了,估计要明后天才能回来呢。”
想起那位母亲似乎能够看穿人心的红眼睛,夏油杰也只是微妙地笑了笑。
其实藤咲也不了解他的母亲。因为缺少了幼年教育,他甚至不知道父母的老家在哪里, 也不知道他们在过去曾经承担着什么样的工作。他本来想陪烟子一起回去的,但对方的个人意愿表现得很坚决不,藤咲这才做罢。
去京都的路程算不上太远,藤咲在太阳上升的时间来到了禅院家附近的相模港。眼见着那古奢的宅邸将要进入自己的视线,藤咲深深地呼吸着,好像这样就能鼓舞怯弱的内心。
夏油杰说:“我就在这附近等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虽然点头答应了,可藤咲想: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吗?哪怕闹到警察那边也没什么办法,因为这是“家务事”。
但是在这份承诺之下,他重新进入平静的海湾。
就在进入家门之前,有人喊住了藤咲。藤咲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年轻的男孩,模样眼熟,好像有在哪里看过。
“你好……?”
穿着黑色条纹和服的青年目光阴冷,让人汗毛竖立。
藤咲大概是不认识他的,否则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毕竟他的交际圈太小了,光是用一只手也足以数尽。
对方表现得有些苦恼,随后发出了呵呵的气声。想着对方有些奇怪,藤咲便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半路跑出的陌生人,一只脚踏进了门槛中。
门房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看守去了哪里。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那名陌生青年恶狠狠地在藤咲身后说着话。每当爆发出这样的言论,藤咲总有一种不好的第六感,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出错过。他全部压在针织帽下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连接着头皮的痛觉让有园藤咲下意识地反抗了。
青年飞出数米远去,刚好砸在用于景观的高大松树上。对方吐了口唾沫,白色的唾沫里混合着红色的鲜血,里面好像还有打落的牙齿。
接下来的场面很快就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若是想要动起手来,很难预料到他的一切行为。
就这样,藤咲的脸上挨上了好几圈,他眼冒金星,随意地抄起冰冷又沉重的手拐殴打道。
在这个过程中,青年不停地说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带来的错误”,不留情面地踹向那条本就残缺的右腿。
手拐把与某个部位重重地相贴,一声可怕的“咚”声后,青年的声音从藤咲的耳边消失了。
他晕倒在了冷冷的地面上。
藤咲头晕目眩,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达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谁在一旁大声地呼喊,只是茫然失措地被人背着进了家门。
爱鸟用碘伏涂抹着肉眼可见的细小伤口,而对于正在浮现出来的淤伤,她则拿来了刚刚取出的冰块。
“少碰水,多休息,别吃容易上火的食物。”
藤咲不停地眨着眼睛,紧锁的眉毛代表着他正在拼命地思考着某件事。
爱鸟蹲在一旁心疼地问:“到底是哪个混蛋?怎么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她想要帮藤咲捂一下伤口,可后者的表情有些呆呆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周围还有人存在。
爱鸟也不恼,这样的情况动不动就会发生,她们少爷就是这样一个总是自己发愣的孩子,她甚至有些习惯了。
她只是自顾自念叨着,“怎么能伤到这张漂亮脸蛋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藤咲才回忆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是来参加葬礼的,计划中,度过中午最为重要的告别仪式后他便打算离开。可他现在这张青青紫紫的脸,显然没办法出现在庄重肃穆的典礼上。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曾经被忘却的东西,一阵阵的毛骨悚然顺着外露的脚踝不停地向上攀爬,在他赤-裸-裸的身体里回旋安居。
是……是……他捂着半张脸,一些过往的碎片就这样轻飘飘地往他的眼前冒。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些呢?藤咲记得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而他之所以会摔下楼,是因为他和直哉吵架了。
为什么要吵架?因为藤咲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没有丝毫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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