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园藤咲最讨厌禅院直哉那样的人。
讨厌归讨厌,日子也不能不过。藤咲按部就班地过着他的生活,虽然其中不乏有意外的噪音,但他还算是平静地度过了新年。
过了年,藤咲便十四岁了。他是藤花季节出生的孩子,但大家往往用新年来代表一个年龄的递进。
当直哉意识到藤咲竟然比自己大上三个季度的时候,他简直目瞪口呆。明明对方长得比自己的妹妹还要矮小,不禁矮,而且瘦的可怜,年纪竟然比自己还要大。
这下,直哉真的成为了家里最小的男孩。
“怎么可能呢!”对这一结果,直哉表现得愤愤不平。黑川无法理解自家少爷对于年龄的看重,他傻傻地解释道:“听说那对母子在贫民街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藤咲少爷看起来才会比别人瘦弱得多。”
直哉“切”了声,其实内心还是在意的很。
哪怕长了一岁,直哉的性格也没有分毫的长进,只是变得更加恶劣了。当他的姐妹们开始进入青春期时,这群禅院家的小子们展现出糟糕的、令人感到恶心的性格来。
墩子夫人不以为意,她说:“是啊,也许该让那些女孩们实现自己的价值了。”这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挑选着前来侍奉家主之子的女孩们,没有出色能力的女孩们,被视作商品一般挑选来挑选去。
墩子夫人选择的是来自分家的树里小姐,今年十七岁,长相端庄秀雅,至今未有婚配。
墩子夫人随口问了问孩子的意见,可直哉却向母亲提出了别的要求。
“妈,让丑八怪来服侍我!”
眼见着对方逐渐拥有与有园烟子相似的外形,直哉只感觉到越来越别扭。丑八怪原先拥挤的五官逐渐分散开来,之前显得格外大的奇怪眼睛现在看来却正好适配,长长的睫毛下搭配着神秘的紫色瞳孔,不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唇,都端正得要命,仿佛一切都是在等待他长大。
可直哉还是一如既往地喊他“丑八怪、丑八怪”,他可是清楚地不得了,有些人一意识到自己拥有某种特别的美貌,以前的谦逊就会化作傲慢与高高在上。那种家伙,直哉都叫他们贱人。
他的意思是,别以为自己(你)很了不起。
但直哉的打压毫无意义,性格是要通过言行表现出来的,若是一个人强行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有多少人能够意识到他的本性?可是容貌是真真切切展露在脸上的,大部分人对于某个人的初始印象,就来源于外在的脸蛋。
听到儿子的要求,墩子夫人呵呵地冷笑着。
“怎么,你也看上那张脸了?”虽然是在笑,可直哉无法再母亲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温情。父亲原本有四名妾室,今年四月的时候,这个数字变成了“五”。
是的,另墩子夫人头疼的女人,最终还是“勾搭”上了她的丈夫。
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墩子夫人子在心中将禅院直毘人比作是没有克制力的野兽,她格外在意,但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哪怕她吵、她闹,都是毫无用处的。
家业是男人的家业,墩子的家人已经背弃了她。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直哉突然没有了声音。之后,他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很讨厌他!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臭小子,竟然不懂得尊重我。”
墩子夫人若有所思,“是啊,从贫民窟来的穷人们,也就仗着老爷的宠爱为所欲为了。”
直哉以为有戏了,连说道:“母亲,你这是同意了!”
墩子夫人话锋一转,却说:“我会让树里小姐早些过来的,别给我惹麻烦。迟早有一天,这对母子都得给我滚出去。”
没能从母亲那里得到满意答复的直哉无能狂怒地踢着院子里的小石头们,院落外面有几个人正在搬弄东西。一些装衣服的纸箱,折叠得十分完整的被褥,东西不是很多,基本上是生活用品。
直哉在院落门口问那几个仆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仆们连连行礼,恭敬地回答道:“是大少爷那。”
直哉眉眼横斜,他瞧了瞧,那分明不是女人的衣服。
他很快就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只透明的玻璃鱼缸里游动着红尾的金鱼,一个仆人斜撑着一把红色的纸伞。熟悉的一幕让直哉还误以为自己自己眼花了,只不过,这一次,伞下并不是又瘦又小的丑八怪,而是白发紫眼的美少年。
直哉疑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看架势是要搬家的模样,但他有什么好搬家的?这个唯妈妈至上的家伙,竟然愿意离开樱桃馆吗?
藤咲捧着赤子所在的鱼缸,稍微为直哉停留了一会儿。
面对困惑的直哉,他轻松地说:“我要搬去大哥那儿住。”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藤咲又说:“还有事吗?”
见对方不作答,藤咲侧了侧头,“那我先走了。”
比起言语,直哉更习惯用行为来表示自己现在的想法。他抓住仆人们手中的纸箱,将它们丢在地上,原先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与被褥通通掉落在地上,雪白的布料上沾上了灰尘和土壤。
藤咲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看。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直哉便嘲讽道:“丑八怪,你就这么等不及去讨好我大哥吗?你真是眼瞎,他可没什么用处。”这句话的另一种意思是,你应该要去讨好身份高贵的人,比如说“我”。
藤咲却没有顺着这句话说下去,他用手指抵住下巴,仿佛深思熟虑,“因为大哥很温柔呢。”
直哉气哄哄的,“你真是蠢的要死,压根就不会看人脸色,人家对你温柔你就以为是真的了?呵呵……迟早有你后悔的。”直哉自以为比藤咲更理解禅院鲤哉,不同于喜好美女的弟弟们,这个大哥,他有着难以启齿的癖好,这就是为什么直哉总是瞧不起他的原因。
“说完了?”藤咲让仆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物,还好今天是晴日,地面上很是干燥。面对试图阻挠他的直哉,藤咲只觉得这家伙又要进行某种残虐的娱乐活动了。这些人都一样,喜欢以别人的痛苦作为自己欢乐的养料。
“明天见。”
留下这句话后,藤咲便离开了。被藤咲甩在原地的直哉愣了下,只觉得自己被对方耍了。丑八怪哪是这种温顺的性格,他这么说话纯粹是想让自己闹笑话。
“真当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直哉故意放大了声音,话是说给刚刚离开的藤咲听的,“你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作者有话说:
温和版本就只会放点狠话啦
还有
没有一个药剂师是善良的!(指文中)下章开幕雷击
第8章
禅院直哉越想越生气,他可是好意提醒,结果人家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
梨江在一旁将水果削成小块,然后低到直哉的嘴边。她垂着眼附和道:“藤咲少爷没能接受少爷您的好意,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好不容易安抚好了直哉,梨江又见缝插针地将夫人交给她的任务自然地道出,“树里小姐已经安置在附近的樱馆了,她真是位楚楚可怜的美人。”
梨江用一些美好的词汇去描述那位小姐的美貌与性格,只为让直哉对树里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在墩子夫人看来,他的儿子并没有拒绝树里小姐的理由。
可直哉只是挥了挥手,让梨江去把黑川唤过来。
黑川总是为他的主人处理一些隐私,有的时候甚至不忌道德。
直哉用双手支着下巴,他问黑川,“你安插一个机灵点的人到鲤哉那里去,发生了什么都如何告诉我。”
黑川的脑子转得很快,他放低了声音说:“是,我这就去安排。”
禅院鲤哉的下人们几乎没什么变化,中途安插一个新人进去绝对会惹出什么麻烦。好在,有些下人是可以拿金钱收买的。黑川收买了一个叫做月芽的女仆,她是鲤哉的贴身女仆,日常生活起居都是她负责处理。据月芽所说,大少爷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不止一次拒绝过夫人往他房里安插女人的行为。
那么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
……
四月中旬,藤花盛开的季节,禅院直毘人久违地前来拜访了。他是个身体健康、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是那种精力无处发泄的类型。
烟子抱着对方的肩膀,两个人在花园里缓缓散步。这时候,藤咲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两人眼中了,默默地离开了樱桃馆。
就像之前说的,要想在这样的家族里生存下去,就势必要依靠足以依赖的人。有时候,藤咲觉得他们的处境很是悲哀,可烟子和藤咲拥有的东西很少,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旦离开这个家,他们就得面临三千二百万的高利债务,放贷人会把他们卖到更加恐怖的地方。
如果能够更名改姓、去到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就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主受文 咒回同人 莲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