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力量被封印，她张大嘴，想要尖叫，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紧贴上来。
“啊！”
冲破喉咙的尖叫声响起，她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海滩上，半个身子浸润在冰冷的海水中，想到什么，她立刻扭头看去，哪吒就在她不远处躺着，脸上都是一层细沙。
站起身时，哪吒也醒来。
他也同样迅速看向白芷，见她无事，两人松口气。
天地间的灵气比此前还要淡薄，近乎于无。
体内的灵力也很稀薄，好在天道也没那么残忍，给他们多少留了些。
用灵力烘干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白芷试图变回原形，却发现自己好像彻底成了人，怎么都变不回去，她呆了，震惊道：“就算是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但现在距离建国也还有几百年啊！”
她怎么就不能变回虎鲸了？！
哪吒尝试召唤自己的武器，好在混天绫、乾坤圈、风火轮、火尖枪都能感应，至于其他的什么轩辕弓、金砖之流一点反应都没。
“看来还是给我们留了点力量。”哪吒喟叹：“还算不错。”
他以为天道会直接把他们变回凡人。
若是成凡人，他怕是难以护住白芷，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不能接受又怎么办，她就知道天道这家伙没那么好说话，接受自己成了金丹期都不到的小妖怪，白芷哀怨：“好不容易掌握点力量，现在又全没了，唉。”
有一种辛辛苦苦半辈子，归来还是穷光蛋的既视感。
哪吒倒是对自己力量被封印没太多想法，走上前拉着白芷的手，环顾一周，海面平静，也没有血色，全然不像是此前经过大战的模样。
不过海面上也没有渔船。
“现在是什么时候？”哪吒狐疑询问。
他对温度感知不敏锐，所以一时间不确定这是否是他们大战结束后的陈塘关。
“应当……春日吧？”白芷感受了下，有些不确定，但刮来的风确实没有此前那般冷，她忽然想到：“我们都走了，李靖大人和殷夫人难道也走了？”
那陈塘关怎么办？
按理来说，李靖大人和殷夫人都是身怀功德，且有修仙之能，上封神榜很正常，毕竟李靖可是托塔李天王，但若是他们都走了，那陈塘关岂不是便宜别人了？
想到这，白芷顿时急了，她的果子，可不能被别人摘了：“走走走，我们先去陈塘关看看。”
“要不要换个模样？”
哪吒拉住着急忙慌的白芷。
他们俩的形象出现在陈塘关免不得就要被人围堵，白芷一听深觉有理，换个模样这样的小法术还是没问题的。
从沙滩上往外走去，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陈塘关去。
原本在忙小世界她倒是没想起来还扔了个烂摊子，此刻回到陈塘关，她免不得有些焦虑，“若是没有修道者和妖怪，也不知道外城建造如何，此前还是太急促了。”
她以为还有两年时间，没见到这莫名其妙的，封神大战没开始，天道大战倒是先一步开启，导致计划全面崩盘。
现在陈塘关改造就改造了一半，若是人族自己建造，免不得又要招收劳役。
而现在也不是招收劳役这事了，怕是众人一走，陈塘关就又要被人当做香馍馍抢了，此前有李靖大人在其中镇着，无论是商王还是西岐那些人都不敢直接抢，现在那是真的不好说。
哪吒对于人间事不太了解，不过也知道若是他们都不在了，陈塘关必然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一时间情绪也有些低沉，紧了紧白芷的手，安慰道：“若是真的出事，我们便再夺回来。”
“百姓过得好也就算了。”白芷小声道。
她很清楚，自己不会久留于此，要是天道真有意西岐，那也只能按照历史进程，创立周朝。
他们速度极快，莫约一盏茶功夫已经看到了陈塘关。
与想象的残破完全不同，哪吒和白芷幻化了平凡模样，站在已经建造好的陈塘关外墙门前，震惊到失语。
“造好了？”盯着这十丈高，崭新的城墙，白芷表情懵逼，难道他们穿越到的是几十年后的陈塘关？
哪吒心头一紧，但瞧着往来的百姓脸上并没有麻木，反倒是一个个喜气洋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跟着进城的队伍，白芷看向一旁的老汉，询问道：“这位阿公请问这陈塘关以前就是这般大吗？”
老汉上下打量了白芷与哪吒一番，两人是作了凡人打扮，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间气氛和睦，一瞧就是刚刚成亲的。
“以前的陈塘关那里是这般模样，这是总兵大人带兵和百姓一起修建的，听说现在陈塘关还分房子哩，多亏了白芷娘娘，若是没有她，哪里来这么好的日子。”他乐呵呵的说道。
总兵大人？
“总兵大人姓甚名谁？”哪吒皱眉询问。
老汉一听，觉得他这口气叫人不喜，白芷连忙打圆场：“我们有亲戚在李府办事，我们也是来投奔的，就是不知道……”
“哎哟，李府办事的好哇，总兵大人姓李，你若是进了李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对方一听李府，立刻热情三分，连带着旁边的人都好奇看过来。
李？
难道李靖没有被天道带走？哪吒和白芷更迷惑。
白芷只能旁敲侧击，“这李大人家中可是有三位太子？”
“是极是极。”老汉乐呵呵道：“我前些日子还看到三太子在城中巡逻。”
三太子？
那不就是哪吒？
若是哪吒在城中巡逻，那她身旁的是谁？
白芷懵逼，扭头看哪吒，他皱着眉神情古怪。
那老汉好似还想说什么，白芷细细听，大概也搞懂了目前的状况，现在是距离他们与海兽决战之后的一年半，也就是说。
距离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一年多。
而李靖哪吒等人都没消失，最起码，在这些凡人看来，陈塘关只是没了些修道者，李靖大人他们都还在，未曾离开，不过此前经过一站，陈塘关元气大伤，三位太子也失了法术。
对此四周排队的百姓纷纷道：“能留了性命就好。”
“就是就是，那日我都以为天塌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死了不少人哩。”
“后面还有金光，我还以为李靖大人成了仙不要咱们了。”
“白芷娘娘自打那以后便没出现了吧？”
“一定是成仙去了。”
老人们对那事可是记忆犹新，即便过去一年多，说起那事还是一副恍如隔日的感觉。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好日子才过多久，就遇到这事，真是无比煎熬。
白芷和哪吒站在一旁听他们，即便很多画面都是他们臆想，排着队神情透着若有所思。
许是他们离开后，天道做了善后工作？
这么一想，白芷凑到哪吒身旁，压着声音，小声道：“它还这般好心？”
哪吒也觉得天道应当没这么好心。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倒是想知道，这里的哪吒到底是谁。
进了城，眼前的景象远比他们相信的刚繁华。
入城也不需要入城费，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繁华之景。
“比此前去朝歌还要热闹不少吧。”白芷轻声道。
哪吒低低应了一声，拉着白芷往前走去，左右看去，都是百姓，且穿的都不算破旧，即使看到有衣服打补丁的，也是干干净净。
两人按照记忆往前走去，但发现这与记忆中的已经完全不一样。
“你不想看看还在的你吗？”这话说的有些绕口，但哪吒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他想了想，道了句：“许是天道留下来的化身？”
也只有这可能性了。
毕竟他人都在小世界，这里又怎可能多个哪吒？
虽这么说，但白芷和哪吒还是不放心，准备偷偷去看。
按照白芷此前设想，外城都是走商、集市，内城才是居住的，所以想去李府得去内城，至于能否见到所谓的化身哪吒……
“能见到。”哪吒伸出食指，指尖出现一条绿色藤蔓，他看向白芷，见她疑惑，解释道：“即便是化身，肯定也有我的气，只要寻气就能找到。”
天道不可能平白无故造出一个人，尤其还是哪吒这种本身就具有大功德者，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所以，他猜测，这里的哪吒应当是他气的化身。
白芷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一拍即合，跟着哪吒指尖的气逆着人群走去。
越走越偏，走到了一栋红屋前，就听得一声桀骜不驯的童音：“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于此！”
莫约十岁出头的少年从天而降，穿着黑红劲装，头顶扎着两个发髻，耳朵上坠着和田玉制成的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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