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梦里的人仍然都看不清脸。但你却能感受到他们的感情。
尤其是那份青涩。
……青涩到你都恨不得进去把两人按住酱酱酿酿的梦。
——怎么会有人都搞对象这么久了还没亲近过啊！
你们俩是不是不行！
亲啊！为什么不亲！
男生不主动, 你就不能先动手么？
都什么时代了！谁主动不一样！
对男生就更生气了。
女生不主动, 你就真一点动作都没有？
就知道看你的工作台……工作台上能有老婆么！
你别是年纪轻轻就不行吧！
你气的跳脚, 却也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真挚。
喜悦、忧伤。
快乐、生气。
并非全都是多么幸福，多么浪漫的日子。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精彩纷呈跌宕起伏的情节。
但却是你这个外人，都觉得能笑出来的‘幸福’。
你替他们开心的同时。
也前所未有的产生了一种，想要看清他们容颜的欲望。
他们是谁？
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你梦中？
*
你盯着男人。
大概是因为你的视线太过炽热，盯得时间太长，男人回望了你。
其实抛开对方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和星核猎手的身份，面前的男人应该是很受欢迎的那种。
就像三月七说的那样，寡言的凶犬也是很有市场……不，不对，你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不知为什么，你都有些替男人觉得亏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着一个人，默默付出却得不到什么回报。
倒也不是说你就准备白嫖劳动力。
只是你觉得你并不能给他他所真正需要的。
因此你忍不住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搞错人了？”
毕竟宇宙这么大，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奇怪对吧？
你这么说，但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快的感觉。
男人没有说话，亦或者他不知如何去说明。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在你脸上擦过。
……差点就问不下去了。
但为了他也为了你好，你还是继续道：“那你有什么证据呢？”
“你看，我完全想不起来啊。”
其实这有点伤人，但你觉得如果想让你和男人解脱，长痛不如短痛。
“而且我也可能今后也都想不起来。”
毕竟有三月七这个前车之鉴在。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因为你的话而受伤的意思，他只是凝视着你，许久之后，他抓起你的手，放到了他的胸上。
“……这就是证据。”
你沉默两秒，你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你条件反射似的动动手指抓了一下。
噫。
这手感似乎好像大概，还真有点熟悉。
然后，你开始在恍神的时候盯自己的手了。
总觉得那柔韧又有弹性还很大的触感，仍然停留在指尖。
“你在想什么？”
“真大啊……”
你下意识的开口回到。
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不对。
“我走神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三月七向你投以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然后语重心长的对你道：
“阿月，你知道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我觉得你现在想的就很不应该。”
你放下手，决定清空那些不和谐的内容。
好，新的一天也要新的努力。
——你选择去继续给黑塔老板打工。
符太卜那边的大衍穷观阵已经证明不行了，你只能选择剑走偏锋。
看看能不能选择‘科学’，也就是让黑塔这颗绝顶聪明的大脑努努力。
实在是回忆不起来自己的事情。
能看到梦里那些人的真实面孔也好啊。
你真的……太想太想知道他们是谁了。
并不是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满，也不是觉得这过去不探究不行。
只是，那种奇特的，你自己也说不清来历的迫切感，驱使着你想要这么做。
*
也许是因为之前太冲动，少年又一次失眠了。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失眠。
事实上在得知只有他自己获救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就是慌乱奔跑的人们，还有那些肆意屠杀的‘丰饶民’……以及为了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而选择留下的母亲。
他还记得那时母亲笑容。
记得她是如何坚信那个男人回来救他们。
……也记得仙舟的舰船是如何冷漠的撤离。
眼睁睁看着仙舟的舰船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的记忆。
凝固成了无穷无尽的恨。
他所有的希望和乞求，都随着逐渐远去的仙舟舰船而消失。
只留下无尽的绝望和黑暗。
就好像身体里破了一个大洞。
无论经过多久，无论有了多少东西，都无法填补。
他好恨。
不仅恨见死不救的仙舟。
……更恨那个在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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