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解释道:
“因为上面要求你必须要在侦探社的监管之下,所以需要和我们一起行动。
社长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决定暂时把你编入侦探社的临时社员。你没有接到社长的消息吗?”
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接着拿出手机翻了翻简讯记录,果然翻到了负责社长前一天发来的消息。
上面说因为担心贸然打电话会打扰她写作,于是选择了以简讯的形式告知。
然而当时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构思小说剧情里了,虽然看到了简讯,但是并没有记到脑子里,看过一眼之后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后来也就再没想起这件事。
被遗忘的记忆复苏,清水清衣先是给福泽社长回了一封简讯,表示愿意配合武装侦探社的建议。然后对国木田独步说;
“我知道了,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国木田独步将一份委托单递给她:
“最近委托的客人比较集中,而且都是针对同一个事件,侦探社能够并且有时间调查这件事的人却不多。刚好你的加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会分成三组,分别前往已经明确了出现绣花鞋的委托人的家里进行调查。接下来是分组情况。我和太宰一组,镜花和贤治一组,你和敦一组。大家有问题吗?”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没有问题,这时被制裁假装晕过去的太宰治突然挺尸抗议:
“我有问题。人家要和清衣酱一组嘛,或者镜花酱也行。想和可爱的女孩子一组,不想和硬邦邦的臭男人一组~”
“清衣酱,清衣酱~~”
太宰治突然变得像海洋里的软体生物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有规律的扭动。
他眨着星星眼凑到清水清衣旁边,一点不觉得自己一个1米8的大男人对一个1米6的女孩子夹着嗓子撒娇有什么不对。
所有人都不忍直视地挪开眼睛,后退几步和发癫的太宰治保持距离,唯有国木田独步迎难而上,给这个不顾别人死活的男人来了个锁喉。
“你想都不要想!快跟我去工作!”
众目睽睽之下,被拖着走的太宰治还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握住什么;
脸上的表情恋恋不舍地看着清水清衣,配上《泰坦〇克号》的经典音乐简直不要太伤感。
国木田独步忍无可忍地在门口停下步子,熟练地从太宰治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大拇指狠狠一按,渲染起罗曼蒂克的气氛的音乐戛然而止。
众人:“……”
送走两人之后,其他人也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中岛敦站在清水清衣面前:
“清水小姐,那我们也走吧。”
清水轻衣点点头。
他们负责走访的这一户人家姓渡边,目前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主人独居。
中岛敦上前按响了门铃,等了两三分钟之后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他立刻解释道:
“您好,渡边先生。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我叫中岛敦,这位是清水清衣。我们接到了您的电话委托,所以前来走访调查。”
渡边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大门冲到了两人身后,手里紧紧地拽着中岛敦的手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们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房子里快吓死了呜呜呜。”
两人被对方意外灵活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很快放松下来。中岛敦熟练地安慰对方:
“请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请问现在我们可以进去调查吗?”
渡边躲在他身后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点头。
得到房屋主人的允许之后,清水清衣和中岛敦走进大门。屋里光线很暗,这让刚从外面进来的两人一时间有点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中岛敦疑惑:“渡边先生怎么不开灯或者拉开窗帘啊?”
渡边说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是宅男啊。”
中岛敦语塞。不过好在他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在这之前他还问了一下清水清衣:
“清水小姐可以看见吗?”
清水清衣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渡边,点头:“可以。”
就着昏暗的视线,两人隐隐约约看到屋里乱糟糟的,地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这让他们根本无处下脚。
中岛敦迟疑片刻,委婉地问:
“渡边先生的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像遭贼了一样?
渡边眼神不自觉的游移,有些心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是想着如果地上堆满了东西的话,那个绣花鞋鬼也许就会因为无处下脚自己走了,就不会来我家了。”
清水清衣和中岛敦沉默:“……原来是这样。”
三人继续往里走。走到屋子中间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清水清衣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中岛敦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一个老鼠夹子紧紧地夹在他的脚趾处。
中岛敦看向不敢看着他的渡边:“这是……”
渡边讪笑着搓搓手,然后快速帮他把夹子取下来丢到一边:
“哈哈,我就是想试一试,看看鬼会不会踩中陷阱,踩中了还能不能走?”
“……”
OK,FINE。算你有理。
中岛敦抹了把脸,继续带人往里走。十几步之后,他突然停下了,不出意外应该又碰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渡边先生是想靠这个小强贴粘住鬼,然后让它走不了吗?”
被先发制人的渡边被噎住,顽强地说:
“试试嘛,试试又不吃亏。”
中岛敦无语:那你可真是个人才。
一点也不像被吓到的人。
最终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把房子绕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
中岛敦思考了一会儿,问清水清衣:“清衣小姐有发现吗?”
清水清衣没有反驳他不自觉变了的称呼,说:“没有。”
渡边连忙跟上:“我也没有。”
清水清衣又看了他一眼,在对方好似疑惑地看回来的时候,对视一会儿后默默地移开视线。
她猜测道:“在隔壁大国的灵异体系里,鬼都是惧怕阳光的。或许只有等晚上它才会出现。”
中岛敦觉得有道理:“那就等太阳落山后再看吧。”
然后两人在渡边的强烈要求下一直陪他呆在家里,晚饭时对方还大方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的泡面。
“这可是我专门从隔壁大国进口的泡椒牛肉面,在日本基本买不到的[1]。”
这名字听着就不太符合日本人的口味,但两人还是沉默地接过泡面。
事实证明,这种口味的泡面在日本绝迹不是没有理由的,证据就是三人桌子上东倒西歪的五个空矿泉水瓶子。
中岛敦摸了一下自己有些肿起来的嘴唇,感觉那种直达天灵盖的刺激感还隐隐存在。
清水清衣感觉也不太好,她脆弱的肠胃表示它抵触这个口味的泡面。
终于,太阳落山了。三人严正以待,等待着“绣花鞋”再次出现。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中岛敦已经有些困了,正在努力和想打哈欠的欲望作斗争。
清水清衣和渡边倒是很精神,尤其是渡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神采奕奕,看着比白天还精神。
中岛敦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都不困的吗?”
清水清衣回答:“平时熬夜习惯了。”
渡边则骄傲地解释:“现在才是我一天的开始。”
中岛敦很想吐槽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是被突然想起的凌晨12点的钟声打断了。
他猛地想起:“我记得所有人委托人都说过,他们都是在听到凌晨12点的钟声之后,才听到下楼梯的声音的。”
渡边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对,我还听到了两次。”
清水清衣也回忆起太宰治转述的话,好像山田老板也听到了两次。
于是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第二声钟声响起。
正当他们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之前还说着自己“一日之计在于(凌)晨”的渡边突然谁倒在中岛敦背上,着实吓了他一跳。
“渡边先生,渡边先生,你醒醒——”
就在渡边被中岛敦摇晃着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第二次钟声想起了。
三人猛地一激灵,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果然听到了下楼梯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由远及近,并且越来越大,仿佛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又好像是被在脑子里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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