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开玩笑道:“老爹,你也太中意这两个小孩了吧。”
纽盖特没反驳:“没法放着这种急着找死的小鬼不管啊。”
这倒也是。萨奇搞不懂,明明你都恨不得时刻和艾斯黏黏糊糊地贴在一块了,他紧紧攥住你的手的同时,好像只要看到你觉得痛,他就会马上松手。艾斯是这样,另一个小鬼也是一副没了对方就马上要自取灭亡的衰样。
萨奇感叹:“现在的小孩感情好不健康啊。”
以藏:“海贼说这话是不是太奇怪了?”
以藏是马尔科叫过来的。既然大副决定收下你,正式将你培养成直属他的助手,那调拨给你的资源自然也是最顶尖的。莫比迪克号上用枪的队长不多,十番队的队长库利艾尔擅长枪炮。但平常更偏向各式重武器,最后敲定十六番队的队长以藏做你的师父。
萨奇想了想,觉得怪有意思的:“当初把她好一顿揍,又抓回来的两个人,现在一个是教她战斗的师父,一个是教她船舶行政的老师。”
白胡子海贼团是个非常庞大的金字塔结构体系,最高决策者和责任人是你们的父亲纽盖特,领导者是马尔科。结义仪式后,马尔科带着你在莫比迪克号和队长们面前过了遍,他只负责引你走一程。至于如何立足,如何在船员面前立住自己的定位,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马尔科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是:“你先从协调与沟通的角色做起。”
你在大副的指导下,在接触白胡子海贼团不同职能的番队之间协作的过程中,逐步熟悉其运作的模式。和你在黑桃海贼团不同,黑桃船员人数少,他们都直属听令于你。
但在上千人的莫比迪克号上是行不通的,马尔科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掌控每个环节,他做得更多的是下放任务,再验收提交上来的结果。
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看起来粗放狂野。实际上在文书工作、对外交涉等方面都做得很好。
见你学得脑袋直冒烟,马尔科适时地转移话题,让你喘口气。他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在这片笨蛋更多的大海上。”
你摇摇头:“能成为四皇的干部,做不到才奇怪吧!而且就算实在不擅长文职,配备个直属他的助手就好啦。”
以貌取人是大海上最危险的做法,看起来是笨蛋海贼的家伙,说不定是船上的智囊,下一刻就轻易收割掉他人的性命。黑桃最大大咧咧的艾斯其实是航海士,他精通天体的运行规律、海图的研制和判读,同时还掌握船舶的操作技术。
艾斯可聪明了。想到他,你的脸上都不自觉带了点笑意。马尔科看着你的头顶停止冒烟,开始冒粉色爱心泡泡。
你想到什么,又说:“我觉得管理者工作的繁重程度和团队人数之间的关系不大。”
马尔科:“红发海贼团吗?”
你点点头。雪山宴会上,贝克曼也在处理工作,想来红发海贼团大部分统筹管理的工作应该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这就是精简干部体系和大船团体系之间的微妙差异。
马尔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红发确实让贝克曼体会到和其他四皇干部同等的工作量呢……”
你又想起一直很崇拜红发的路飞,他未来出海后,大概也是以这种模式组建海贼团,就是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帮他管理船上大大小小事务的倒霉蛋了。
你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知该面对谁的愧意。
不、不对,路飞可是你和艾斯的弟弟,你不能这样说他!路飞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棒、很好了!他未来的船员一定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的……
——就算路飞有什么不好,那都是在科尔波山上,你和艾斯太护着他了,导致路飞没有锻炼的机会,那不是他的错!
大概是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你慌慌张张地努力把思维转回工作上。
这些日子,主船和副舰上方方面面的事务,大规模的物资储备、监控消耗、设备维护……马尔科都带你过了一遍流程,然后就彻底放手让你操作。
你是马尔科带过来的,队长们自然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而队长不在的场合,你就要小小的管教一下有小心思的队员,确立自己的地位。
对于海贼,声名狼藉是他们的嘉奖,普通的批评和控诉对他们来说毫无作用,有些人会嬉笑着糊弄刚从俘虏转变为助手,看上去年纪又太小的你。
你戴着流泪眼镜,微微笑着,声音也甜腻腻的:“赏金好低。”
“你是低级海贼吧?”
“是在用古法纯手工做报告吗?怪不得大家都看不懂呢。”
“平常在外面露出纹身,会被普通民众当成白胡子海贼团的极端蹭热度粉丝吧?”
前所未有的羞辱击溃了他们,你就这样把不听你话的队员打击得体无完肤。
看到明显乐在其中的你,马尔科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
你乖巧地抬头,绞着手讨好地笑:“队长,我会尽量少说条理清晰、逻辑严谨、证据充分的话语,这样不仅让别人很难堪,还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马尔科曲起手指,用指节敲了下你的额头,就当放过你了。
这些日子里,你在主船上学得昏天黑地、头晕脑胀,艾斯在另一边跟着不同番队在外面战斗得风生水起。
这次的外出任务由十二番队牵头负责,哈尔塔带队到大涡蜘蛛海贼团的船长斯库亚德负责管辖的领地上,协助处理在四皇的地盘上作乱的海贼。艾斯刚解决完A?O海贼团和游击骑士多玛挑起的事端,还没上主船,就被马尔科发配去十二番队了。
尽管此前一直有跟着战斗,艾斯是在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后,才获得参与战利品分配的资格。他现在在认真地挑选给你带的礼物。
斯库亚德自来熟地凑过来,一把搂住艾斯的肩膀,他大着嗓门:“老弟,你出力这么多,干嘛就挑这点东西啊?”
哈尔塔:“人家那是给女朋友带的。”
斯库亚德热心肠地指点:“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送女孩子礼物,就得送看上去就特别闪的、耀眼的!要送她珠宝,首饰!”
艾斯挠了挠脸:“她不喜欢那些……”
斯库亚德指了指他拿走的容易兑换的黄金类硬通货,艾斯笃定地点头:“她喜欢这种。”
斯库亚德指向艾斯在敌人船上搜罗到的数据资料和书籍:“也喜欢这些?”
艾斯:“这些她也喜欢。”
斯库亚德又指向他剩余的战利品,艾斯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先带回去吧。”
这不是脑子里只想着你了吗。
无论是见识过好多次这种场面的哈尔塔和他的队员,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的大涡蜘蛛海贼团的成员,都夸张地后仰,露出畏惧又牙酸的表情。
只有斯库亚德还在满意地拍艾斯的肩膀,他在狂笑:“没错,就该这样对待重要的人!艾斯老弟,我跟你很合得来嘛!”
执行完任务的船员们乘坐副舰黑鲸号踏上返程,同样结束今天工作的你在上以藏师父的见闻色课程。
以藏的教材是来自和之国的歌牌游戏。你面前摆放整整100张歌牌,它们对半分别写了和歌的上半句和下半句。以藏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记忆歌牌的位置和内容,又把所有歌牌倒扣在地面上,遮挡住牌面。
游戏开始,以藏随机抽取一张歌牌,念出上半句,你马上用见闻色检查哪张是对应的歌牌,或是预测他的手会伸向哪一张歌牌,再抢在以藏前面夺走它。
很可惜,直到以藏手上的歌牌清空,你还没有从师父手上抢到一张歌牌。以藏用纸扇敲了敲你的脑袋,很难说他和马尔科教训你的方式是不是从老爹身上找的灵感。
你捂着额头:“哎哟!”
为了增加难度,以藏还会替换歌牌,你要看破每一局他的动作中有没有借着视觉错位换牌。但一张歌牌都没有抢到,你的表现有些过于惨淡了。
以藏:“怎么回事?”
你有点沮丧,但还是坚持:“再来一遍!”
在战斗中领悟的霸气往往会根据个人特色自成一派,只有少数人能受到别人的详细点拨。一直以来,你都是凭借本能在使用与生俱来的见闻色。来到新世界后,在实力远胜于你的人面前,你清楚地意识到自身的短板。你现在是在以藏的教导下从头开始,重新学习见闻色。
以藏若有所思,他感受到你的见闻色更像是传出去,再反射接收回来。如果中途接收的过程出现变化,就比如他突然更换歌牌,你的见闻色就会卡顿一瞬。而且你在高度专注使用见闻色的时候,瞳孔会收缩,这他倒是听说过有人也是这样。但以藏还是提醒你平时戴好眼镜,不要让外人发现。
以藏看起来是很温和柔顺的性格,直到你抢到第一张歌牌,他才肯放你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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