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很弱嘛,弱者就要有蛰伏的自觉。
另一方面,随着春天来临,mafia团体活动开始复苏。趁着这个档口,身份信息的事情也要确定下来。干净的身份信息着实麻烦,而他又擅长狡兔三窟,计划需要徐徐图之,但他已经有了目标,并且脑内构想了两大张计划表,存在zero的数据库里。
那么,第一件事,把《缄默症》写完,这篇文章充满了他对横滨现状的讽刺和对言语自由的鄙视。他自认为文笔水准一般,连能否过审都不一定,而且文章发表这东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时运不到可能死后才能出名。但这东西交给福泽谕吉看,福泽喻吉再交给杂志社,那么一来二去至少有两个人的资源入账。总的是亏不了的。
手电筒稳定的光源中,他铺开稿纸,明明灭灭的异色双眸沉于光源照不到的阴影处,红色的那只眼睛深沉的愈发可怖,乍一看竟如同一个血洞刻在眼瞳上。那金色的眼睛闪烁片刻,笔尖落于纸面。
【
……
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如此。
你因为我,保持沉默,我因为你,不发一言。
灾难悬而未降,我们轻声细语,生怕一点点嘈杂,引来末日之景。
……
……
我的孩子越发沉默,他只是偶尔发出诡异的嗤笑,除此之外,他大半时间都在沉默。
令人惊恐的孩子安静了下来,祈求着的父亲却又兀自不安起来。
请说点什么,我的孩子,请说点什么。
什么都好,也好过这一片死一样的缄默。
我日日夜夜恳求着,但那孩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沉默,他是那么出色,就像被我染上了疾病一样,竟然开始与这个世界一同保持缄默。
如同染了疾病一样,我却越发难以忍受这份安静,一切都像死了一样,死了的政府,死了的军队,死了的法律,死了的同事,死了的家人,死了的孩子。
我也是死了的。
这世界哪里是人间,分明是行尸走肉在光天化日下堂堂正正的游行!
…………
在孩子诞生的第180天,警卫部门找上了我。他们出示了许可,请我去监管所谈话。我把我的孩子留在家里,尽管他不再讲话,但我仍然恐惧他的声音会被人所知。
恐怕是迟来的父爱到来,但我竟然不知道父爱该如何表达。
我悚然发觉这世界的另一层冷冰冰的面目,但事已至此,我却无能为力。
警卫审问了我,他们说我那已经下葬的妻子声带被割断,舌头被拔去,疑似时间正是与我婚姻存续期间。他们怀疑我强迫她保持缄默,他们甚至认为是我给她做了手术,因为我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
我坚决否认,拿起纸笔试图申明我的权益,可到了此时,我才发现笔是无色的,纸是光滑的,我的申明毫无用处。
我竟然到了此时才发现,我竟然无能为力。
……
岳父岳母保释了我,他们提供了妻子自愿接受手术的证明。尽管我的怀疑没有消除,我却被允许回家中等候通知。
岳父岳母冷冰冰的看着我,他们提交了证明材料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恍然发觉上次和他们有过交流,还是在刚结婚的时候。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我从未逾矩,我享受并接受现有的规则,这规则却最终成为了我的枷锁。
……
我抱着我的孩子,默默无言。我这次被关了三天三夜,等我赶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变成了正常孩子的样子。他不再嗤笑,不再说话,安静沉迷的像一个玩偶。
我动了动久未发声的喉咙,但除了低沉的仿佛动物悲泣一般的吼声,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中,不是我选择缄默,而是我已经丧失了说话的权力,而我一无所知。
……
警卫闯入了我的家中,他们这次正式逮捕我,理由为虐待婴儿,我那刚刚出生的孩子,被割去了声带拔去了舌头,这与我的妻子一模一样的症状,使我罪无可恕。
「即使已经下葬,他们也会挖出来物尽其用,真是美德。」
隐隐约约中,我久违听到我孩子的声音,可我坐在审讯室中,对面是冷着脸的警官,周遭是一片安静。
那声音如此飘忽不定,甚至于难以听清。
「做好决定了吗?」那倒声音这么问我。
「到该结束的时候了哦。」那道声音笑嘻嘻的这么说。
警官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怪异的看着我,匆匆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他仿佛吵了一架似的走了回来,冰冷的对我继续进行审问。
这哪里是审问。
这分明是处刑。
《缄默症候群》其三其四其五·节选
】
第6章
关押审讯十天后,我被送往法庭公审。
纸面材料的呈递,所有人井然有序的看着我,他们的嘴紧紧闭拢,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义愤填膺,有的人如此悲伤,仿佛我死去的同事的倒影。
借由递给我纸笔的机会,我用那透明墨水的笔尖戳破了指尖,血色从指尖渗出,我要写点什么。
我不知情,我不知道,警察没有给我机会申诉,什么都好,我要写点什么。
但最终呈递上去的,是一张用血画出的笑脸。
法庭一片哗然,最终我被取消了申诉资格,因多重罪名,包括纵火致死罪,剥夺他人自由罪,虐待致死罪等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并直播行刑。
我表情木然的走过人群,回到我的监狱里去。
那名负责我的警官站在我的监狱门口,我是典型例子,他来防止我自杀或逃狱。
他是如此坦然的保持着缄默,如我一样,甚至直到此刻,我依然认为缄默是种美德。
但是再不说点什么,一切都晚了。
或者说,一切都晚了,不如抓紧时间说点什么。
《缄默症候群》其六·节选
】
找到福泽谕吉二人组是在街边的一家咖啡店。
碧绿少年面前堆满了糕点,他吃的满足,全然没有传闻中暴躁不合规矩的样子,像是一只发育期的小猫。
而高大的男人坐在他对面翻阅资料,他的目光稳重而平和,看向少年眼神又淡又宽容。
不难否认的是,男人不愧是杀手,即使他只是坐在那,一副居家的样子,身上仍然突兀的萦绕着一种冷峻的气质,仿佛鞘中刀剑,未出鞘不代表绝对安全,更有可能是还没到出手的时机,而一旦出手必定造成伤亡。
千间幕换下了一直穿着的黑色旅行衣,换上和风的黑底鹤纹羽织,因为羽织有点大所以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内里却穿着西式的打底衫和长裤皮靴。风格称得上非常混搭,但乍一看很是亮眼。像是富庶人家的孩子,至少一看就很体面。
但即使如此,一照面那个少年就从糕点堆里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那少年的确不凡,他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以一种极快的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速度扫视他的全身,之后却又思考什么似的定定望向他的脸,就连这种类似于发呆的表情也不是毫无用处,他在观察他的表情。如此大概5s左右,他收回目光,将手上的糕点一口吞下,然后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看对面的男人。
这短暂的不到十秒,福泽谕吉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顺其自然的过渡下来。等少年看向他,他才开口。
“请问有什么事?”
千间幕的目光略过那个少年,转而看向福泽谕吉,心思转动间,放弃了之前假装小孩的打算。他歪头,眯起眼露出一个笑来。
“福泽先生,我有委托想要麻烦您。”
“……委托?是代家长来的吗?”
“不是哦,是我的委托。”
这期间那个少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眼镜摘了下来。他看向福泽谕吉,近乎直白的开口道:
“因为他完全没有家人嘛。”
这种很地狱的话题被人以一种相当轻松的语气说出口,饶是福泽谕吉也惊了一下,他用有些责备的目光望向少年,少年却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这种事只是小事啦,他完全不在乎的,保镖先生,是个很有趣的委托哦。”
一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千间幕完全不在意这种事。他脑子里根本没有父母兄弟之间的观念,而同样的,千间幕反而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关注,他相当聪明,而且观察力离奇的敏锐。但他的目光却很干净,干净的不像是横滨的孩子。
“那么请坐吧。”福泽谕吉终究对他有了些微末的照顾心理,虽然少的离谱,但多少有了点。他叫来服务员为他点了一杯清茶,转过头看向跃跃欲试想再点糕点的少年,非常冷静坚定的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这是这一周的奖励,还想吃就等下周吧。”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千间幕。
“请问是什么样的委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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