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巩笑着说抱歉,“那你想要说些什么呢?”
话语间他转过头,笑得温和,你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他伸出手整理你的碎发,又听见你说:“我今天可是扭到腰了啊,很痛的。”
“你怎么现在才说?”芬巩当即就要查看你的伤势,你也不躲,就是说待会晚上帮忙涂点药膏就行。
芬巩略带愧疚地说:“这件事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已经越来越自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关心你,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心存愧疚。
“不要责怪自己啊,你现在不也是在关心我吗?”你说。
你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比如说谁家养的小猫小狗产仔了,又比如说等桥建好了该怎么庆祝。
芬巩聊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都在想你的伤势,等到晚上,等到你洗漱完毕以后他在主动来到你的房间,你们在这个小村庄里有一座小房子,分两层,你和芬巩的房间在二层,平常没事他也不会来你的房间。
怎么说呢,虽然芬巩对你的态度软化,但你要是不采取点行动估计好感度就要一直卡在某个数字一动不动了,所以你才决定在今晚取得突破性进展。
芬巩先是敲了敲门,询问道:“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你走去开门,门外的芬巩身上穿的睡衣和你用的是同一匹布做成的,因此看上去还有点像是情侣装。
要真的是情侣装就好了,那你就没必要那么费尽心思了。
你一开门就听见芬巩问道:“你的腰伤还在痛吗?”
所谓的扭到腰也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没成想芬巩却当真了,还一脸严肃地拿着药膏过来找你,这都让你有点愧疚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说:“还好,见到你就好多了。”
芬巩认真思考几秒,大概是在想他的到来和你的腰伤好转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联系。
这联系会不会太牵强了?芬巩又与你四目相对,你的头发刚洗过烘干,看起来柔顺蓬松,伴随着你的走动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见你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芬巩就跟着你的脚边走到房间里。
啪地一下,门被关上,你坐在床沿,笑盈盈地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芬巩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说:“其实不存在腰伤对吗?”
你故作惊讶道:“居然被你发现了吗,我还以为得要等到我主动说明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呢。”
芬巩说:“你不应该拿受伤作为借口的。”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你没什么诚意地和芬巩道歉,芬巩再怎么仔细听都没难以找出这其中的诚意,因此他可以肯定你这是在敷衍他。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你找来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你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芬巩说:“或许我应该走了。”
“唉,你就那么厌恶我么?”和芬巩相处下来你早已摸索出拿捏他的正确方法,那就是以退为进。
闻言,芬巩当即就解释道:“不,我不讨厌你。”
紧接着你就从善如流地偷换概念,说:“那你既然不讨厌我,那也不应该躲开的。”
芬巩叹息一声,“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压根就没想过退路,你都已经重开到异世界了,上辈子憋屈的日子过太久,你现在只想随心所欲地生活,怎么高兴怎么来。
所以你顾虑的东西没有芬巩想的那么多,你握住他的手腕,说:“好啊,那就没有退路吧。”
芬巩应该推开你的,但是他好像有些做不到,究其原因是什么他不愿细想,只是当他的身躯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当你的黑发因为俯身垂落在他的侧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你的手掌勾起一缕他的长发,像是在认真比对你们同为黑发到底有什么区别。
看来看去,你得出结论,说:“你的头发似乎更加漆黑一些。”
然后就像是失去了兴趣将那一缕头发放下,指尖在他的脖颈还有锁骨流连。
脆弱的,同时也是美丽的脖颈因为你的触碰而轻轻战栗。
你贴心地在他的耳边安慰道:“别害怕。”
但他真的是在害怕吗?芬巩的内心也不由得产生疑惑,他的战栗并非恐惧,而是源于对未知的,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产生的朦胧不清的期待。
他无法直接亲口对你说自己这是在期待。
你未曾见过芬巩的母亲,但你觉得他的长相应该更多地遗传了他的母亲,他的五官组合起来气质温和端丽,不像费诺里安是强势的,咄咄逼人的精致锐利长相,你的手指沿着脖颈向上,摩挲他的侧脸,最后手指抵着他的嘴唇。
轻轻研磨。
就连亲吻也是轻飘飘的,在间隙里芬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晕染出朦胧美好的氛围,他尝试着回应你的吻,尽管动作还有些生疏青涩,他甚至还捕捉到了你笑起来的气音。
你在笑。
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是听从自己的潜意识,听从自己内心的情感,任由其驱使着自己,以此来完成这个吻。
结束这个吻后你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夸奖道:“你做得很不错。”
难不成你对其他的精灵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会那么说吗?非常不合时宜的,芬巩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他又拐弯抹角地问道:“你……经常那么说吗?”
你又亲了亲他的侧颈,这次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话的,你说:“你是想问我还对别的精灵说过吗?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没有。”
被看穿心思的芬巩不说话了,你也顺势跨着坐。
看着他的双眼一点点地被染上情.欲的色彩。
听他不怎么规律的呼吸声,最后笑盈盈地亲吻他的额头,说:“谢谢你招待我。”旋即起身要往浴室走,但是芬巩忽然抓住你的衣角,说:“只是……招待吗?”
不要在这时候咬文嚼字啊,你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说:“只是玩笑话而已。”
芬巩还是没送开手,他说:“那我和你一起去浴室。”
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55章
“誓言开始折磨费诺里安了。”
芬巩前后的变化巨大以至于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微微眯起眼睛,说:“我都没想过你还会说这种话。”
也不知道芬巩是怎么理解你这句话的,他垂下眼帘,说:“是我让你感觉到冒犯了吗?”
冒犯那倒没有, 你只是感到惊讶而已, 你想了下,最后也没有拒绝他, 而是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浴室里走去,浴室不算太宽敞,容纳你们两个有些勉强,你不由地开始怀念在精灵宫殿时的浴室了, 唉,真是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啊。
芬巩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和你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块泡澡甚至还在浅笑,你单手托腮,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高兴而已。”
闻言,你缓缓向芬巩靠近,你们之间本来就离得近,现在你又主动靠近,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就变成鼻尖抵着鼻尖的程度了,你呼出的气息掠过他的脸颊,他也有些好奇你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于是静静地等待着。
你轻轻地咬了他一口,咬在脖颈,没怎么用力,就像是在开玩笑,芬巩说:“你怎么突然咬我?”
“你难道不会有这种感觉吗?当特别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想要咬一口。”你以前对可爱的猫猫狗狗也会产生这种想法,大概是刚才某个瞬间的芬巩显得太可爱了一点,所以你决定咬他一口。
你大大方方地表示他大可以咬回来,芬巩尝试了一下,没忍心,最后咬人变成亲人,还不止一个亲吻,他是那么慷慨的,以德报怨的精灵,你咬他一口他还能还你那么多轻吻。
直到泡澡水变冷,你们才慢吞吞地离开浴室,你有点困了,不是疲惫带来的困意,而是在身体得到放松以后旋即袭来的睡意。
简而言之就是贤者时刻结束后格外想要睡觉。
你差点就要倒头就睡,但芬巩从身后抱住你,说:“你要睡了吗?”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翻个身和他面对面,你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怎么了,我的王子殿下?”
芬巩听出你的调侃,在黑暗中的他笑得眉眼弯弯,他说:“王子殿下?这个称呼倒是新奇,你之前似乎都没那么叫过我。”
你的手指又在绕着他的长发,这些小动作无一不透露出你现在轻松愉快的心情。
“难道你不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芬巩说:“那你对……”话没说完,他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是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否也曾经对其他精灵说过这种话呢?或许是迈兹洛斯,又或者是玛格洛尔,反正他不可能是那个第一个幸运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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