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用的呼吸,是什么呢?”我好奇地歪过头。
“乃是你师父自创的,名为音之呼吸,”宇髄天元双手叉腰“哈哈哈”的笑着,“华丽得很啊!打起来,噼里啪啦!一个字,爽!”
他做了个挥刀下劈的假动作,带起的风扑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又张扬的模样,没忍住,跟着“噗嗤”笑了出来。
理论听起来不难,但身体学起来是另一回事。
头一天,我差不多全耗在调呼吸上。
宇髄天元抠得细,一口气吸多深、停多久,都要卡准。肺叶子像被硬撑开又挤扁,嗓子发干,脑袋也时不时发晕。
可怪的是,偶尔那节奏碰巧合上发力的瞬间,出拳踢腿确实会忽然一轻,快上那么一丁点。
第二天,我试着把呼吸跟几个基础动作捏到一块。
抬手,吸气;挥出,吐气。
一动一静,一板一眼。
雏鹤在旁边瞧着,轻声说:“莲,肩膀绷太紧了。”
牧绪直接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腰侧:“这儿,发力时气别断。”
须磨绕着我打转,嘴里嘀嘀咕咕:“对了,就这样......哎不对,刚才那样更好!”
第三天,我已经能连跑带打地稳住呼吸节奏,几个基础型也摆得有点样子了。
宇髄天元抱着胳膊看,没夸,眉头反倒轻轻皱起。
歇息时,他盘腿坐我对面,拿起竹筒喝了口水。
“莲,”他放下竹筒,看我,“你学得快,快得吓人。型都记全了,节奏也卡得死准。”
我擦着汗,等他那句“但是”。
“但是,”他果然开口了,用竹筒轻轻点我胳膊,“太准了,准得像背口诀。我叫你做一,你绝不做成一点一。呼吸是活的,得跟着场面走,跟着你身子自己的感觉走,不是死节拍。”
我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点,可又没全明白。
“我好像......懂了些,又好像没懂。”
我老实说,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刻意控气而有点僵的手指。
宇髄天元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使劲揉我脑袋,揉得我头发一团乱。
“懂点皮毛就不赖!”
他站起身,眼睛在傍晚的光里亮晶晶的。
“不准再想下招用啥型。跟着感觉走,让你身子记住呼吸,别让你脑子指挥呼吸。练到把招式忘了,却还能使出来,那才算摸到门。”
“忘了......招式?”我小声重复,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儿好像清楚了一点点。
“对!”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神气样,“走,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忘!”
就这样一连几天,我过上了,白天训练,晚上龇牙咧嘴泡澡的日子。顺带着,我差点把童磨的心动值也给忘了。
我瞄了一眼掉得只剩下69的心动值,心里开始盘算,是不是得把人再拉过来溜达溜达了。
然而,宇髄天元明没有给我机会。
“走,”他提溜着我的衣领,半拖半提溜的朝外头,“跟我一起巡逻去。”
“哎哎~ ?巡逻?”我缩着脖子一脸懵逼。
“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附近老有恶鬼晃荡,虽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也是隐患不是。”
他一把把我甩到背上,“搞不懂他们,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我再次缩了缩脖子,“找......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在找我吧。
“前几天巡逻我都是找其他队员帮忙的,今天,你就跟我一起吧。让我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等下等下!”我拽着他的手,从他身上挣脱,踮着脚站稳,“我先去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给我一刻钟,马上!!!”
说完我就冲进了房间。
少时,我换了好了一套装备。
“你这是什么装备。”宇髄天元一天震惊的看着我。
“男人的装备。”我挺起胸膛,笑得一脸得意,“这不是当下最时尚的男人装备么。”
是的,我换上的是一套便于行动的简式男子装束。
上身是绀青色付纽的筒袖着物,布料扎实,在袖口与襟元处隐约透出深蓝的云涡暗纹。
腰际紧紧束着黑革足袋带,将原本宽松的衣身利落收拢,下摆则顺畅地落入同色的马乘袴中,袴脚收紧,踏进一双深靛色的地下足袋里。
为彻底遮掩身形,我还特意在衣内多缠了两层白布,肩背处也垫得挺括了些。
头发则全数向后梳拢,在脑后低低束起,用一根素铜簪固定。
额前与鬓角刻意留下几缕短发,衬得下颌线条干净了不少。
最后披上一件无纹的羽织,颜色是浓绀近乎墨黑,只在行动间偶尔泛出青灰的微光。
“怎么样?”我张开手臂,特意转了个圈,“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男士队士吧?我特地让雏鹤师娘准备的。”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将我上下扫视两遍,眉毛高高挑起:“你倒是有先见之明,衣服倒是挑得利落......可你这张脸,未免也太清秀了些。”
说着忽然伸手,用拇指在我眉骨上重重蹭了一下,“好歹把眉毛描粗些。罢了,天黑,大概也看不清。”
他退后一步,抱起双臂,嘴角却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既然要扮,就扮到底。巡逻时跟紧我,别用女孩子的步子走路,声音也压着点。”
“嘿嘿。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
顺着,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青铜半遮面的面具。
“这下就没问题了吧。”
面具一戴,声音便天然自带几分低沉。
“嗤——”宇髄天元笑了笑,“聪明......走吧,小伙子。”
......
相较于我的装束,宇髄天元就穿得简单多了,散乱的白发凌乱,一身青色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巡逻,倒像是去寻欢作乐的。
“你不带武器么?”我上上下下瞄了一眼他,很确定他没有带任何武器的迹象。
“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拿到手里,倒是你,武器最好也别带。”
他双手抱胸,大步大步地朝前走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而我越看越像护卫。
行吧,护卫就护卫。
“那你不用担心,我的武器随叫随到。”我仰着头一脸骄傲。
......
茫茫的人群里,童磨透过其他恶鬼的共享视野,一眼就认出了莲。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男装,一头银白的长发梳成男子发髻的模样,叠在脑后。
几缕碎发沾在颊边,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子,在光里飘摇。
脸上虽覆着一张粗陋的青铜鬼面,可那底下溢出的、几乎要满出来的喜悦,却藏也藏不住。
那是她在他身边时,从未有过的鲜活。明媚得晃眼,笑得连眼角都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不知这些时日她经历了什么,气息之中竟已隐约浮动着呼吸法的痕迹。
这样子的她,很美。
却也......
异常刺眼。
这意味着,她正一点一点,从他触手可及的世界里走远。
「杀了她吧,童磨。」
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笑意,如诵经般低喃。
「与其让她成为鬼杀队,离你越来越远,不如让她停下成为我们的一员,永远留在你身边。」
童磨支着下巴,独自坐在高高的屋檐上,七彩的眼眸里空荡荡的,映不出半点光。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太高兴呢。
这种情绪......该称作什么呢?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女人,那个他想一直照顾到她寿终正寝的女人。
她死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心里某个地方,却空了一块。
是那种养多少人、多少兔子、乌鸦、王八、老虎、喵喵、狗狗......也统统填不满的空感。
如果莲死了......
他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落回底下那抹蹦跳的银白身影,嘴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抹弧度。
啊......还是不要想了。
太可怕了。
“童、童磨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三津鸨母的声音蓦地冒出,她扒拉着二楼围栏仰头朝他说话,“那个,厥姬花魁不见了,您是否该......”
她的声音蓦地卡住了。瞳孔猛地收缩,不知道该说什么,出口的嗓音此时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冰冷的战栗。
屋檐上,童磨正单手支着下颌,一副闲适悠然的模样垂眸看她。
月光不知何时被流云吞没,阴影恰好漫过他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淬着琉璃般光泽的眼瞳,在昏暗中清晰地亮着。
含着笑,却冷得像覆了霜的刀锋。
“啊,是三津鸨母啊,怎么了?怎么了?喔,是花魁游街要开始了么?什么?厥姬不见了?我不知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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