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不对劲,是因为这次来神社祈求的,并不是人类。
站在本坪铃前的男人带着绿白条纹的帽子,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虽然是一副脆弱的模样,可却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特殊气场,这个人,正是和鬼灯有私下往来的商人浦原喜助。见到云吞出现,他摘下帽子弯腰道:“打扰了,神明阁下。”
隐身失效的事情云吞还是第一次遇到,见状云吞干脆解除了隐藏状态,道:“找我有事?”
浦原喜助重新将帽子扣回头上,弯起嘴角笑道:“哎呀不用这么严肃,难道神明大人还挑信徒吗?就算不是人类,也会有祈求神明帮助的时候呢。”他倒是直接承认了自己非人的身份。
“哦。”云吞应道。
这样的回答让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是第一次遇到会给这种回复的人,直接把话聊死让人无法接下去,所以她这个态度究竟是不介意信徒的种族呢还是介意呢?就在浦原喜助活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思索的时候,狐之助匆匆从本丸里赶来,看到这特点鲜明的木屐帽子,便脱口而出道:“死、死神?死神为什么会来这里?!”
“在下不是死神哦。”浦原喜助挥挥小扇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着云吞弯下腰,视线向上透过帽子的阴影和她对视道:“不知我这位信徒的祈愿,是否可以传达给了神明大人。”
云吞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等!他分明就是死神啊,这件事不通知尸魂界而是走我们的路子,肯定是有大麻烦吧。”狐之助敏感的发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道:“审神者大人,还请三思啊,虽然我们和尸魂界也只是塑料合作关系,但弄不好会卷入到麻烦的事情里……”
浦原喜助依旧笑眯眯的,并没有阻止狐之助的意思。
“我明白。”听到狐之助的提醒,云吞不为所动,望着浦原喜助道:“我没说过,信徒区分种族。”所以她信守承诺,会完成所有到达神社之辈的祈愿。让狐之助哑口无言后,云吞又继续道:“夜斗怎么了?”能够联系到她这里,八成也会知道在这附近徘徊许久的夜斗。
“这也是神明的神力吗,真是神奇。”浦原喜助感慨着,又解释道:“夜斗大人退还了雇佣金,现在不知所踪。”准确来说是逃债了。
那位神明冲入尸魂界一挑N,大战毁了八条街数十座建筑,修缮所需金额高达9位数。他跑了之后,山本总队长去联系高天原索要赔偿,但高天原耍赖说夜斗不在编织,还威胁说如果尸魂界再纠缠就把贫乏神寄过去,所以现在那巨额赔偿都算在黑崎一护头上了。
想起这事,连浦原喜助都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一护。他望着云吞,心想这位看上去很文静,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才对吧?
第55章 贫穷使人进步
未经死神引导擅自进入尸魂界的魂魄, 被称之为旅祸,意思是会带来祸患的存在, 这种意外一旦出现,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受到来自护庭十三番的逮捕。
自灭却师消失之后,尸魂界已经许久没有伤筋动骨的大战过了,经此旅祸一役,数位队长被卷入乱斗,以牺牲瀞灵廷四分之一的建筑为代价,依旧没有将闯入者拿下,堪称是建队以来最大的耻辱。最让人头疼的是,造成尸魂界严重损失的罪魁祸首出身高天原,那是个根本讲不通道理的地方,又顾忌到对方神明的身份,队长们不能全力以赴,唯恐有个三长两短造成两界纠纷。
瀞灵廷未必没有和现在的高天原一战的实力, 可是神明的可怕之处并非是战力,而是其存在和自然息息相关,一旦作祟后果不堪设想, 死神不能不顾及人类生命,可高天原诸神却未必在乎。当然这些事情对于连死神是什么都一知半解的一护来说是完全未知的, 这会儿他还在为独自闯入瀞灵廷的夜斗感到担心, 连修炼灵力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看到一护现在的样子, 夜一不想影响士气,也没有说夜斗退钱跑路的事情,她干脆直接解释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那可是高天原的神明,为了两界的友好关系尸魂界也不可能动手的。”
“啊…你们两边还有这样的协议吗?”一护惊讶道。既然尸魂界和高天原有联系, 那为什么夜斗神还会接下这个任务,也不担心会影响两边的感情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互相视对方为威胁,可又顾忌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能朝对方出手,于是形成了现在的平衡局面。”夜一现在虽然是猫咪的模样,可曾经也是尸魂界的队长,知道更多内情:“尸魂界的死神多数源自人魂,可高天原诸神却不一样,天地神祇多是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的后代,连日本的国土都是他们生出来的,所以这些神和这片土地息息相关,如果有神死去,他所司管的领域也会发生暴动。打个比方说,如果死神和海神交战,海神掀起浪潮吞没城市,而死神可以直接杀死海神,但是,海神造成的后果死神无法控制,海神死后大海也会失去控制。”
尽管到了现代社会,人类对这片土地的开发利用已经削弱了诸神的力量,可他们依然不容小瞧。神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有神魂在,被杀之后进入冥府,换个冥神的身份就能卷土重来,再不然也能依靠信仰重生,当然最简单的还是找主神再次[生]下自己。
想想高天原诸原始神是怎么诞生的吧,尿崩生了水神和久产巢日;呕吐出了金属神龙凤胎;洗把脸洗出三贵子,甚至是连发表仇女言论都能生出国土(神话里女在男之前出声会生畸形)。
因为这些顾虑,尸魂界选择和诸神建立友好往来,同样的,高天原也没有主动去招惹尸魂界的意思。毕竟高天原不是所有人都是武神,可尸魂界的死神都有战斗力,真要撕破脸开战,不再顾忌人类的死神也能把高天原冲烂,养尊处优的自然神首先就要做炮灰。
听到夜一的话,黑崎一护点点头放下心来,他再次捧起灵珠核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快点进入瀞灵廷,和夜斗神会和吧!”只可惜和平时一样,对别人而言手到擒来的灵力控制,对于一护来说却十分简单,他努力尝试灌输灵力进去,也只弄出个扭扭曲曲的多边形结界。
“说着大话,实际上却是拖后腿的那个。”对死神无好感的志波岩鹫撇了下嘴嘲讽道。
“……”一护深吸口气,难得没有和他计较。
“喂!里面的人,又有客人来了,是找你们的!”
外面忽然传来了志波空鹤的声音,一护疑惑的抬头,而夜一则跳到了窗台上笑道:“终于来了啊,新的援兵。”说着它直接透过窗户跳到外面,丢下急匆匆往正门走的一护。
“等一等夜一,新的援兵是怎么回事……”
空鹤家门口的空地上,冒着淡蓝色光辉的传送口忽然出现,明明是打通了两个世界的渠道,却将灵子的波动控制在几米的范围,没有引起护庭十三番的注意。在传送通道完整现世的同时,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型,很快她迈出通道,在诸人面前站定。
“你、你是?”看着少女那张陌生的脸,一护茫然道。
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在外表上来看是和井上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一头长发没有任何装饰,就简单的披在身后,她没有表情,看起来冷冷淡淡,可抬头望着他的时候,却又有一种邻家妹妹的乖巧感,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远感也随之消失。
一护愣了一会儿,看到那张脸便忘了夜一的话,像是在面对普通学妹一样,别扭着道:“那个,你、你是走错路了吗?”“笨蛋!”猫形态的夜一跳到一护的脑袋上,爪子刮拉了一下他的头皮,顺便压低了他的头道:“低头,要尊敬神明啊。”
“什么神明?!”不仅是一护,连同样赶来尸魂界的石田雨龙、井上织姬和茶渡都难掩惊愕。
夜一没有立刻解释的意思,她站在一护的脑袋上以猫的姿态点点头道:“你就是鬼灯先生口中的云吞大人吧,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可能会麻烦你数日。”
“嗯。”云吞点头示意。
“等等夜一,究竟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忽然又来了一个…一个神?她和夜斗一样吗?是夜斗的朋友吗?”一护似乎还无法接受就这样被确定了援军的事情,他提着夜一的猫后颈将它带到一边,撇来云吞后小声道:“你开什么玩笑啊,不要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之前的市丸银多么可怕你也见到了吧……”他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的,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奔波。
“不要以貌取人,神明的内核和外表表现可是完全不同的。”夜一一脚蹬开一护的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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