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另一个葡萄牙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劳尔看着陷入沉思而没有回话的卡西，脸上的笑逐渐化为无奈。
“伊戈尔，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劳尔说着像曾经卡西丢球一般安抚的揉了下卡西的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一起出去喝一杯。”
与已经退役在皇马青训谋得职位的古蒂不同，此时的劳尔正在卡塔尔养老，在延长自己职业生涯的同时快乐捞金。
比起尚且还在皇马俱乐部的古蒂，不属于皇马的劳尔不该轻易去打探皇马更衣室发生了什么。
劳尔一直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他们来这里的作用只是打断卡西的胡思乱想，这也是塞萨尔找上他们的目的。
古蒂见劳尔三两句话就把他问的事情略过，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性子急爱在媒体上瞎逼逼，但不代表不会看情况，“最近倒是有一家不错的酒吧，隐私保护也做得不错，要不就去那里吧。”
一直没开口装无辜的塞萨尔早在劳尔说要去喝一杯时就已经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等古蒂提出具体的地点时他显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今晚注定是他要被抛弃的一晚。
劳尔见他如此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往外走去，紧接着古蒂和卡西也相继摸了他脑袋跟在劳尔身后离开。
见劳尔他们带走卡西，塞萨尔迅速收起自己的小表情。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着。
按理来说，他离一线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一线队更衣室的矛盾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现在的重心就该是带领卡斯蒂利亚取得西乙的冠军。
但今天皇马众人在球场上的兴奋与在大巴上阴沉的表情不断在他眼前回放。
小时候踢球看球所获得的那种最纯粹的快乐在长大的路途中离他越来越远。
塞萨尔纸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必须承认一点，一直以来他都不爱去思考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他一切行动都听从自己的内心。
有趣的、有挑战性的事情总会吸引他，兴趣与快乐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点，不过这一切都掩盖在顺风顺水的人生之下。
如果不是系统的出现，也许他在前不久就会考虑离开球队。
因为他已经开始对一尘不变的比赛感到乏味，再加上引领他成为守门员的卡西面临的局面也让他有逃避的想法。
至少逃离这一切，也许他又能用最纯粹的视角去看这并不纯粹的足球世界。
直到最近在系统的折腾下他重新感受到足球带给他的乐趣。
陷入苦思中的塞萨尔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想将这些情愫甩出自己的世界。
但烦恼要是那么容易能祛除，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了。
最后塞萨尔决定去找点事给自己做，比如画画什么的。
当认真投入绘画的世界之中时他才能抽离这个复杂的世界。
这般想着，塞萨尔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专属模特打了个电话。
今天只是做为替补在伯纳乌坐了近两个小时的卡卡精力消耗不大，不过一向洁身自好的他也没去挥霍自己的夜生活，一回家就洗漱一番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书。
当塞萨尔的电话打来他还疑惑是谁打来的，他的队友们在清楚他的生活习惯后就很少会在晚上找他，一般会邀请他的聚会都是在下午。
等看见联系他的人是塞萨尔，卡卡不禁懵了片刻，小家伙在晚上很少会找他，更多时候塞萨尔喜欢到本泽马那，法国人总会买些甜点或零食备在家中，当塞萨尔去时他们会窝在家里一直玩游戏。
而卡卡虽然自己贪吃，但在心理的约束下他无法让自己带着塞萨尔走上这条不自律的道路，特别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伤病一直难以全愈多少有他常年不自律导致自己身体素质下滑的因素在其中。
所以在面对塞萨尔时，他总是不自觉的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希望能带给塞萨尔好的影响，但也许恰恰是这样，塞萨尔对他的亲近感不足。
想到这卡卡眼神不禁暗下来，这或许是好事。
"里卡多，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电话中塞萨尔充满是朝气，其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与指责。
也只有塞萨尔真正亲近的人，塞萨尔才会展现出那霸道的小性子，清楚这一点的卡卡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刚刚信号不好，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塞萨尔。”
“里卡多，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能邀请你当我的模特吗?”塞萨尔说道。
“当然，我说过只要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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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个人在塞萨尔的世界里定位不同才造成了相处时的差别，但两人的位置差不多……
我这本可能到后面都不一定能确定写谁，所以大家还是别关注这个了，这两章的过渡其实有其他意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塞萨尔嘴上说着要画画，但心烦意乱之下却连起笔都不知从何开始，只是呆呆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卡卡。
卡卡手中捧着书，除去翻动书页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莫名有种神圣感。
像个不可侵犯的圣子。
但无论多么像圣子，又有多少人叫他“上帝之子”，他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是人就无法避免伤病，无法避免遗憾。
……
寂静的空间让经常担任塞萨尔模特一角的卡卡感到不适应，他一下便发现到问题所在。
塞萨尔画画是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
想到这卡卡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
“塞萨尔。”
卡卡轻声唤道，他的声音让塞萨尔短暂的从自己那烦乱的思维中抽离。
塞萨尔抬头看向卡卡，仿佛是被刚刚激活的机器人他呆滞的湛蓝色眼眸中满是迷茫。
“里卡多，你为什么会选择踢球呢?”
“你后悔过吗?”
“如果不踢球就不会有这么多伤病……”
“如果当年不打封闭……”
没等卡卡开口，塞萨尔一连串问题丢出，越问他越是动摇，就仿佛在卡卡身上已经看见自己的未来。
一个并不算美好的未来。
卡卡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塞萨尔。”
“有时候喜欢一个东西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纵使你在他身上跌得体无完肤，也舍不得放手。”
他边说边走到塞萨尔身边伸手揉了下眼前因为主人心情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发，然后拉起塞萨尔让他坐到沙发上。
不过一触碰到沙发，塞萨尔就像失去骨头一般软趴趴的躺下，他的头枕在卡卡的大腿上，眼中还带着不解。
可是……不是应该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吗?
塞萨尔在心中疑惑着。
卡卡看出他的疑问，忍不住苦笑道：“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被情感左右。”
“当你犹豫苦恼时，那不正意味着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明明你清楚最理智的选择是什么，却还在苦恼犹豫，这不已经证明你的心偏向哪一方。
不去尝试，不去努力日后也只会在无尽的后悔中度过。
塞萨尔仰头看着卡卡，眼中的迷茫终于被冲散展现出原有的光彩。
卡卡被他看得一阵心颤，他伸手遮住塞萨尔的双眼，“时间有点晚了，你也是时候休息了。”
说到这时他还调笑着说道：“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我早就过了听睡前故事的年龄了!”塞萨尔握住卡卡压在自己双眼上的手有些不满的嘟起嘴。
不过现在也确实到了平常他睡觉的时间，躺下后在生物钟的影响下他的意识开始迟钝起来，眼皮越发沉重，卡卡手掌穿来的温度也让他依恋着。
“那我给你念书吧……”
安静的空间和腿上传来的触感让卡卡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他拿着自己刚刚看到一半的书接着读起来。
在卡卡低沉的声音中塞萨尔眼皮越来越重，他搭在卡手腕处的手无力的垂下。
直到确定塞萨尔已经睡过去，卡卡才忍不住将自己心中一直默念的祈祷脱口而出，“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上帝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如果能不被情感影响理智的话，以他现在的状况就应该离开皇马。
前两年里频繁伤病让他在皇马失去主力的位置，现在只能在替补席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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