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诺洛·迪亚兹上上下下扫了齐达内一眼，最后只能用一个“你不对劲”的眼神结束这次谈话。
接下来的时间，塞萨尔依旧寻找着时机往前插，但韦尔瓦的球员也注意到了卡斯蒂利亚里能和他打上配合的也只有巴斯克斯。
比起防守塞萨尔，更需要防守的是已经梅开二度的巴斯克斯。
他们绝对不会让卡斯蒂利亚的球员在他们的主场上演一出帽子戏法的，绝不!
已经对扳平比分不抱希望，直接放弃进攻全力防守的韦尔瓦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展现出了极为顽强的防守。
塞萨尔几次突进都没能取得效果。
两队在韦尔瓦的半场打得不可开交，塞萨尔不是没想过将距离拉开，在韦尔瓦体力不足的情况下利用不断的传球来完成推进。
但卡斯蒂利亚中除去他，除去后面替补上场的两个中场，其他人到现在也跑了七十多分钟，体力比韦尔瓦好不到哪里去。
想要连续不断的传球突破，就要所有人都跑动起来，保证前方有两到三个人接应。
这样踢起来体力的消耗太高。
在塞萨尔纠结时，两队的节奏渐渐放缓，眼看就要进入最后的垃圾时间。
这时塞萨尔终于下定决心，举手要球。
这次给塞萨尔传球的是马斯卡雷尔，作为球队的后腰，他衔接着球队防守与进攻的转换。
似乎看出塞萨尔的想法，他打手势示意朝前推。
这让塞萨尔对自己的判断更具信心，他直接带球奔袭起来。
再借由与巴斯克斯、加西亚、索夫里诺三人互传塞萨尔一路冲进禁区。
此时塞萨尔前方除去韦尔瓦外，还有一名后卫。
塞萨尔不敢托大，快速扫了下队友的位置，最后选择直接抬脚前射。
“塞萨尔这个位置并不好，他是要起脚射门吗?他打门了!”
随着现场解说这一声，塞萨尔踢出去的足球直接撞到门框上。
但还没等所有人放松下来，这球直接反弹跳到巴斯克斯面前。
“巴斯克斯!危险!”
巴斯克斯都不用停球，轻轻一推直接将球送入球门。
塞萨尔在踢出球后就停在原地，他对自己的准度很有信心，所以眼睛一直盯着球门，等确定一道白色弧线划进球门后，便快速跑向巴斯克斯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我助攻了两球，你今晚要请我吃甜点!”
“好。”巴斯克斯笑着顺手理了下塞萨尔有些蓬乱的头发。
这次他的帽子戏法塞萨尔确实出力很多。
接下来的比赛，卡斯蒂利亚也无意再进攻，两队进入垃圾时间。
齐达内用最后一个换人名额将巴斯克斯换下，塞萨尔虽然还在中场游弋，但再也找不到其他机会。
等比赛结束后，卡斯蒂利亚一队人坐上租来的大巴前往机场。
塞萨尔掏出手机看起皇马的比赛。
西甲第28轮，皇马作客马拉加。
这支球队在10年被卡塔尔的王室成员收购获得一笔注资，那赛季马拉加取得西甲联赛第11名。
这也是他们最好的成绩。
之后两个赛季马拉加一直徘徊在西甲中后游。
这并不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皇马要拿下并不难。
塞萨尔打开直播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11分钟。因为前面一直是皇马压着马拉加打，所以镜头捕捉等等一直是马拉加的中前场。
直到大巴进到机场停车位时，因为皇马在调整进攻节奏将球回传，摄像头才终于有机会转向皇马的球门。
这时塞萨尔才发现今天皇马首发的竟然不是卡西，而是迭戈·洛佩斯。
这是轮换了吗?
“塞萨尔，要上飞机了。”
“好。”
塞萨尔收起手机乖乖跟着齐达内上飞机。
走在齐达内身后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齐达内的表情有些僵硬。
一点都不像刚刚赢了比赛的模样。
等下了飞机，已经九点多，在坐上俱乐部派来的大巴后，齐达内突然对着塞萨尔说道：“这大巴会先将你送去马德里中心医院。”
塞萨尔眨眨眼疑惑的看着齐达内，片刻后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皇马比赛，这次皇马的门将是洛佩斯。
门将和其他位置不同，因为体力消耗远低于其他位置，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轮换的，想到这塞萨尔努力回想了下镜头扫到替补席的画面，他确实也没看见卡西。
这一下塞萨尔脸直接白了起来。
“放心，他没事，不过你去医院陪陪他也好。”齐达内安慰道。
塞萨尔却一点都听不进这些话，他低垂着头坐在座位，脑里一片混乱，连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往好的地方想，也许卡西只是和上赛季一样不小心被谁撞伤了。
但只是轻伤的话，卡西应该和上次一样在家里等这他而不是在医院。
等终于到医院时，塞萨尔还静静的在座位上发呆，直到齐达内又叫了他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跑下车。
“我还没给他说房间号呢。”齐达内叹气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塞萨尔六神无主的模样。
马诺洛·迪亚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俱乐部会派人接他，就算俱乐部的人没找到他，他从护士那边也能问道房间号。”
作为卡斯蒂利亚的队长，塞萨尔在马德里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而且相信很多人也从各种报纸中知道了他和卡西的关系。
塞萨尔跑进医院的第一时间就在找穿着皇马队服的人，没找到后连忙跑到引导台找护士询问卡西的位置。
他的容貌十分有辨识度，护士赶紧打电话帮忙询问。
塞萨尔不知道的是，他这着急的模样被蹲守在医院的记者看见了。
从卡西突然从客场被送回马德里的医院，记者们就一直在打探相关的消息，当时因为时间太短，至今还没有一家报纸拿到独家信息。
但塞萨尔的表情却可以让他们来一场看图说故事的狂欢。
等塞萨尔见到躺在病床上因为药物作用而睡着的卡西时，外面报纸上对卡西病情描述的版本就差直接把人写进土里了。
可惜坐在床边的塞萨尔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静静的盯着卡西的眼角。
当年那个在球场边抱着他哄的，长着一张显小的苹果脸的青年，此时眼角已经冒出不少鱼尾纹。
因为从小就跟着父母到处跑，又因为他们工作原因经常自己找饲主，所有人都下意思的觉得塞萨尔应该是一个十分独立的孩子。
但实际上，他虽然能一个人处理好所有生活上的事情，心理却十分依赖一些人。
不管是总是丢下他去过两人世界的父母，还有从他十岁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卡西，都在他心中有着极为特殊的位置。
“伊戈尔。”塞萨尔小声的念着卡西的名字，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将人吵醒。
他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卡西是在夺球时不小心冲撞到，对方撞击到的是卡西胸口的位置，那时卡西就已经感觉到轻微的不适。
后来要跑动时发现有些气短，于是只能举手要求将自己换下。
送到马拉加那边的医院一查，这才发现他是心肌梗死。
好在只是初期，只要适当用药就不会出事。
但这个病也预示着，卡西的职业生涯该告一段落了。
心肌梗死病人并不能做剧烈运动，门将再怎么和其他位置不同，也不可能不运动，而且还时常会与人发生碰撞，到时又撞击到胸口，是否还能和这次一般幸运就不一定了。
塞萨尔用脸轻轻蹭了下卡西的手，不知是今天运动量大的原因还是刚才精神太紧绷了，他这一刻突然感到十分困倦，直接趴在卡西的床边睡了过去。
当卡西醒过来时，便发现病房中过分的安静，看向墙上的时间，皇马的比赛已经结束，球队现在应该是在回程的路上。
等到他想抬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压着，还挺重的。
他低头看去，只见几根金色的发丝翘着，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摆动。
这样显眼的发色，还会扒着他的手睡觉，除去塞萨尔还能有谁。
卡西当即停下抽手的动作，仍由塞萨尔枕着他的手背睡觉。
但塞萨尔远比他想的警觉，在感受到脸下的手有抽动的迹象时，塞萨尔的意识便已经回笼，但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卡西侧过身来挑拨他的头发。
每次看塞萨尔睡觉的模样，卡西都不自觉的要心软几分。
这时候比塞萨尔任何时候都要像一个小天使。
直到看见塞萨尔眉头紧蹙，他才连忙叫起他的名字，“塞萨尔?塞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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