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诅咒。
视线里充斥着数之不尽的咒灵，无数暴突、干瘪、溢出血丝的眼睛垂涎地紧盯着天内理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
都市传说、异闻怪事、神话信仰，随便从里面找一个咒灵都能发现它背后有人文支撑，没有一个下于二级，一级以上更是数不胜数，乃至特级。
这只是沧海一粟。
“三天后，我们将对人类世界进行最大的清洗仪式!”
“所有弱小的猴子、劣质的咒术师都将被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死亡阴影笼罩，地区、国家、以至全世界都参与这次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筛选!”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理想的世界近在眼前。
五条悟瞳孔一缩，术式瞬起，暴涨的咒力随着无下限迸发出无穷极的斥力直取鹤见稚久!
“——”
两道咒力相撞的罡风赫赫作响。
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手，身后是山岳般庞大臃肿的咒灵。
“不要太着急了，悟。”夏油杰躲开五条悟的一击，收手后退一步，“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说完天内怕是已经变成咒灵了。”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白发青年低喝一声，“夜蛾!带学生们离开!”
结界是咒术安全的第一保障也是最后防线，口说无凭的宣战哪有实际的威胁更快。
五条悟‘啧’一声，“稚久给你出的注意?”
“不，这是我自己想的。”夏油杰回答道，“这是把那些令人心生厌恶的高层们从淤泥里揪出来的最好方法，悟，你不觉得他们比那些丑陋的猴子还要恶心吗?”
“我承认烂橘子是该死，但也不应该拖着这么多人一起!”五条悟怒喝一声，“杰，你这样会害死无数普通人!”
“普通人?”夏油杰抬眸，眉目间尽是冷漠，“那就让这些愚昧的猴子都去死。”
特级咒术师之间开战，顷刻间就是地动山摇!
原本的操场变成了战场，土地寸寸尽断，数之不尽的咒灵从天而降肆虐大地。
它们只有一个目的。
抓住结界基座核心天内理子，不论生死。
“优先掩护天内!”夜蛾正道的声音陡然升高，“送她进薨星宫!”
该死!夏油杰是怎么突破高专外层结界的?!
“看过来看过来!我在这里!”
清脆的声音拦在几人的必经之路上。
“理子小姐，好久不见啦!”
被一年级学生们围在中间的天内理子捂着心口踉跄半步，突然动不了腿。
内心滋生的恐惧在以无法抵挡的速度膨胀。
潜藏的咒胎开始孵化。
…
“这个国家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从这里开始，稚久不是说要把全世界的结界都干碎——”真人黏在鹤见稚久身上，任由他翻来覆去地研究自己手腕的缝合线。
细细密密的痒感延伸到更上面的地方，真人忍不住蜷缩指节，又被对方的手指贴着指腹撑开。
鹤见稚久却非常具有研究性质地在认真比较，他说，“有哦，这里是羂索先生施展报复的地方。”
真人被他说得想笑，“你就这么讨厌羂索?”
鹤见稚久摇了摇头，“我不讨厌先生，我很喜欢他。”
“但是他拦到我了。”鹤见稚久对着真人手腕上的缝合线戳戳摸摸，“先生的目标是让人类进化，和我的理想有一定程度的重合，我从来不否认我和先生的理想可以一起进行这一点。”
“举个例子，杰的理想是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因此他要杀死所有普通人、弱者，这一点我是可以和他合作完成的。”
“但羂索先生却想阻拦我，他忌惮我的优势，他拒绝让我成功——他要杀我。”鹤见稚久抬起头，银灰色的眸子里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这是一种认可呀，真人!”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让他看见我所做的，我要告诉他，他的后辈没有辜负他的教导，已经青出于蓝啦!”
拱火乐子人真人哈哈大笑，“我要去把百鬼夜行这件事告诉羂索，他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那真人顺便帮我确认一件事吧?”鹤见稚久眨巴眨巴眼睛，他说，“我一直非常好奇，羂索先生的大脑是算灵魂还是肉.体!”
“哈。”真人快要被这直白的恶意溢满了。
“你要他看完?”
“我要他看完。”
鹤见稚久举起真人的手比了个叉，“拒绝临阵脱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人捧腹大笑，“真是的，你不怕他用别的方法杀了你吗?你可是很脆的。”
“就这么果断你会赢?”
“那当然!”鹤见稚久扬起一个笑容，“从第一个结界破碎开始，我就已经赢了!”
…
“格拉——”
刺耳的声音在高专所有咒术师耳边炸响。
无形之物膨胀出浓厚的阴影，从天内理子身上延展出来。
仿若地龙翻身一般，东京高专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远处山麓绵延树木林立，内里房屋瓦砾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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