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权景朔身旁的一名亲兵很有眼力见儿,脚步轻快地牵来了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骏马。
亲兵也不多言语,径直将缰绳交到林如海手上,还贴心地叮嘱了一句:“大人,这马温顺,是被将军驯服了的。”
林如海微微点头,含笑接过,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上了马背。
他端坐在马鞍之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大舅兄先行一步。
同一时间,黛玉也将先前权景瑶骑过的那匹枣红马牵还给了她。
她与琳琅小公主身量都未长成,两人同骑一骑,足够了。
权景朔目睹此景,倒也干脆,他双手抱拳,冲林如海利落地道了声:“好!”
便右臂一伸,弯腰将小宇轩稳稳抄在臂弯之中。
小宇轩尚在懵懂,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看时,自己已回到了便宜爹爹的怀抱。
权景朔脚尖轻点马镫,身形借力飞身而上,稳稳落在马背之上,扬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他高声下令:“耿直,你即刻带领五千骑兵回营!将此次夺回的粮草物资,悉数清点后,与军需官交接清楚,不得有误!其余诸事,待我明日回营,再行安排!”
一直跟在权景朔身边的红脸小将,闻言立刻朗声应诺,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权景朔左手搂紧怀中的小宇轩,将他稳稳护在身前,右手扬起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口中吆喝一声:“驾~”
玄影踏雪闻声而动,撒开四蹄,鬃毛在风中飞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骑当先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如海与权景瑶默契地相视一眼,双双一夹马腹,紧随其后。
黛玉则不紧不慢,轻轻揽着小琳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悠然地跟在几人身后。
因着距离极近,马蹄声未落,一行人便已到了将军府前。
抬眼望去,只见朱漆大门早已敞开,门楣上张灯结彩,悬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晃,连檐角铜铃都系着彩绸,映得青石台阶泛着暖融融的光,一派喜气盈门的热闹景象。
权景强和权景利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般,分立于大门两侧。
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两人下意识挺直脊背,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见来人果然是他们的大堂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胯下骏马通体雪白,正是那匹日行千里的“玄影踏雪”。
两人眼中闪过两道阴鸷的暗芒,随即却迅速堆叠起笑脸,快步向台阶下迎来。
哪知权景朔勒马停在府门前,连马鞍都未下,便扬手下令,声音冷冽,惊得檐角铜铃轻颤:“来人,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逆臣贼子绑了!”
话音未落,府内的府兵已如鹰隼般扑出,玄色劲装在日光中划出凌厉的残影。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作两队,四人锁喉、四人擒腕,瞬间将还在挣扎叫嚷的权景强与权景利按倒在地。
这一举动,如同平地惊雷,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权景强与权景利二人,再怎么说,也是大将军同宗同脉的堂弟。
如今这般,竟是连半分情面都不顾,直接命人将人绑缚。
这般冷硬手段,当真令人心惊。
权景强和权景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着气愤之色,腮帮子咬得死紧。
权景强紫涨了面皮,脖颈处青筋突突直跳,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哥!咱们可是嫡亲的堂兄弟,平日里就算有些磕绊,也不至于如此绝情吧?我们哥俩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竟劳烦你这般五花大绑?我们不服!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权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权景朔冷冷扫过二人,眼风如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带着彻骨寒意,剐在二人面上。
权景利被这如刀锋般目光一刺,顿时心虚不已,原本强撑着的脊背微微佝偻,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与权景朔对视。
就听权景朔声音冷冽如寒冰,“犯了什么错?你们二人趁我不在,竟敢私下勾结外敌,泄露我凉州城机密,还胆大包天地在军营里下药,令将士们在北戎人临城时行动不便,如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们还敢在此狡辩?”
权景利闻言,本就因心虚而紧绷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他眼神闪烁,却仍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大哥,这……这都是污蔑啊!我们可是你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权景强则是一脸惊愕,随即怒目圆睁,指着权景朔的鼻子破口大骂:“权景朔,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兄弟二人一直忠心耿耿,为将军府鞠躬尽瘁,你今日如此对待我们,对得起我爹和三叔的托付吗?就不怕寒了府中众人的心吗?传了出去,看日后还有谁敢为你卖命!”
第323章 死不承认
权景朔冷笑一声,满面讥讽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件,眼神凌厉如刀,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地将信件甩在权景强和权景利二人面前。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权景朔声音中淬着冰,渗出透骨的寒意,“这是你们与秃发洪天往来的密信!秃发洪天让你们在军营的饮食水中下软筋散,以此削弱我军战斗力。更可恨的是,他还答应在以后的对决中让你们立功,好让你们能加官进爵,满足你们的贪婪私欲!如今铁证如山,你们竟还敢抵赖,真是死不悔改!”
信件散落,权景强和权景利在侍卫的钳制下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扭着他们手臂的侍卫。
他们手忙脚乱地捡起信件,颤抖着手指匆匆翻阅。
随着一页页纸张的翻动,他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心中恨死了秃发洪天这个蠢货,信件看完,不是再三叮嘱过他,一定要毁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可他倒好,居然还留着!
这不明摆着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他们心里也清楚得很,这事儿是绝不能承认的。
一旦承认,就是通敌的罪名。
那可是死路一条,再无翻身的可能。
到时候,别说加官进爵了,连小命都保不住。
权景强双手青筋暴起,将手中信件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纷纷飘落。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声音嘶哑地吼道:“大哥,你定是被贼人蒙蔽了!这信件分明就是伪造的,有人处心积虑地要陷害我们兄弟,大哥,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不然就中了小人的奸计了!”
权景利也在一旁声泪俱下地帮腔,“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情!大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权景朔立在门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一起长大的弟弟,眼神冰冷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哼,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看看这信件上的笔迹,与你们从小的习惯如出一辙,能骗过别人,难道还能骗过我?你们莫不是以为只要不承认,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只要仔细查一查几日前你们的所作所为,事情便会真相大白,难道你们当真以为,能抵赖得掉?”
说罢,他将视线缓缓移到权景利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在军营伙食中下药还不够,你还在那日专门找郭副将饮酒。你那日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雁过留痕,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权景利万万没想到,权景朔即便人不在凉州,竟还能将他的一举一动了解得如此清楚,不禁暗暗心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地扼住他的咽喉。
眼见精心编织的谎言即将被无情戳穿,权景利的脸色愈发狰狞扭曲,原本还算周正的面容此刻变得如同恶鬼一般。
他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极度的惊惧之下,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蛮力,死命地挣脱开侍卫的束缚,如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朝着权景朔疯狂冲去。
一边冲,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权景朔,你为了独揽大权,每次上战场,都将我们兄弟像扔垃圾一样安排到粮草供给处,不让我们上阵杀敌,不就是害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在权家军中站稳脚跟,顶替你的位置么?现在,你还不惜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我们兄弟,你简直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权景朔脚尖微微一转,身形如鬼魅般轻盈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权景利的攻击。
随后,一脚踢在权景利的膝盖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权景利顿时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