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迪克说,“我开公放。”
按键按下去“嘀呜”一声。
我发现自己不自觉掐住被子,把白被一角揉成乱团。
我松开掌心被扯皱的被单,不确定自己说话他能不能听到。
“你送我的项链被踩碎了。”
那边很久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你送的那条裙子也被烧了,我很喜欢那条裙子。”
“可以再买。”
“慈善总会的文件全没了,我今天才在云端找齐备份。”
“你做得很好,不要苛责自己。”
长久的沉默。
我屏住呼吸,专注地盯住飞过我窗外的一只鸟,假装下面这句话不是我亲口说出来的。
“你明天会和他们一起过来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每一个字都黏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露西,我......”
“停!”我喝止住他。
“不要再说了,医生、医生过来了。”那只鸟飞走了,飞到我视线范围之外,“我们有事明天再聊。”
我匆忙挂断电话,把手机甩到床的另一头,仿佛它是一块可恶的、烫手的砖头。
我捂住脸,伏在自己膝头歇了一段时间,慢吞吞爬起身把手机抓在手里。
佩珀的电话号码我同样烂熟于心,感谢我良好的记忆力。
电话响了一秒、两秒、三秒,被人接通。
“这里是维吉尼亚·波茨,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学姐。”我可能带了点哭腔,也可能没有。
原来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幼稚的小女孩,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以为躲在别墅里自己就不是孤儿,以为当了明星就能得到很多人的关爱。
以为有些话不说出口,就算不了数。
“我不想分手。”我瓮翁地说。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场恋爱只是逢场作戏,容不得一丝心动。
我没有在最开始真诚相待,也没有及时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我忘记了。心动即分手。
第18章 转生第十八天
呲啦一声,液体泼到地面上的声音。
半梦半醒中的我当即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病房外一个护士正抱怨同伴不小心把咖啡全泼出来了,弄得地板上脏兮兮黏糊糊的。
听到是咖啡,我心头的紧张褪去,松懈地靠坐在床头。
昨晚我和佩珀打了一晚上电话,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足以入选“露西尔发疯史”的前三名。
一晚上没睡好,我刚刚才清醒过来。
迪克和提姆约好了今天要来医院看我。我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我下床洗漱,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顺手打电话给可丽饼小摊订了四份可丽饼。
权衡再三,我没有给布鲁斯的那份可丽饼加双倍巧克力碎。他活该吃不到巧克力碎,给他加料的钱拿去给迪克和提姆一人多加一份跳跳糖。
或许两个小孩冥冥中对跳跳糖可丽饼有所感应,他们和店家的外卖前后脚闯进我的病房。
提姆跑在前面,迪克跟在后面,手里提了一个竹编篮。我朝他们后面望了望,没有其他人。
“露露!”提姆一进门就喊了一声。
他趴到我床边,任由我蹂.躏他婴儿肥的小脸蛋。
“我们看到新闻了,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他们说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先住在我家。”
我摸摸他的头,“谢谢你们关心,但我还不至于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他像一只三岁的小年糕,温暖又软乎,一时间我心里那点失落全被抛在脑后,两只手轻轻揪住他的脸,把小年糕揉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迪克把竹编篮放到桌上,向我交代,“这是阿福托我带过来的,他做了一些甜点给你吃。”
他用非常严肃正经的语气和我说,“阿福做的东西很好吃。”
“不知道你们两位还有没有肚子容得下一卷可丽饼。”
我支着下巴,朝门外看了一眼,“一个半也行。”
迪克小大人似地点头,“不给布鲁斯留。”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
我弹弹他的脑门,“他躲哪里去了?”
如果送他们过来的人是阿福或者珍妮特和杰克,他们现在就该坐在病房里和我聊天了。
只有某只缩头蝙蝠才会藏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抽烟。
哦,布鲁斯不抽烟。那就是藏在某个角落里上演观众只有他一个人的苦情戏。
迪克捂着自己的脑门,打小报告,“报告长官,我和提姆上来前侦查过了,敌军正隐藏在楼下小花园内!”
他辛辛苦苦为布鲁斯邀功,在竹编篮里找出一组药膏,“这是布鲁斯找了很久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
硫酸和火灾给我带来的轻度烧伤遍布在我的四肢上。这盒药膏的用处我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
我头疼地捏捏鼻梁,起身拎起桌上的两份可丽饼。
迪克和提姆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地看着我。
迪克舔掉嘴角的奶油,“他要是凶你,你就告诉我。我回去告诉阿福,给他喝苦瓜汁!”
布鲁斯应该为这句话掩面而泣。
提姆的腮帮子因为咀嚼一动一动,“我听说东方有种叫中药的东西,对身体很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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