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抱歉的,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黑子的话只是导火索,翻出了一笔陈年旧账,就算是一时冲动,就算是因为冰室逼迫他的,可事情毕竟是他做了,他也担心过,包括冰室会生气,可能会扔戒指,会说出让他生气的话,都担心过。但是真正亲眼目睹,他还是接受不了。
不能回想,一回想起冰室扯断银链的冷淡与决绝,就浑身充满了愤怒。
我能改变辰也?好,那就把戒指强行塞回他手里,逼着他重新戴上,不带就吓唬他,吼他,凶他,欺负他,让他再也不敢摘下来。
虽然这种事只能存在于脑内世界,可是只要想想,火神就浑身充满了力气,受尽欺负终于扬眉吐气的爽,足够泄愤。
这与其说是愤怒的力量,还不如说是脑补的力量。
黑子看着陷入自我情绪的专注挖掘的火神,才半天没见,人憔悴了许多,红发凌乱着,全身都在滴水,呼哧呼哧喘着气,被累惨了。他轻叹口气,挽起裤腿,踩入水中。
“……需要帮助吗?看上去晚上还会下雨呢。”
快下雨了。
夜空没有泄露月光。海风有些冷,黑云无声的聚拢,晃神的功夫,就挤满了整个天空,似乎承受不了自身重量,鼓了起来,摇摇欲坠。
冰室坐在书桌前,看似平常地做着习题,实则不停地眺望着窗外,闷闷不乐,铅笔尖源源不断流出数学符号,深灰的线条,逐渐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越来越走形,张牙舞爪,他微微一怔,沮丧极了,把写坏的作业纸撕掉,丢进垃圾桶。
“阿拉拉~普通的积分室仔都不会算~”紫毛从视野上面垂下,冰室笔尖戳在草稿纸上,崩断了笔芯。
“……”没有反驳,安静的侧脸透着不寻常的味道。
“我听说室仔被怪眉毛欺负了~专程来看你的哦。”
“那真是……”冰室平复心情,虽然对方只有看笑话的意思,他还是勉强道,“谢谢你。”
“你别去刺激冰室阿鲁,他正难过呢。”
“我没有难过。”冰室反驳,语速很快,快得不正常,习题集边是今晚的查房记录,散乱的放着,第一页就是诚凛的,火神黑子那一栏,既没有勾上是,也没有勾上否,在众多流畅的记录中,突兀的空白着。紫原想拿起来看看,被冰室迅速抽走,与其他的记录草草的叠起来,收进文件夹,抱在怀中。
“小气。”紫原把头偏向一边,不满的补充,“还作弊。”
刘伟放下笔记本,抬头扫视着气氛不寻常的两人。冰室紧抿双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了起来:“我去查房。”
在刘伟打算说点什么之前,冰室已经逃命似的快步走掉了,步子没乱,但把门关上时还是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惴惴不安,远远的就能感受到煎熬。“刚才不是查过了吗?诶?”空气传递着刘伟的声音,撞在刚合上的木门板,完完全全被阻隔了。
一串脚步声后,冰室沉默的站在火神房间前,里面悄无声息,从八点起就没有一丝光,他也曾鼓起勇气敲过房门,当然是无人应答,现在看来情况也一样。他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资料夹,坐在门前走廊的木栏上。查房由每队队长轮流负责,偏偏今天轮到他。担心遇见火神的他,在不安的敲响房门后,发现里面没人,并没有如预想般轻松。
快要下雨了。
表格被风吹得哗哗乱响,就着微弱的路灯,笔尖和思绪都在是和否之间游移着。是否做错了?黑子君是否在安慰大我?今晚是否还会回来?答案也许并不重要,总之都是大我被讨厌了。强劲的风迷了眼睛,长青树木的绿叶飘落,在劲风中痕砸向头顶,他偏头躲过,再睁开眼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一滴雨水在沙地里砸出了小小的凹陷,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屋顶垂下水线,把外界隔绝。走廊里充斥着咀嚼美味棒的声音,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低垂着眼睛,委屈的说:“室仔,刘仔叫我找你回去~否则不让我睡觉~”
“你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他滥用副队长的权利,锁了我的美味棒……”
“……”冰室没有进一步地动作,神经被烦杂的雨声搅乱。因为不得安宁,所以就来了,但台面上的原因,他拿不出来,更无法向紫原解释。
紫原体会不到这些,单刀直入地为食物努力——
“反正不在,为什么不直接写不在,你偏袒——”后半截的话因为误咬自己舌头吞了下去,而咬到舌头是因为冰室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吵。”雨声更大了,勉强盖住了紫原的声音,冰室却害怕听见那个名字,甚至只是眉毛怪这样的绰号,只要可能说出口,只要有可能会传到他耳朵里,他都感到紧张。心脏剧烈的跳动,无声地不停拜托着。
别说那个名字。
别点破我还偏袒着他。
别让人知道……
水珠在木屋上跳跃,狂风在缝隙处哭诉。墙板微微颤抖,不知是谁的鼾声被雨声模糊,多糟糕的隔音效果。冰室平复了慌乱的神经,解释道:“我只是……”
他的后半句话,背后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握拳头的骨骼摩擦声,紊乱的呼吸声,脚步声,全都淹没在暴雨中,只有一个声音是沉稳的,清晰的,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穿透了含糊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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