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这么坏……都……控制不了……自己……从众……的心理……么?”
折原临也愣了几秒,忽然抚掌笑起来:
“你的观念里居然产生了好和坏,真是可喜可贺啊……恭喜你,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他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我是……咒灵,为什么要……像人类?”
泇溟思考了半天,喃喃的道:
“难道……他是在……骂我?据说……人类,有将讨厌的……对象,比喻成……其它物种……的……习惯。”
对方确实讨厌自己,尽管对方笑得再真诚,又有雾之火焰护体,但是天生拥有能够调拨情绪咒术的咒灵,还是能够隐约感知到对方的真实心情。
正如同对方诉说的,对人类的爱是真实的一样。
但是他爱人类,却能够像他一样毫不顾忌的伤害人,操纵人类。不需要咒术,只需要话语便能挑拨人类,这是她看不懂的地方。
沉浸在思考中的泇溟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毫无咒力的家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将同类比喻成其他种类,确实是一种侮辱,你没想错哦,这位美丽的小姐。”
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瞬间肩膀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坍塌陷落,泇溟几乎来不及哀鸣,便立刻化成一滩水要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她没有机会。
那个缠满绷带的瘦削手掌,那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阻碍的穿过她的胸膛,抓住了咒灵的心脏,怪物的核心。
“啊啊啊啊啊啊——”
泇溟瞬间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人类肉耳无法听见的嘶吼,那凄厉的响声划破空气,冲破一切阻碍,瞬间笼罩了整座东京城。
太宰治也听见了,那临死前的哀鸣如同泣血的鸟,又像是被撕裂的锦帛,总之透露着令人心碎的异样情感,让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得浑身颤抖,心脏加速跳动。
太宰治也不能免俗。
他轻声道:
“像人类没什么不好,但人类也是会自相残杀的。”
“所以你,作为一个咒灵死去吧。”
“只有你才是最纯洁的存在,如果能还有来世,可千万别再相信人类这种生物了。”
“无论是善人还是恶人。”
泇溟的嘶吼声骤然终止。
那如同海水一般静谧的,宽广的,冰冷的眼球,出现了更加人性化的东西。
那是复杂的,无法用语言言说,却如同人类一样的情绪。
恐惧,不甘,痛苦,茫然,失落。
————
咒术连接着无数学生的泇溟,偶尔会去观察这些普通的人类,她发现在人类中,折原临也言行不一、口蜜腹剑的行为很常见。
表面上亲热的朋友会在背后露出黑暗涌动的咒力,明明是在辱骂对方,但是又无法控制汹涌的爱意。
人类是如此的扭曲,但似乎又有一点点有趣。
“可我……还是咒灵,咒灵……更好。”
声音微弱,杳杳的消散在房间内。
与泇溟的身体一起,砰的化为一团水雾,旋转缭绕着……最后融入空气中消失。
————
泇溟濒死的惨叫声,虽然没有被人类听见,却远远地传到了东京所有强者的耳中。
正准备去上课的沢田纲吉微微一顿,刚刚除掉咒灵回来的五条悟眯起了双眼,正在银座的甜品店与上司见面的黑泽阵勾起一抹冷笑,他对面的白兰则慢悠悠的插起一块小蛋糕,神情格外愉悦。
基地内的白兰眨了眨眼,而他面前的羂索面色僵硬呢瞬间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基地内的白兰百无聊赖的捏着棉花糖,低头哒哒哒的发送信息,屏幕上闪烁着收信人的姓名:
【黑泽阵】
银座内的黑泽阵看了眼短信,直接转发给了对面的上司:
“我去看看。”
“小心点哦。”
白兰没有阻止,
“这么大动静,恐怕方圆百里的特异物种都可能会赶过去,一定要记住,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哦~”
黑泽阵点了点头,立刻放下让他完全不想再吃第2口的限定棉花糖蛋糕,飞快离开了甜品店。
白兰遗憾的看着被下属嫌弃的甜品,转头对服务员奉送上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意,那俊美的脸庞迷的小姑娘头昏脑胀:
“麻烦再来三份,可以多加棉花糖吗?”
————
海边餐厅的监控室。
太宰治双手插,都看着监控,心想那个操控电脑和监控设备的家伙,果然是看到了自己进入卫生间的情形,猜到了自己会从卫生间的窗户翻出来,自后门进入。
这种察觉到危机立刻就跑的做法,想来泇溟身边的这位,应该是他的老熟人、那位专门搅浑水的情报贩子了。
【人间失格】让他如同混入大海中的一滴水,完全没有被那个新生的咒灵小姐所察觉,但是折原临也作为情报贩子,却必定要事先调查好这里的地形构造和人员结构。
所以看到太宰治进入卫生间后,对方必然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会绕后突袭的可能性,立刻找借口开溜。
他看着正在餐厅内侃侃而谈似乎已经找出凶手的工藤新一,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即他低下头,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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