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次了,洪荒近来出现的“意外”,已经太多次了。天道或许发现不了其中的隐秘,却也会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怀疑。首当其冲的,舍通天其谁?
无论天道能不能顺利回来,还是说元凤这一击可以将祂成功带走……他明面上仍然要当好这个玄门道祖,站在天道这一边。
所以,通天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在禁闭室里待上那么一段时日的。
鸿钧仔细地思虑着,又顺手揉了揉蔫巴巴的气团子,低眸耐心地哄道:“师尊在这里陪着你一起,不好吗?”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提议道:“师尊,是这样的。我觉得关禁闭就该有关禁闭的样子……”
鸿钧沉吟片刻,微抬下颌:“通天指的是对面这个?”
气团子困惑地偏过了首。
气团子蹭蹭蹭地转过了身。
“倒,倒也不必如此。”通天艰难地开口道。
鸿钧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条拖曳下来的锁链,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轻轻叹息一声。
“放心,为师也不是那般急色之人,不至于真的把你按在这里吃干抹净……”
通天的身躯莫名僵硬了一瞬,感受着那道温润的气息自他鬓边拂过,不辨喜怒,似有若无:“只要通天,不要再做出什么令为师动怒的事情。”
若是做了呢?
他的思绪下意识绵延了过去,整个人又愈发得不好了起来。
可是,可是……
如果是师尊的话……
少年眉间的恍惚之色愈发浓重几分,茫然地抬起眼来,望着低眸凝视着他的鸿钧。
紫衣华发,尊荣无限。
一副淡漠出尘的面容,一袭凛然风华,欺霜胜雪之气仪,一双眼眸中似含了宇宙寰宇,煌煌天地,又定定地向着他望来,再自然不过地将他护在心上。
他倏尔有些不确定起来。只是这确定与不确定怎么也分不太清楚,密密麻麻地就像毛线团似的缠绕在一起,独独令他困惑。
鸿钧垂眸望去,又隐隐叹息一声,将他按在怀中,低声安抚:“别怕,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为师总能等到那一天的。
等到你彻彻底底区分开“喜欢”与“情爱”的那天。
当然,纵使区分不清,为师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离开为师身边的。
太清和玉清他们犯过的错,生生弄丢过弟弟的操作……又怎么会在他身上重演?
绝,无,可,能。
*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波澜不惊地流逝了。
无论外界因为紫霄宫讲课一事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在这间禁闭室里的日子,总归是以平静安宁居多的。
夜明珠徐徐的光芒之下,一切都显得分外柔和几分,连平日里喜欢闹腾的气团子,也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选择原地躺下。
虽然眼前的事情真的很复杂,也很让团子苦恼,但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事情总会解决的……应该会解决的吧?
他略微带着些不确定地想着,却也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困倦之感。
鸿钧微垂了眼眸,指尖似要抬起,又迟疑不定地停滞在半空,半晌之后,方悄悄抚过少年的乌发,定睛瞧着他沉沉睡去的模样。
如他们这般的仙神,本是无需休眠的,但偶尔睡上千年,权当做了一场大梦,又有何不可?
他这般想着,眼眸间又浅浅地落下一片阴翳,不觉俯下身来,悄悄触碰着他的眉心,化开那么些许的褶皱。
师尊定定地凝视着通天几息,唇边又不由溢出几分清浅的微叹。思虑再三之后,他褪去鞋袜,悄无声息地踏上了云榻,方抬了手,小心翼翼地把少年带入自己怀中。
睡梦中的通天似乎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又熟练地蹭了过来,埋在他颈项旁,迷迷糊糊地感受着什么。
鸿钧的眸色隐隐暗下几分,抬手扣住了他乱动的手,又警告地唤了一声:“通天?”
少年迷迷糊糊地应了他半句,安安心心地蹭了蹭他的心口,乌发散在他脊背上,又垂至他身上,与他自身那霜雪似的发纠缠在一处,带起微微的痒意。
“……”
鸿钧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胸腔隐隐起伏两下,似在压抑着什么,掩饰着什么,半晌,又垂下眸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落至眉心,轻微到几不可察:“睡吧。”
隐约的太息携起浅浅的,温润的气息,令通天愈发困倦地陷入这场安宁闲适的梦境之中,任凭那气息裹挟着他,安抚着他,昏昏沉沉,无知无觉地睡去。
鸿钧凝视着怀中之人,似也心满意足了一般,微微阖了眼眸,撑着下颌,兀自小憩。
禁闭室内的夜明珠落下浅浅的光芒,月华穿阁入户,偶尔留下一地的皎洁。当真是无边安宁,无限静谧。
至于外界嘛……
伏羲脸色愈发沉重,定定地与女娲对视一眼:“为兄掐指一算,道祖好像踏入禁闭室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啊。”
“倒也不必掐指一算了兄长。”女娲以手支颐,眼底下略有几分青黑之色,仿佛很久未曾安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老师他压根就没有出来过好吧!”
“同处一室,同吃同住,同甘共苦……这关得是禁闭吗?”伏羲絮絮叨叨,痛苦地往后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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