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反唇以讥, “按照你的说法,塔纳托斯应该和我一起走, 因为我这里只有好的风气。”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少年下意识加快脚步, 他将两位同伴甩在后面,瞬息间跟上了赫拉克勒斯。
英雄脸上浮现疑惑, 下意识停住脚步, 向四周环顾, 却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
这是不眠不休赶路的第五天。
他已经快要接近埃里曼斯山的范围。
“冬天应该快到了。”英雄这样判断,将肩头披着的狮皮朝身上裹了裹,继续前进。
他和塔纳托斯认知中的罪人,以及那些后天或先天的义人都不太相同——某种程度上说,英雄行的也是善举。
背负罪孽,必须要赎清的罪人不会有赫拉克勒斯那么坚定,他们往往在活在痛苦和忏悔中,迷茫,犹豫,被情绪所左右。
即便已经成功洗刷身上的罪孽,重新恢复清白,迈入义人的行业,他们也不会做出和赫拉克勒斯类似的举动。
义人会领受到完全的真理,遵行主的旨意,会严格按照律法行事,遵守所有的节期。
这个世界没有主。
但按照神谕,赫拉克勒斯赎罪的对象是欧律斯透斯,至少在赎罪的这段时间,他要完全服从欧律斯透斯。
然而赫拉克勒斯没有那样做。
英雄故意放走了鹿。
欧律斯透斯甚至被硕大的鹿角顶起来,重重抛到地上,摔伤了他的腰。
这无疑是很过分的举动,是不尊敬,是逾距。
但塔纳托斯居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错,相反,他甚至有种相当奇特的感觉。
赫拉克勒斯不尊敬自己应该在这段时间内效忠服从的国王,却对那些完全和他无关的孩子分外柔和。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小塔?”只是眨了下眼的工夫,修普诺斯险些失去了目标。
他迅速追上去,“你要在他面前现身吗?”
塔纳托斯摇头,很是委婉,“只是不准备打扰你们交谈。”
修普诺斯莫名被噎了一下,紧随其后的阿尔忒弥斯也是同样。
“这里已经是野猪的活动范围了,要是我没有记错。”
阿尔忒弥斯若无其事地绕开话题,“看,草丛里有它的留下的脚印。”
他朝某个方向随手指了指。
埃里曼斯山的野猪不是只生活在山上,要是阿尔忒弥斯没记错的话,它很喜欢在夜间,有时候甚至是白天从山下冲下,去破坏那些田地,或是附近牧羊人的羊圈。
除了那些半人马,这一带已经没有多少人类继续居住了。
不过他们还是看到了火光。
在夜间,人们常用火来驱赶野兽。
“说起来,还是普罗米修斯教会了他们用火。”
阿尔忒弥斯突然又想起一则逸闻,“他现在还在高加索山的山上受罚,不过不是因为他当时从赫利俄斯的车架上盗取了火种。”
“——他预见了某些东西。”
狩猎女神故意压低了声音,“却没有告诉宙斯。”
塔纳托斯下意识抬眼,却见她忽地凑近,俯身,在自己耳畔迅速又小声地说:“宙斯的统治会被他某个尚未出世的子嗣推翻......而他不肯说出孩子母亲的名姓,担心对方沦落至和墨提斯一样的下场,只能永远待在他的腹中。”
她不等惊怒交加的修普诺斯冲过来,将她拉开,便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狡黠地眨着眼,“怎么样,距离白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我们能有幸知道她的名字。”
“这应该也是导致他后来的孩子多是半神的原因......他很担心、或者说害怕预言成真,毕竟克洛诺斯就是这样被他推翻的。”
塔纳托斯“唔”了一声,进而判断,“宙斯真正爱的,是他身为神王的权力。”
“可惜没有专门执掌权力的女神。”
阿尔忒弥斯相当无所谓地耸肩,带着几分玩笑道:“否则现在他现在的妻子一定不会是赫拉。”
“未必......?”
塔纳托斯下意识反驳,“神格是可以夺走的。”
“那样做不会有多少好处,他已经有一枚神王的神格了.....尽管属性完全可以兼容,甚至可以说能完美的兼容,但那枚神格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负担。”
宙斯是雷霆的主宰者,他不会轻易放弃那样强大、有力,又无匹迅捷的力量,专注成为又一个乌拉诺斯。
天空纵然是他主场,但他也绝不可以失去武力依仗。
他原有的神格才是根本。
修普诺斯听懂了,又没有完全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种莫名被排斥在话题之外的感觉令他有些焦躁——尤其是在自己的双生兄弟看上去无比投入的情况下。
他甚至没有再继续追随前方同样发现了那头野猪留下的痕迹,正蹲下来观察的半神英雄,眸光专注,神色认真。
即便在冷静的情况下,修普诺斯完全可以推测出那些被狩猎女神刻意隐瞒的那些信息,根据前后关联,大致拼凑出刻意避开他的那段话的内容。
但光是刚刚那一幕,就已经足够让他的理智完全失踪。
修普诺斯数次想要开口,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他只想打扰阿尔忒弥斯,不太想彻底破坏氛围,连同双生弟弟的思路也一同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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