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还有手腕,“你的预言最好不会有问题。”
“它当然不会有问题。”伊德蒙郑重地强调,“它甚至告诉我,晚上会有雨水,还有风暴。”
“现在连云彩都没有。”
佩琉斯又重新坐到了甲板上,大咧咧,“去占卜方向吧,就算结果不准确,也比你在这里蛊惑我们要有用得多。”
伊德蒙愤愤离开了。
转身之前,他没忘记从旁边的同伴手上把盾牌抢过来,狠狠将它砸向了佩琉斯。
佩琉斯闪躲不及,被盾牌一角狠狠撞到了脑袋,空气这才恢复了一些刚出航时的快活。
但伊德蒙的预言没有问题,塔纳托斯知道它是对的。
这个结论不是他冒然动用自己的神力,去勘探前方得出来的。
答案在被其他船员喂得比原来肥了不止一圈的猎鹰身上。
阿尔忒弥斯说过,它非常熟悉到科尔喀斯的几条路线,而从早上开始,这只鹰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勤奋地捕来各种鱼类,和其他船员交换其它的食物了。
这说明它不再需要,接下来,它完全能够独占自己的猎物,而不用去抓鱼交换。
——附近肯定有陆地存在,否则它不会这么有底气。
“不担心?”赫拉勒克斯远远看过来,对他做了个询问的口型。
许拉斯站在他旁边,此刻正埋头记录风向。
塔纳托斯同样远远冲他摇了摇头,回以口型。
赫拉克勒斯走到他面前,“会下雨吗?”
“预言。”
塔纳托斯伸手,指向伊德蒙逐渐消失在船舱的背影,“刚好,现在也有风。”
风比之前要大,也要更湿润。
“我知道了。”
赫拉克勒斯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又重新回到许拉斯身旁,俯下身去看卷发青年的记录。
他们低声交谈了些什么,赫拉克勒斯去找站在甲板最前方的伊阿宋。
“为什么有风就会下雨?”
他一走,许拉斯便好奇地望过来,“沙利叶,你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况吗?”
波瑞阿斯的儿子,卡拉伊斯和仄忒斯现在正在负责掌舵,连他们都不敢确切地保证,晚上会下雨。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天空湛蓝广阔,不见尽头,一丝云彩都没有。
“闻到了。”塔纳托斯想了一下,决定把阿尔忒弥斯当成参考对象,“雨水有味道。”
他没有解释什么,在卷发青年跑过来追问之前就站起来,伸出手臂,招呼着鹰去别处了。
哪怕在相处的过程中已经发现对方只是不喜欢和人群待在一起,许拉斯还是觉得,沙利叶是个古怪的猎人。
夜幕降临后,雨水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乎要将甲板砸穿的气势,浇在每个人头上。
有人大呼起波塞冬保佑,又被同伴坚定地反驳,说风暴不是保佑。
如果不是因为阿尔戈号够大,够坚固,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在海里了。
但这个问题现在显然没有谁会特地关心,此刻,比起这场雨本身,他们更在意伊德蒙的预言——下雨了,说明他们明天,至多是后天,就能看到大陆的影子,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在茫茫大海中孤独地航行。
哪怕他们清楚自己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停留多长时间,旅行还要继续,至少此刻,希望确实被他们抓在了手里。
有第一座岛,接下来还会有第二座,大海中不是只有他们。
“要准备战斗了。”佩琉斯忍不住挥舞起他的剑,“伊德蒙还预言说,我们在岛上会遇到危险。”
“不是蛊惑吗?”
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占卜家冷不丁地问了他一句,幽幽道:“佩琉斯,你下午可不是这么说的。”
四周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伊德蒙,伟大,和你的父亲一样光辉的伊德蒙,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有人试图让预言家占卜得更仔细一些,“是野兽?还是野蛮人?”
“还是盘踞在岛上的怪物?我之前听说,海中有许多怪物。”
并且它们中有一些还是波塞冬的儿子。
——不过,鉴于他们的同伴中不止一位波塞冬的儿子,他相当明智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需要时间才能确定结果。”伊德蒙说。
许拉斯没有参与进这场讨论,他把那些之前蓄满淡水,但现在空空如也的大型陶罐从船舱下面一个又一个地搬上来,排列好,等待雨水将其灌满。
作为船长的伊阿宋也在帮忙。
就算灌不满,多装一点也是好的——岛上未必有很充沛的水源,而且,考虑到预言说他们会遇到危险,还是不要把补给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上面比较好。
远远看见某个小点,准确地说,是天和大海的交接之间突然多出来的,一片黑色的东西时候,所有人都亢奋了起来。
佩琉斯甚至激动地抱住了正准备回去休息的伊德蒙。
“所以,是什么样的危险?”带着一点期盼,他这么问。
伊德蒙结束了守夜,还很倦怠。
这导致他没有即刻从那双铁一样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织物。”伊德蒙硬邦邦丢下了答案,然后,趁着他愣神,迅速挣脱桎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船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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