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暖轿的四个太监见状,个个跪爬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求荣妃饶命。
空锦先是吓了一跳,又见他们连暖轿都忘了扶正,主子也不知如何,当即就气的吼道:“要请罪也得分时候,你们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娘娘扶出来?”
摔倒的那个太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先合力把暖轿扶正,空锦一把推开他,掀开帘子把头探了进去:“娘娘,您怎么样了?”
荣妃疼的脸色扭曲的吓人,闻言,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手臂疼的抬不起来,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没长眼睛,不会看吗?”
说着,她哎呦哎呦的叫出了声:“疼死了,还不快去传太医?”
“是是是,奴婢这就命人去传太医。”
空锦慌张不已,随手指了个太监去太医院。
她见荣妃疼的紧,也不敢随意触碰荣妃,只得等荣妃自己缓过来那股疼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荣妃才觉得疼痛稍减,她阴沉着脸质问道:“狗奴才,抬个轿子也抬不稳,还摔了本宫,你那双腿干脆也别要了。”
摔倒的那个大力太监闻言,哭天喊地的喊冤枉:“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啊,实在不是奴才的错,奴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时只觉得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脚下一滑就摔了,奴才不是故意的,还请娘娘明察。”
暖轿的帘子刚刚被空锦掀开,大力太监说话时的眼神和神情都被荣妃看在眼里,没有一丝异样。
荣妃心下疑虑,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她扭头看了眼空锦,空锦低头在地上搜寻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找到,在暖轿前面一点的位置,只有一点水渍。
空锦忙道:“娘娘,是一块儿冰,可是已经化成了水。”
荣妃脸色更黑了:“便是前些日子才下过雪,可这两日天儿好,雪都化了,怎么还会有冰?”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
可是荣妃想不明白,素日这种招数不都是对付有孕的嫔妃的吗?
嫔妃有孕,经过这么一摔,龙胎定然会被摔没了,但她又没有怀孕,旁人谁会闲的没事干,这样算计她,还是在冷宫门口这样甚少有人经过的地方?
莫不是她替人挡了灾?
荣妃越想越觉得可能,隔着冷宫的一扇斑驳的大门,荣妃依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听缘由,像是为了几斤炭。
她还没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空锦就听了出来,弯腰凑到荣妃身旁道:“娘娘,是董答应和乌雅氏。”
荣妃揉着胳膊的手一顿:“乌雅氏?”她倏地勾起了唇角,笑的渗人:“本宫倒是忘了乌雅氏还活着了。”
只是瞧这样子,怕是活的有些艰难啊,这便是当初乌雅氏不惜用生子秘方和昭妃换来的日子吗?
想必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冬日的夜寒凉的刺骨,就在各宫宫门都快下钥的时候,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影从冷宫出来,一路避开人进了延禧宫。
景仁宫正殿的灯还未熄,曹玥正靠在架子床上就着灯光看着一本武侠故事,屏风外忽然响了两下,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就是安顺的声音响起:“娘娘,半个时辰前,荣妃身边的大宫女空锦离开延禧宫去了冷宫,待再从冷宫出来时,人已经换成了乌雅氏。”
曹玥头也未抬,好似对这消息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反而关心起了荣妃:“下午荣妃在冷宫门前摔的那一下,严重吗?”
安顺微楞了下,很快回道:“听说并没有伤到筋骨,养些时日就好了。”
说起这个,安顺也有些无语,下午荣妃回来时,闹腾的阵仗像是要残了一样,大半个太医院的人都去了趟延禧宫,结果连骨头都没伤到。
曹玥翻了页书,淡淡道:“看来还是伤的不够严重,让她还能有闲心跟乌雅氏合谋。”
安顺笑着奉承道:“便是合谋,也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在娘娘眼中,不足为惧。”
曹玥轻笑道:“惧不惧的,本宫不在乎,本宫只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娘娘高见。”
“好了,你下去吧,冷宫那里,一定要给本宫盯紧了,必要时,董答应那里,可以给些帮衬。”
安顺领命后,躬身退下:“奴才告退。”
寝殿内安静下来后,曹玥重新垂首扫过书页,只见上面的故事正讲到草船借箭。
这日过后,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着,直下了两三日,雪都能埋着人的大半脚背了,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大雪初停,宫里的奴才们就赶紧出来清扫宫道,不说把积雪全部清理干净,最起码得清扫出一条主子们能走的路来。
因为这场雪,曹玥还想着,哪怕荣妃和乌雅氏再密谋了什么,也总该再等几日,谁知她们竟这般等不及,雪一停,路才能过人,冷宫里被乌雅氏收买的宫女便行色匆匆的,一路直奔景仁宫,到了景仁宫外,也不让人通传,直接就跪在了景仁门外:“各位公公,奴婢受乌雅氏所托,求见昭妃娘娘,还请公公替奴婢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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