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出阵’,想要改变的,不是‘鬼王能不能死掉’的过去。”
鹤见川咕哝着小声说道。
“……应该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乱步伸了个懒腰,向后仰靠在沙发上,语气散漫地反问她:“比如说?”
鹤见川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好像模模糊糊地触摸到了初代鹤见真正的想法。
究竟什么才是那个人真正后悔的东西?究竟什么才是那个人真正想要改变的东西?钉子没入木栅栏,即使拔出后也终将会留下深深的创痕,即使砍断那根铁钉,木头上的痕迹也已经去不掉了。
那个鹤见大人曾是维护历史的审神者,站在历史的长河之外,观测着日升月落、四季更迭,世间的万物枯荣。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却是守护一方子民的城主,护佑着百姓们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投身入历史的滚滚长河,能够让那个人跨越千年所想要的改变的东西,在鹤见川眼里,只会有一个答案——
“……「し」。”
“那个人想要改变的,是「死亡」。”
鹤见·保命主义·川,跨越了千年的岁月,在此刻和自己的老祖宗达成了坚定共识。
“Bingo~!”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朝她笑了起来。
第81章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挽回的。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最后一口蛋糕,考试时粗心涂错的答题卡,已经说出口的伤人恶语,幼时摔倒后留下的一小块疤……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能当做是没有发生过,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努力去弥补。
蛋糕掉到地上就再买一个,这次没考好下次就更加细心些,说错了话就真诚地道歉,留下了伤疤就涂上能消退疤痕的药膏。即使再怎么用力也擦不掉曾经留下的痕迹,但最终也能让那一点污迹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淡若不存。
但是唯有一件事,无法挽回,也无法弥补。
那就是「死亡」。
生命的消散就像手心的风,无论怎么握紧拳头,也无法留下,甚至连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会存在,因为那个死去的人已经再也听不见、看不见、触碰不到这个世界。
死亡就是一切的结束。
*****
横滨的冬天到来了。
隆冬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巷,像是冰棱划过行人裸露在外的肌肤。鹤见川裹紧了脖颈间围着的毛线围巾,小跑着钻进了砖红的写字楼里,小短靴上缀着的绒球晃起又落下。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昨天圣诞节刚过,街道上浓浓的圣诞氛围还未散去,侦探社里摆着的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今天也还没收起来,尖尖的树梢上顶着星星灯,在彩带的缠绕里亮着温暖的淡黄光芒。
推开社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鹤见川满足地呼出了肺里冰冷的空气,她踏踏地跑进了接待室,把自己丢进了铺着毛毯的长沙发里。
“好~暖~和~~”
鹤见川抱着抱枕,裹着毯子打了个滚。
端来一杯热茶,与谢野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语调间带着温柔的笑意:“被冻到了吗?”
“嗯——外面好冷噢……”鹤见川拖着尾音软绵绵地回答她,“感觉耳朵都要冻掉了。”
她把自己裹成了茧,扑腾着坐起来,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热茶,呼呼地吹凉了些,小口的啜饮起来:“不动回来了嘛?”
“他在隔壁街的店里买关东煮。”刚帮鹤见川整理完办公桌的山姥切拽着斗篷的帽檐,走进了接待室,在鹤见川的对面坐下,“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关东煮……我也想吃!”
“……我现在去帮主上买一份?”
“啊、打电话让不动多买一点回来就好了,我们一起吃。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了。”
“是。”
给不动发了条简讯,山姥切很快便收到了对面言简意赅的一个“ok”的表情包,显然不动也已经冷的不想多打字了。
他刚放下手机,就听见侦探社的大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紧接着乱步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伴随着国木田一板一眼的几声应话,没几秒两人的声音就到了接待室旁。
“真是的这种天气还要让本大人亲自出门、所以说警察这些家伙真是——啊、斗篷君你往里坐点!……鹤见川你这家伙快把我的毛毯还给我!”
黑发的少年大大咧咧地往山姥切的身边一坐,就要伸手去扯鹤见川身上裹着的毯子,鹤见川立刻咕噜噜地滚了一圈,把毛毯整条都裹在了身上,折口处压在了身下,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装死,用行动拒绝还毯。
“鹤——见——川——!!”
一脚踩在桌子上,乱步扯住鹤见川身上裹着的毛毯,用力地往外扯,“名侦探的毯……呜哇烫烫烫!与谢野小姐!毛巾!抹布!”
打翻的热茶溅在了他的脚踝上,烫的他直跳脚,但手里还不忘扯着他宝贵的毛毯。
“鹤见川你快点把毯子还给我!!”
“我先拿到这个毯子的——”
一左一右地扯着毛毯,乱步和鹤见川吵吵闹闹了好半天,最终毯子还是到了乱步的手里,鹤见川只能裹着山姥切的斗篷窝在沙发角,哼哼唧唧地小声说乱步坏话。
“好了好了,明天我再多带一个毯子来。”与谢野打圆场,给鹤见川投喂了一颗酥糖,看着鹤见川立刻又开心了起来,无奈地露出了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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