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麽？
……就算是因为私事和五条前辈打电话应该也没有什麽问题吧？
而这麽想着的善子已经跟着真奈|美往返回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啊！”而菅田真奈|美看上去根本没有察觉到善子的踟蹰，她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些嫌弃，“那个讨人厌的扫把头是吧？黑沼小姐也真是辛苦……那种家夥就让夏油大人去应付嘛，反正他们感情很好。”
“嗯？”穿着巫女服的猫眼秘书语气里冒出了疑惑，“……扫把头？”她在脑袋里搜索起了符合这个形象的家夥——难道是当时的四年级？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怎麽和在校生……
而真奈|美走在她的身前，还没等秘书小姐想起来就已经公布了答案：“除了夏油大人和家入小姐之外，您的前辈只有那个出了名讨人厌的六眼吧？”
猫眼秘书脚步没停，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中闪过了一丝怔愣：“所以，那是……”
粉发下属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将名字吐了出来。
是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等在电梯里的前辈。
……五条悟。
比她要高一个头的白发高专生，在成年後已经完整继任五条家的丶同样是祖传术式的六眼，同样被微妙排斥的同伴……也是前辈。
不过现在的话，应该加上的头衔可能还有——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断交的，可以私下拥抱丶亲吻乃至做着更过分事情的……
朋友？
就算是稀里糊涂地走到了现在，因为大半的时间都被五条悟的情绪淹没，善子直到现在仍未能对这一关系作下一个明确的定义。
从上周的拒绝之後。
这周以来五条悟几乎都在避开她行动，当然，需要全体一起出席的场合还是在的，不过因为两人在大家面前本来就是‘合不来’的关系，只要继续维持那种微妙看不惯对方的态度就可以。
大家都顾着自己的心事。
除了硝子曾经好奇地多看了她两眼，问起‘善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烦心事？’，然後被她用同级生之间最近有些小矛盾糊弄过去了之外。
好像没人注意到她和五条前辈之间的小小变化。
不过五条悟本人倒是和之前看起来没有什麽差别。
笑得时候会大大地咧开嘴巴，单边肩膀吊儿郎当地挎着书包。可能是青春期的关系，除了捣乱的时候的笑嘻嘻，其它大部分时候不是无聊的放空然後露出那种微妙的丶目中无人的冷淡表情之外。大部分时间这位前辈好像不是因为六眼过载的偶发头疼，就是因为焦躁挂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果然，那个时候不应该把话说得那麽死吗？还是说这就是正确的决定呢？
这麽思考着的同时，猫眼高专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经常见面的丶校舍背面的贩卖机旁边。
她当然没有神经粗大地在这个时候联络五条悟。
但可能还是想赌赌运气——虽然善子也讲不太清楚那是怎样的动机与想法。
穿着制服的猫眼女高还是习惯性坐在了台阶上，然後她这才啊了一声，从水手制服裙里摸出了零钱包，犹豫了片刻才又站起了身站到了贩卖机面前。
而九十九由基的电话就是时候来的——在善子犹豫再三还是将足够买两份汽水的零钱塞进了贩卖机之後。
[善子，你听到我说的事情了吗？]
而站在偏僻贩卖机旁边的猫眼女高已经嗯了一声：“知道，京都那边的亲戚已经跟我说了，宪纪也觉醒了家传术式对吧，和血有关的？”善子一手按上可乐的购买键，虽然自己确实也听说了类似的风声，但并没有太在意。
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是和你一样的赤血操术，善子。]她止住了善子的‘乐观’，[是第二个祖传术式。]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善子已经明白了那边师匠的意思。
猫眼女高叹了口气：“……立场变得尴尬起来了啊。”善子倒不是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不过，只要等两年後毕业之後离……”她正打算再按下柠檬汽水的选项。
电话那头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带着些失真传到了猫眼女高的耳里：[而且——据说下周就要把加茂宪纪立为继承人的样子。]这才是师匠真正想要传达的新闻。
站在贩卖机前的黑发女高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而因为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女太久没有操作，还没来得及按下自己也喜欢的选项，旁边的贩卖机就已经将冰镇可乐从出货口吐了出来。
所以善子只是弯下身把五条悟喜欢的饮料和零钱拿了起来，下意识擦了擦冰镇饮料铝罐外面一直不停往下滴的冷凝水：“宪纪才七岁，术式开发还不知道会到什麽程度吧……居然这麽着急啊。”
她坐在了台阶上，语气倒不沉重，更像是轻巧地抱怨。
[我还以为你会很紧张？]
“紧张也没用吧？一开始那些家夥就对我这种血缘外流的个例很不满。”现在本家的人觉醒了术式的话，也只会让那些老爷爷觉得不用忍耐她的乱来了而已，“不过，都什麽时代了，还在搞这种立嫡子事情的也只有御三家了吧。”
九十九师匠当时说的具体的话善子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不外乎是加茂家让她转达的条件，还有师匠提出的要将自己带离国内，去海外学习和修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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