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太过分了……”他低声道。
优静静望着他。下一秒,少年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动着真实的怒火:
“爸爸这样做太过分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姐姐的心情不是么!?”
优;“……”她因他的称呼以及话的内容而愣了几秒,继而感到异常的荒谬和可笑。
他究竟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才说出的这句话啊?
“姐姐那个时候还那么小,毫无准备地被带到法国,还被迫以那种形式知道我和妈妈的存在……”
……更正一下,这个人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才能毫无障碍地越过自己的立场、率先考虑起她的心情来啊?
优又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少年,觉得天真和善良并不足以形容这种行为,这样只是愚蠢。令人难以理解的愚蠢。
她想要说些嘲弄的话,但很快发现没有必要。
因为他看起来已经那么绝望;就好像心怀某种童话般的希冀,现在却亲眼看到它片片碎裂了一样。
“姐姐是家人啊…家人明明是最重要的存在……”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紫色的眼眸中不断涌出,“他怎么——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
“须王家早年的逸闻流传得很广。”弓道场内,镜夜对着坐立不安的褐发少年微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却又莫名泛着凉意。
“出身高贵的继承人爱上了门第落魄的女人,无论对方是家仆、秘书还是在异国邂逅的贵族后裔,这类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结婚了不是么……”沢田纲吉脑海中浮现出忍者大叔的样子。即便到了现在,他也很难把大叔的脸和做出背叛婚姻那种事的、学姐的爸爸重合在一起。
他忍不住紧了紧拳头,低声说:“这样对优来说不公平。”
“莫非你认为,家族间的联姻看重的是感情么?”镜夜勾唇,“那种非理性的产物,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不见。可利益与联合是不会变的——至少在短期之内。”
褐发少年一愣,忽然想起优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喜欢是种短暂的心情,我以前总觉得…人与人的关系是靠更坚实的东西来维持的。”】
“在此基础上——无论是短暂的风流韵事,还是一段长期的关系,哪怕是有了非婚生子……这些情况都会在婚前签署的协定里一一包含清楚,确保的是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害……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理事长却偏偏一意孤行,坚持要离婚另娶。”
“偏心的父亲执意要将情人迎进家门,让私生子获得与婚生子相等的地位。自己从此不得不多一位家业的竞争者,这是何其羞辱的事啊。”镜夜语气凉薄,“须王同学会觉得难以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他仔细地看了看对面的光邦和崇,可惜他们的神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至于一直畏畏缩缩的褐发少年,他微蹙着眉头,仿佛对这些话并不赞同。
镜夜于是微笑,“啊呀,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么?”
面对这样公式化的温和笑容,沢田纲吉忽然看懂了其中所包含的虚伪:面前国三生展现出的耐心,似乎完全只是因为“彭格列”的存在、以及某种试探的目的。如果对方知道难以从他这里获得任何东西,态度会不会发生180度的大逆转呢?
他一向不擅长应付气场强大的人(因为和那样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但是此刻,尽管内心叫嚣着想要快点离开,少年还是鼓足勇气、对上了镜夜冰冷的眼神:
“…不是这样的。”
“喔?”
“我觉得……”他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优真正在意的不是利益受损之类的东西。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会让人很难过的啊……”
然而这样说完后,他只对上三双温和且漠然的眼睛。
无论是侃侃而谈的镜夜,还是对此持默认态度的光邦和崇,甚至是闹腾的靖睦和悟,一直以来,沢田纲吉都觉得和他们之间存在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
在他们的世界,第一时间思索利益与风险似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是处于线的另一边的少年目前所难以理解的。
说不定反过来也是一样。他视之为理所当然(甚至有时候会有些厌烦)的东西,比如每天出门前和回家后的问候、妈妈准备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生病时的照顾、心情低落时的安慰与陪伴——像是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否同样难以理解呢?
“一家人…一家人一定是被利益那样的东西捆绑在一起的么?”沢田纲吉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觉得她不是这么想的。”
否则那样的关系不是太冰冷了么?好像每个人都是那么不情不愿。
闻言,镜夜微微扬眉,冰冰凉凉的目光就像医生在打量什么无可救药的病人。沢田纲吉被盯得毛骨悚然,同时却又觉得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往好的方向的转变。
“原来如此……你是说,须王同学想要获得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么,比如说关心?”镜夜点点头,态度却说不上是理解,“假如事实果真如此,也只能说继承了那位理事长天真禀性的不止一位。”
尽管他态度暧昧,沢田纲吉却莫名从他的话中感知到讽刺。少年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出言维护女友,但很快就被一道软糯的声音拦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姐弟恋 张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