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被轻轻按住手腕,她的恶作剧行为就算是走到了尽头。五条悟将她搂在怀中,轻吻着她的发梢。他温暖的呼吸会落在耳边,有些痒痒的,她总不能习惯,索性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偷偷嗅着他的气息,是很清爽的柑橘味,回荡在他身旁的自己的呼吸声也足以盖住耳机中无趣的鼓点。
不需要说什么,也不打算说什么。尽管很多时候都想从对方的身上索求更多,想要得到热切的触碰,也渴望亲吻与令人颤栗的尖叫。但在这一刻,她只想要抱着他就好。
“在听什么?”好像是过了很久,五条悟才轻戳了一下她的耳朵,“我也要听。”
“流行音乐而已。你也无聊的话,就一起听吧。”
五条怜格外善心地把另一只耳机分给了他。正巧现在播放着一首相当轻快的舞曲,歌词也恰好与跳舞有关。
“shut up and dance?”五条悟嘟哝着总是重复的那句歌词,“闭上嘴来跳舞?”
“嗯,是这个意思哟。”
“那我们现在要跳舞吗?”
他好像跃跃欲试。五条怜合理怀疑,只要自己一说出肯定的答复,他绝对会立马拉着自己从酒店的床上跳起来,伴着洛杉矶夜晚的街灯和她一起跳起她也叫不出名字的舞步。
很浪漫,也一定会很累。
五条怜摇头,鼻尖磨蹭着他的肩膀:“……完全不想动。”
“哇。好懒。”
“是的是的。”她罢休似的摊手,难得的不和五条悟争辩了,“我就是懒惰的阿怜哦。”
“你不会还在想论文的事情吧。”
“不好意思。是的。”
光是提到这个话题,她都忍不住发出叹息声了,用力磨蹭了他好几下,尝试通过这种笨拙方式偷走他身上的能量,却依旧是那副哭丧着脸的丧气模样。
其实五条怜也知道,在美好的春假尚未结束之际,便早早地苦恼着论文这种讨人厌的学术难题,确实是相当扫兴的事情。
尤其这会儿还是在异国旅行的途中,且这场旅行还难得地凑上了五条悟也空闲的时间,本不应该垮下面孔的,可名为论文的这只怪物,是一旦想起,就难以摆脱的可怕之物。
啊……真的好烦!
五条怜倏地坐起了身,抱着膝盖,把脸藏在了臂弯之间,只露出一双耷拉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盯着五条悟看,可这般忧愁的目光,怎么想都是把眼前的这幅漂亮面孔扭曲成了论文的目录。
就这么看着看着,她实在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嚎。
“果然不该升学的!”
这是来自于硕士终于熬到最后一年的五条小姐内心的感慨。
也许这句感慨是正确的,如果换在其他时间其他场合,五条悟多多少少也一定会产生共鸣的。
可惜,在此时此地,五条悟却只觉得苦恼的她很可爱,可爱到让他想笑。
于是他笑了,相当不厚道的,为此还收获了五条怜的怒目相视。她攥紧了拳头,夸张地举得高高的,砸在他的胸口时却一点也没有痛感。
“不过,不是你自己说想要继续读书的嘛。”他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已经怕了她的狠厉进攻,“你还说过,为了不成为社畜还要接着攻读博士,难道不打算实现你的豪言壮志了吗?”
五条怜猛得一抖,那略显踟蹰的模样,看来是真的忘记自己曾立下的誓言了,匆忙别开视线。
“呃……我、我也没这么说嘛。”她开始尽力挽回自己的尊严了,“比起上班的痛苦,我更情愿被我的学术垃圾折磨。”
这可是真心话。
如果说,原本她还会因为电视上光鲜亮丽的职场剧而对“工作”这件事诞生了一点兴趣的话,那么几年前在街上遇到早已成为上班族的七海建人,无疑正是浇灭她这点好奇心的最狠厉的暴雨。
该怎么形容呢?五条怜总觉得那时候的七海简直像是披着西装的机器人,面孔僵硬到根本不存在多余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趋近于机械音了。
正是在见到那样的七海先生后,她再一次坚定了绝不成为社畜的决心。
“逃避工作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升学”,这正是五条怜所坚信的真理。
听说去年年底,七海辞去了那份压力巨大的工作,重新成为了咒术师。由此看来,果然工作就是最糟糕的——比起咒术师还要糟糕很多。
“不过啊。”五条悟无聊地揪着她垂落在胸前的发梢,“就算是成为了大学者,你也总是要毕业的嘛。到时候该怎么办?”
“呃……我想想。”
他们还没聊过如此长远的话题,就连五条怜自己也不曾想过,直到这会儿才慢吞吞地在心里估算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拿到硕士学位后,接下来的教育之路还有约摸三年。倘若她“努力”一下——具体的努力方式肯定不算多光彩,就不具体说了吧——这个数字说不定能够被拖长到六年。
无论是六年还是三年,从深夜的这一刻看来,都是格外遥远的时间。
在那之后的事情,她真的一点也想象不出来。她从来就是没有太多规划的人,也不会过分考虑未来。
更何况,那可是三年之后呢。太久了。
光是思忖也足以让人疲惫。五条怜索性中断了思考,往五条悟的怀里一扑,赌气似的嚷嚷一句“不知道!”,简直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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