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轻颤，似乎在犹豫。
连手也在抗拒着做这件事，正打算放下，又还是拿起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赫尔随意点头，酒精消毒的棉团已经挨在她的伤口上细细擦拭。疼痛是真的疼痛，她忍得指骨捏紧几乎全是发白的颜色。
待衣服全部艰难的褪去，布鲁斯听到她抽气声，动作更加放轻。
他不打算用麻醉剂，这个坏蛋既然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口，他为什么还要担忧她会不会痛？他皱着眉，有些恼怒，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不管你的伤口多容易愈合，看吧，你还是能感知到痛，那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他板着脸，将她所有的伤口细致的处理完毕，“听着，要对自己好一点。”
布鲁斯别扭地伸出手，拿出分量刚好的止疼片给她。
赫尔愣住，还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说这些话。她跟着死侍待久了太糙，又穷，就算是手上了也只是拿着条毛巾一裹慢慢等待复原。
被人这么关心的拿出药品，帮她治疗，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翻涌起一片滚浪，一时间整个人表现得有些木讷。她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下，除了黑色蕾丝的bra以外，就是纱布包裹。
两人先前忙着处理伤口还没觉得怎么样，布鲁斯抬头看了好几眼，转身乘着电梯上去。
赫尔也不管他去了哪里，她躺在沙发床上犯困地打了哈欠。
战斗一时爽，战后只想哪凉快哪待着。她不是机器，需要休息。
她甩开脑子里多出来的情绪和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她不会再和蝙蝠侠有过多接触。在她看来，蝙蝠侠就是个危险人物。将自己的安危置身事外，却愿意抢救其他人。
抱歉，她更愿意有金钱交易，别人有难也可以选择拿钱来交换。
这只是个谈判的方式，有人愿意来往，愿意出钱她就可以出力。
在她的世界里，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个坏蛋。
从头到尾就已经站在了蝙蝠侠这种正义使者的对立面，没有原则心肝儿黑。
电梯下行的时候，赫尔几乎已经闭上了双眼，完全忽视了来人的脚步声。进入这里的人，除了蝙蝠侠就是阿弗管家，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担心和提防的。
接着她身上一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她身上。
赫尔睁开眼，喔，是件崭新的女仆装。
“谢谢您嘞。”她翻了个白眼，将衣服穿在身上。
布鲁斯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他本就是为了给她拿衣服才上去。可一个女孩儿的房间算是隐私地带，他走到门口就止住了脚步。他天生的教养和礼仪，也不允许他做这些事，尽管赫尔在他看来完全不像个女的。
转身想去自己的房间，那件衣服给赫尔勉强先穿上。可他一闭眼，赫尔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都娇小了一圈。
灯光稍微一照，也许还能看到她妖娆有致的曲线，也许她会像早上叫他起床时那样。
一脸坏笑，故意露出性感地姿势诱惑你想看你出糗，偏偏暧昧的氛围还在继续：“老爷，我好看吗？”
该死的！
他在想些什么！？
布鲁斯慌忙睁开双眼，凝结着思绪将目前想到的两条选择全都放弃了。他跑去管理房，在制服柜子里拿出套女仆装。这才算松了口气，至少他可以不用看赫尔没穿衣服的模样了，他是蝙蝠侠，却也是个男人。
赫尔换上衣服出来，已经看见蝙蝠侠又重新换上了原来的西装。
她的伤口恢复的还算不错，除了心脏上的那一道枪伤以外，其他的基本已经快要愈合了。
“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接着去市中心吧，至少蝙蝠侠和黑兔女郎消失了不代表我们也消失了。你可是个大人物，可别露馅了。”
赫尔好心的善解人意，却被布鲁斯无情戳穿：“你只是想完成阿弗交给你的任务，晚上顺带着晚上想吃中华料理。”
赫尔耸了耸肩，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有谁会不喜欢阿弗的手艺呢，我要是离开了就吃不到这种风味了，当然要利用有限的资源好好吃点。”
吃货的属性完全暴露，她坦露的彻底。
布鲁斯重新发动了车子，优雅的做派令人赏心悦目。
他在车子开出去时，说了句什么。
赫尔有些没有听清，瀑布声实在太大，况且她也没有在意。直到她夜晚快要入睡时，才朦朦胧胧想起来：“如果想吃，你随时可以回来。”
第23章 软棉花
这次去市中心没有浪费太多时间，连赫尔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但到底要比先前没受伤时差了些许。
她抱着胸，看着前方的红灯。
现下布鲁斯为了更加要卖弄自己的存在感。将顶棚已经撤离，他们坐在跑车内也难逃他人的视线。
她头上还带着女仆的白色蕾丝发箍，一脸不情愿地坐在座位上左顾右看。
“你要是想要离开，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接下来要买些什么更好。”
赫尔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将布鲁斯拍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要反击的意思，赫尔一脸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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