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中午传来叶孤城受伤的消息后,方正便一直在想着对策。最终,他心一横决定直接杀了冯浩,杜绝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最了解一个人的当然是自己的敌人,方正守在冯浩每天回家的一条无人小道上。他知道冯浩向来嗜酒,为保证万无一失,他挖来埋藏在后院的一坛好酒,准备用酒香将冯浩引到了一处更隐蔽的地方。
等到他将人杀了,再放上一把火。这地方偏僻,等到灭火已不知还有没有人形,就算能认出人,人们也会倾相是冯浩自己喝醉了失手把自己烧了,或是遇到了什么歹徒——在妓院与赌坊扎堆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再者,就算怀疑到他身上,有证据吗?
方正阴冷一笑,微抬胳膊,将菜刀对准了冯浩的脖子,用力向下砍去。
仿佛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突然,有一只冰凉柔软的手附在了他的胳膊上,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一道冰冷的气息在他耳边响起:“你想干什么?”
方正怔怔地将头向旁边扭动。
只见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她脸色苍白,双眼缠绕着白色的绷带,唇色如浸血般鲜红。她穿着一件简短的红色衣袍,布料轻薄,衬得身姿曼妙,饱满的胸部在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下白得晃眼。
即使眼部有缺陷,也不妨碍她是如此美艳动人。
方正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部。
他的目光接着下移,发现女人左腿裸露,洁白而修长,右腿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他的目光突然凝住了,原因无他,他发现这双脚没有触地,竟是悬空的!
方正脑中所有的肮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嘴唇哆哆嗦嗦:“你、你……”
美艳的女人抬起手壁,纤细的黑色手指轻拂着眼前的绷带,唇角微微勾起:“你无处可逃了,我将在你喷发的鲜血中绽放。”
她的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砰。”
菜刀掉在了地上,
“救命!!!有鬼啊!!!有鬼!!!!!!”方正扔下火折子转身就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不顾擦伤流血的膝盖,爬起身磕磕绊绊地向远处跑去。
周围全部都是木头之类的可燃物,更别说还有一壶酒。一反木绵——也就是梁三愿,他蹲下身先将火折子弄灭。随后,他又让系统检查了一下求救人的身体,发现这人只是被重物击倒后又被吓晕,头上没有血迹,本身并无大碍,只等人自己醒来就好。
梁三愿问道:“现在要去追他吗?”
[不必,那人已跑到大街,宿主出现不方便。]
再次伸手摸了摸眼上的绷带,这种明明蒙上了眼睛却仍能看到东西的感觉让他十分新奇,梁三愿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眼前景物一转,梁三愿睁开眼,已重新回到了光明的环境。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客官,您要的热水送上来了。”
梁三愿扫视了一眼自己,式神的形象已经收起,身上并无不妥,他高声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打开,笑容满面的小二招呼着身后的伙夫,将一大桶冒着腾腾白气的热水抬进屋内,放到了梁三愿所指的位置。
“多谢。”梁三愿点头道谢,又从怀中取了十几枚铜板分别给予二人。
客人给的小费不用上交给掌柜,这可是额外的收获。不仅小二笑得更加热情,就连一直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的伙夫脸上也添了几分喜意。
就算是有钱的客人,也多是在用饭时赏钱给伺候的小二和大厨,以显摆自己的富裕。像他们这种做客房和后厨帮工的,其实很少收到赏钱。
无论什么时候,身为最底层的百姓都是最苦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梁三愿一直所受的教育,只是现如今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渺小,也就只是能帮点就帮点了。
迎着二人感激的目光,梁三愿在心中叹了口气,温声道:“麻烦二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还有什么吩咐?”小二更加殷勤,却也更加小心。
有经验的都知道,那种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的不可怕,只要顺着来就好。反而是这些彬彬有礼的公子小姐们,态度好是因为人家教养好,可一旦生气,后果可比莽夫严重多了。
梁三愿摇摇头,此刻他只觉得赶了三天路的自己一身灰尘,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机灵的小二看出了他眉眼间的倦意,拉着伙夫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梁三愿关好门窗,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除去叠好,直至整个人进入到热水中,这才重重呼出了一口气,觉得轻松了不少。
几日前西门吹雪与他一起喝茶时,突然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不再过来。他心中一惊,知道这场决战终于要到来了。
看出西门吹雪眼中复杂,梁三愿贴心地没再说什么。而作为贴心的交换,他也没有告诉西门吹雪他的打算,准备独身一人前去京城,时间到时再出面相见。
客栈的经营不必担忧。在五月时,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去的那家菜馆老板由于种种原因关了菜馆,一直留意这方面的小老板便很鸡贼地将当初让他赞不绝口的大厨以高价挖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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