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这也许有些不可思议,但其实又在意料之中。
出于某种她自己知晓的缘故,长大了的轰冬美对于异性的态度其实是比较抗拒的。她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她意识里是拒绝那些可能会带来伤害的异性接近的,但是冬美又不懂得该如何拒绝别人,而出于她姣好的面貌,这常常会给她带来些许苦恼。
轰冬美不是很擅长拒绝她的追求者。
但她一直想当一个小学老师,而这个机会正是由轰冬美的一位追求者为她提供的,她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决定去。
但是荼毘老师带给轰冬美的感觉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面起,冬美就觉得他无比得熟悉。
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那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同意,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温柔的感觉。
还有荼毘的眼神……
蓝眼睛里总是会流露着冬美熟悉的神色。
几次见面之后,当时的她还没能想起来这种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但是轰冬美唯一知道的是,她并不讨厌他缄默内敛的温柔。
轰冬美把头靠在荼毘背上,想起来之前她去见轰冷时的事情。
她上次去见母亲的时候,母亲神情恍惚地对她说她看见灯矢了。
冬美熟悉的真由护士又露出了那种无奈的神色,就像是母亲往日看到了幻想之后的那种神情。
但是这一次……
冬美忍不住想,难道这不是幻想?而是真正发生的奇迹吗?
上天终于要眷顾他们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了吗?
轰冬美的确以前不认识姓织田的人。
她也没有什么熟悉的有着黑色头发的异性。
但是,她知道以前有那么一个少年,他有着世界上最好看最温柔的蓝眼睛。
[灯矢哥,我抓住你了!]
白发的女孩蹦蹦跳跳,抱着白发少年的腰,撒娇一般地雀跃地说道。
少年也不恼,白色刘海之下的蓝眼睛映着女孩毫无阴翳的灿烂笑容,泛着温柔的光,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他的手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绷带下面是无法愈合的密密麻麻的烧伤,一如此时温馨时光之下深深隐藏着的波涛翻涌,风暴随时准备就绪。
只是当时白发的女孩还不懂得,一直以来有什么人将她和弟弟护在羽翼之下,避免了他们变得像曾经的那个谁一样满身伤痕。
她只是继续笑着望着面前不比她高多少的兄长,习惯性地追寻依偎着那份蔚蓝海底的温柔和纵容。
【好,我输了。】
【我来当鬼,冬去躲起来吧,我要开始数数咯……1,2,3…】
贯穿于轰冬美童年的捉迷藏终止于一场幽蓝的火焰,从此以后,她被迫长大。
睡不着的时候她会把头埋在枕头里,让泪水无声无息地濡湿白色的枕面。
[冬美是姐姐,是家里目前最大的孩子,不可以哭出声……要坚强。]
[可是……]
[输的人是我才对……呜呜……]
[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灯矢哥?]
……
如今少年成长为了男人,伤痕累累,阴郁冷漠,比以前还要更加寡言少语。
但是始终不变的是,他依旧将心底的温柔悉数放在她面前,任她予取。
……
“到了。”
荼毘首先打破了沉默。
“这次谢谢你了,织田先生。”轰冬美从摩托车上下来,然后道谢。
“没事,”荼毘说道,然后他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了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少见地露出了勾了勾嘴角,然后收了回去。
轰冬美隐约觉得荼毘刚才那抹浅浅的笑容里,似乎有少许的讽刺意味。
不过很快幻觉就消失了,黑发男人依旧面色冷淡,朝她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白发少女笑弯了眉眼,“织田先生再见。”
荼毘顿了一下,“下次见面的时候,叫我…不,萤,下次叫我萤。”
“我的名字,织田萤。”
轰冬美站在原地,看着摩托的身影急驰而去,逐渐走远,变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小黑点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
“……我找到你了。”
白发的少女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比她以往温婉的笑容要更加活泼一些,还有几分调皮的感觉。
哥哥。
“萤。”
……
“所以我说,幸介,你到底推理了什么?”佐藤刑事很想没形象地摊在长椅上,头朝上,看向晕染着暮色的天空望望那可爱的白云,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十分怨念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发少年。
同样走了那么多的路,问了那么多的人,干了那么多的事,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累?
幸介依靠在椅子侧沿,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笑眯眯地说道:“我也很累啊,但是一想到马上就有大场面的戏剧要开幕了,我就立刻精神起来了呢。”
“什么大场面?”佐藤警觉起来。
“绫小路先生和他的妻子很恩爱吧,我猜?”
“对,”佐藤有些不满于织田幸介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乖乖接上了话题,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习惯了,“绫小路先生结婚之后恩恩爱爱的话题在上层圈子里也算是十分令人津津乐道了……有传言说,夫人去世之后,老先生还在暗地里寻找死人复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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