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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娇养恶毒炮灰[快穿]_夭苔【完结】(62)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别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同情,觉得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废人,很可怜,”他的目光游离在空气中,“可我不觉得。”

  他扯了扯嘴角:“因为有你喜欢我。”

  “我去植入腺体,做那些曾经讨厌的工作,也没觉得苦。因为我知道,我在变好,能慢慢给你想要的生活。”

  “哪怕后来有人说,你喜欢的是时星曜,我也相信你。”

  “哪怕你亲口跟我说出同样的话,我也告诉自己,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水汽陷入一阵沉寂,紧接着,五个字沉沉坠下——

  “……可是你走了。”

  景樾垂下眼,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仿佛也往自己的胸膛里插了一刀,不得不大口呼吸来平息疼痛。

  他可以不计较项链的真相,可以原谅辛茸下药和偷推荐信,他甚至可以接受辛茸起初喜欢的人不是他。

  但他忘不了那天,辛茸决绝离开的背影。

  当他丢盔弃甲地跪倒在地,抛却所有尊严,只想让辛茸留下来陪陪他时,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一刻起,景樾就再也骗不了自己。

  “那天我等了很久,”他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瓷砖缝,“以为你会回来。”

  “那时候,很痛,很难受……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甚至……”

  没说完的话悬在空中,但辛茸已经听懂了。

  他伸出手,轻触着景樾颈间结痂的伤口,声音尽量放缓:“那天我之所以会走,是因为——”

  “任务,”景樾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你说过。”

  “……”

  一时间辛茸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下去,只能等着他往下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景樾忽然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辛茸,“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如果那天,是你那样求我……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走。”

  “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影响并非只存在于易感期,而是贯穿生活的每时每刻。隔三差五、毫无规律地,景樾就会被拽回两年前的那天,

  只有靠着撞头的痛感,才能勉强将自己从噩梦里拽出来。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他的习惯。

  “留住你很难,”景樾忽然笑起来,透露着一种认命的麻木,“太难了。”

  辛茸的心仿佛被重重掼了一下。

  “所以你干脆就放我走吗?”他语气很轻。

  景樾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重逢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亲手把辛茸囚禁,又一直冷漠疏远,最后亲手将他放走。

  他的行为毫无章法,混乱、反复、矛盾得像是一场失控的自我拉锯。

  “以前好歹只是个残废,”说到这儿,景樾嘴角浮起一点嘲讽,“现在倒好,成了个随时可能伤害你的疯子。”

  “还好吧,”辛茸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这次你易感期,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景樾目光扫过他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淤青,嗓音发沉:“我都把你伤成这样了。”

  “景樾。”

  辛茸突然收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喊了他一声。

  “你真觉得,那种情况下,我想逃会逃不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缓缓靠近,“我就是想留下陪着你?”

  他顿了顿,唇角微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跟你做呢?”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景樾才低低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又是这四个字。

  辛茸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景樾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没关系,”辛茸的语调柔了下来,“你不用现在就相信。”

  “也不用急着回应我什么。”

  说着,抬手捧起景樾的脸。

  “只是……下次易感期,别再戴止咬器了。”

  “如果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也别再撞墙。”

  “你可以不见我,也可以继续把我关起来……但在那种时候,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他轻轻凑近,与他额头贴着额头。

  “我们慢慢来。”

  “每一次你回头,我都会在这里。”

  “直到你相信,我再也不会走。”

  “……好吗?”

  说完这句话,辛茸闭上眼,额头一点点磨蹭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最坚定的承诺。

  像是两只满身伤痕的动物,小心翼翼地贴近彼此,互相取暖,舔舐旧伤。

  终于,景樾轻轻点头。

  第42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42)

  “慢慢来”三个字说来轻巧,做起来却漫长又曲折。

  景樾撤走了辛茸身边所有的明哨暗岗,门锁也早解了禁,唯独没有收走那只行李箱。

  便当每天新做,跃迁票的日期也一换再换,永远是最近的一班,像是随时为他留着一条远走高飞的路。

  每当看到这些,辛茸就忍不住叹气,觉得自己像是讨好一个油盐不进的顽固上司。甜言蜜语、剖心剖肺都是徒劳,只能用行动一寸寸瓦解对方筑起的高墙。

  但他做到了。

  战争持续了五年。和平降临时,景樾的肩章已从少校换成了中将,二人也从恋人走到了合法伴侣。

  军政世家的婚姻向来不易,他们的婚讯一经公布,各种杂音如潮水般涌来。

  但景樾的功勋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来的,他不肯退让,没人敢撼动他分毫。

  至于皇室那边的声音,则要更棘手一些。毕竟这位年轻将军曾是最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皇家也一度对他寄予厚望。如今亲事落空,自然希望他婚礼办得低调些,别硬碰皇族颜面。

  对此,景樾只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希望下次你们在筹备庆功巡游时,也能有这样的觉悟。”

  他唇角笑意淡淡,语气不温不火,却具有足够的威慑力:“当然了,前提是,你们能在没有我的情况下赢下来。”

  于是,这位素来不喜张扬、不爱露脸、连勋戴都懒得佩戴的将军,亲手为辛茸操办了一场轰动整个星系的世纪婚礼。

  婚礼那天,昔日旧友悉数到场。

  卡恩来了,连安迪也来了。

  虽然在邀请安迪这件事上,辛茸确实吃了点苦头。

  他第一次提起时,景樾什么也没说,看上去是默许的态度。

  直到那天夜里,辛茸差点被折磨得晕厥过去,第二天揉着酸痛的腰肢哭笑不得。

  没想到五年过去,这人还在吃那点陈年飞醋。

  要说婚后的景樾有什么变化,最显著的一点必然是,他的黏人程度愈发变本加厉。

  作为军部最年轻的实权将领,数不清有多少人想方设法与他结交,而他却把应酬推得干干净净,任凭谁来邀约,永远只有一句:“要回家给爱人做饭。”

  有一次,辛茸亲耳听见他用这句话,婉拒了一位重量级政要,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冲进厨房时,景樾正戴着围裙,将海绵蛋糕胚推进烤箱,完全无视他苦口婆心的劝诫。

  这大概就是他婚后的第二大变化——比以前更冥顽不灵、固执己见。

  辛茸换了种说法:“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离不开你似的,损害我在外界苦心经营的形象!”

  景樾这才抬眼看他,唇角微勾,眼底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狎昵笑意:“是吗?”

  辛茸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喂,你是故意的吧!”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他顺手塞了一颗草莓,堵得结结实实。

  当然,偶尔也会有不那么轻松的时候。

  有时深夜醒来,他会发现景樾呆呆地坐在床边,或者一个人蹲在墙角,眼神游离,显然又被梦魇困住。

  有时,他会在梦里失措地呢喃“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然后浑身冷汗地惊醒。

  这时候辛茸握住景樾的手,一直等到他缓过来。

  等景樾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总是愧疚,一遍遍跟辛茸解释,不是他的错,不是他不信他,只是这个病会控制他的思维,影响他的认知,希望辛茸不要介意。

  辛茸听了反而会更难受。

  明明是景樾在受苦,却总是怕他多想,怕他误会,怕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时间一晃而过,五年,十年,十五年……

  快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

  更是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停留,自始至终没有明确的限期。

  于是,就在辛茸以为可以活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任务者在离开世界前,是会有预感的。

  最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症状,疲倦、心悸、呼吸不畅。他以为是工作太忙,便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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