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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_金子曰【完结+番外】(587)

  贾琮遂盘腿坐在她对面,细瞧了她会子,正色道:“我是来求师父一件事的。”妙玉不言,示意他只管说。贾琮道:“烦劳师父换掉这身淄衣一段日子。”

  妙玉抬起眉眼来:“何故?”

  贾琮道:“假扮成姓陆的茶娘,只说是这茶艺师傅的弟子,无锡人氏。无锡陆家本是你母亲的母家。鄂王手下有人认得你,早晚能将他引出来。”

  “你想以我为饵。”

  贾琮点头道:“他不死,你也没的安生。我们家救你不止一回,算是你还我人情。”

  他把话说得如此**,显见是没的商量了。妙玉念了一声佛:“出家人不造杀生。”

  贾琮道:“这不是杀生,是救人。鄂王荒淫残暴,他早死一日,便有许多无辜生灵得以活命。你瞧鄂州自打到了他手上,寻常百姓的日渐贫苦,便是因为他增收了许多苛捐杂税之故。他收这些税不是为了旁的,乃是为了替鄂王府多请几个绿林高手、防着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家寻他报仇。佛祖慈悲,不度无缘之人。有时候,以杀止杀是迫不得已。不止,则杀得更多。还请陆茶娘相助。”

  妙玉道:“鄂王死了,他儿子便会除去那些苛捐杂税么?”

  贾琮道:“未必。但只要他在,那些税便越来越多。他儿子并没有如此多的仇人,未必肯花大价钱请绿林人在府里呆着,就有减税的可能。若世子依然收税,大约会拿原先他老子雇绿林人的钱来喝茶买东西,也算是活跃了鄂州的市场商贸,寻常百姓依然有好处得。”

  妙玉道:“贾先生是与我商议么?”

  贾琮道:“不是。此事非做不可,请师傅还人情。”

  妙玉冷笑:“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此说来,我竟是拒不得了?”

  贾琮耸肩道:“陆茶娘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只当是在修行便可。”妙玉合十念了一声佛。贾琮道,“待此事一了,师父无债一身轻,并不用忧心鄂王再来寻你的不痛快,不好么?”乃也合十念了一声佛,转身出去了。

  遂让陈瑞锦替妙玉买几身茶娘的衣裳来。因妙玉不爱与人说话,大伙儿都以为她已让贾琮说服了。妙玉见了衣裳,愈发知道此事已由不得她了,唯有忍。

  次日鄂州城便传开了。悦志茶楼那个烧坏了脸的茶艺师傅教了个美貌女弟子业已出师,三日后预备在他们茶楼替雅间客人烹茶一巡。好家伙!毁容老茶艺师傅和年轻漂亮的女弟子,鄂州闲人立时欢腾起来。还有人说,这女子出自无锡陆家,乃是先义忠亲王妃族侄女!年幼时受她堂姑父牵连,在乡下隐姓埋名多年,直至旧年义忠亲王平反才得以回复本姓。数不尽的人到悦志茶楼来打探,茶楼的人一概不答——也不说真也不说假。旁人便愈发好奇了。三日后的雅间立时订满。果不其然,当中便有鄂王府的长史官。

  到了陆茶娘正式露面烹茶的日子,一大早茶楼便满座了。妙玉无可奈何,绷着脸忍着耻替一间间的茶客沏茶。那些客人本是因着好奇来的,如今一见此女惊为天人,啧啧声四起。妙玉虽在佛前修行多年,终究是个女子,起初臊的满面通红,唯有扮作做聋哑,眼中唯盯着茶具;后来便淡然起来,面如泥塑。殊不知如此一来,旁人眼中她倒是另有了一种出尘之韵,与她说话她不答旁人也不生气。

  鄂王长史官订的雅间里头自然有鄂王在座。这陆茶娘一进门,鄂王与长史官俱倒吸一口冷气!却见这茶娘目不斜视,上前行了个万福便只管烹茶了,显见既不认得长史官、也不认得鄂王。长史官忍不住问道:“这位陆茶娘可去过京城?”

  陪着妙玉来的一位茶楼老茶娘忙说:“陆茶娘打小在南边长大,半年前才来的鄂州,从未去过京城。”

  长史官瞪她道:“我与陆茶娘说话,你莫要插嘴。”

  那老茶娘道:“客官不知。我们陆茶娘有个怪脾气,烹茶的时候从来不与人说话。方才才隔壁烹了数回茶,亦没说过一个字。”

  长史官道:“隔壁是隔壁,此处是此处。陆茶娘,我问你话呢!”

  妙玉浑然不觉。老茶娘道:“陆茶娘一入茶道,便如入了定一般。客官说的话,她根本没听见。”

  长史官还要说话,让鄂王拦着了。他瞧得出来,此女心神委实都在茶具上,方才长史官所言她委实没听见。不多时,茶好了,老茶娘从陆茶娘跟前将茶捧给客人,长史官并旁人皆不敢占鄂王的先、皆坐着不动。鄂王身旁有个小太监上前取了一盅茶饮了一口,这是试毒的。过了片刻,小太监无事,鄂王遂端起另一个茶盅子来饮,眼前一亮,连喊:“好茶好茶!”抬头看那陆茶娘,见此女方才的灵气霎时没了,呆愣愣如个木头人似的行了个礼,不待鄂王赏赐,转身走了!长史官忙喊:“陆茶娘回来!”陆茶娘充耳不闻,一径没了影子。

  那老茶娘上前行礼道:“陆茶娘每三日只给每个雅间烹一巡茶,便不再亲自动手,后两日她也须得研习茶道、不给客人烹茶。”

  长史官哼道:“一个茶娘,好大的气派!”

  老茶娘含笑道:“客官若还想喝陆茶娘的茶,还请三日后再来。”

  “哈哈哈哈……”鄂王忽然大笑,指着这老茶娘道,“我知道了!你们东家故意如此,你们店里再不缺客人了,可对?”

  老茶娘又行了个礼:“客官,我们茶楼平素也不缺客人。”

  鄂王赞道:“好心思!”又饮了口茶,赞道,“好茶!”

  那老茶娘便说:“诸位客官慢饮。”也退下了。

  这每三天才一回的陆茶娘的茶,谁敢跟鄂王抢?鄂王便独自一人将这壶茶喝了——横竖点子大的茶壶,一壶也没多少。喝罢茶,鄂王站起甩袖子道:“后头不是陆茶娘烹的茶,不喝也罢。三日后再来。”拿起脚来走了。陪着来的这些人,连同订雅间长史官,全都没喝上一口茶。

  可惜鄂王没喝上三日后的茶,当晚便发了心痛病,不到子时,一命呜呼。

  钟威得了消息惊愕了半日:“怎么回事!”

  陈瑞锦淡然道:“茶水中有毒啊。”

  “谁下的?”

  “我。”

  “哈?”贾琮探脑袋道,“怎么没听你说过?我昨晚上还在琢磨怎么把他引到城外去、怎么设下埋伏,不白想了么?”

  陈瑞锦含笑道:“三爷常说,机密之事须得先瞒过自己人、才能瞒过外人。鄂王身边护卫武艺高强,与其费尽心思盘算来日再引他出城,不如趁他毫无防备之机下手。他平素并不在府外饮食,听闻府内也有试菜的。那会子不是恐怕鄂王见了妙玉有不妥之举、让我扮了个老茶娘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钟威道:“怎么那个试毒的小太监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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