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江冲指着一旁书架道:“上回走得匆忙,落下个要命的东西,你帮我找找。”
韩博知道轻重,连忙问道:“是何物?可还记得所在?”
“一张写了字的纸条,让我想想。”江冲装模作样仔细回忆一番,“你先到墙角后退半步,站那别动,左手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应该就在书里夹着,你好好找。”
韩博连忙照他说的做,将左手边最近的三格书架里的书都拿出来一一翻找,果真从一本书中掉出一张薄薄的纸笺。
江冲低头摸了摸鼻梁,强忍着笑意,坐等韩博的反应。
韩博哪知道他在使坏,还真当是什么要紧之物,连忙弯腰拾起,视线一扫,瞬间僵住。
江冲看他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害臊,最终脸红到几乎要冒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纸笺上没别的,就只是一首小令,一首描写某些人如何耍流氓的小令。
然而韩博已经羞窘得连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放,尤其是罪魁祸首正看着他。
“江仲卿!”韩博瞪着江冲,又羞又恼。
江冲还在笑。
韩博攥着纸笺过去兴师问罪,刚到近处,冷不防被拽住手腕一扯,顿时身形不稳撞进江冲怀里。
江冲二话不说,捧起韩博的脸就吻了上去。
韩博不及反抗,便被叩开唇齿长驱直入,温软的舌尖堪堪相触,便勾起了从身体到灵魂一连串的颤栗。
一吻毕,韩博酥倒在江冲怀里,脸埋进江冲颈间不肯抬头。
江冲笑道:“从来都是你八百个心眼子轮番的算计我,我哪敢在你面前耍心机。”
韩博“嗯”了声,尽管他连江冲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江冲低笑,“嗯什么。”
韩博这回听清了,他道:“你不许捉弄我。”
“我怎么捉弄你了?”江冲笑问。
韩博哼哼唧唧:“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冲:“我不清楚。”
“你清楚!”韩博手心里依旧攥着那张淡青色的纸笺,证据在手,他却羞于示人,无非是上面的笔迹太过熟悉。
“好好好,我清楚。”江冲在他后背轻抚,柔声道:“再过几日是你生辰,想怎么过?”
韩博不假思索道:“你陪我过。”
江冲:“到时候一整天都陪着你,不管别的。我下厨弄两个小菜,咱们喝两杯。”
韩博惊了:“你还会下厨?”
江冲道:“专门照着你的口味学的——当初咱俩计划等我打完这一仗,就去乡下种地隐居,说好的,做饭洗衣种地归我,浇花喂狗归你。就是后来吧,出了点事,去不了,但厨艺应该没落下,回头你尝尝就知道。”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韩博大为感动,又皱眉道:“我从前是不是总欺负你?怎么能把最重的活都交给你?”
“那可不?你还总骂我傻。”江冲可委屈了,“骂我就算了,连我堂弟一块骂,你说我们江家人是一脉相承的天真无邪。你自己听听,这是好话吗?”
韩博闷笑不止。
“还笑!”江冲拍了他一巴掌。
韩博笑道:“我看你其实一点都不傻,相反还精明得很。欺负我失忆,用几滴眼泪就把我栓牢了,你说你是不是很精明?”
江冲微怔,试着解释:“我当时不那么做,你不会轻易对我敞开心扉。”
“没有责怪你,只是就事论事。”韩博道,“而且若不是你哭了,我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弄清楚你对我有多重要。仲卿,我很庆幸此生有你相伴,也谢谢你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推我一把。”
江冲挑眉:“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肺腑之言。”
江冲环着他的腰,微微抬头凝视韩博:“那你以后主动些好吗?”
韩博一愣,他觉得自己很主动了呀!
“我指的是这个。”江冲手指夹着皱巴巴的纸笺晃了晃。
韩博刚缓过来的脸色,瞬间爆红,劈手夺过纸笺,作势要撕。
江冲任由他夺,只遗憾道:“这应当是你迄今为止唯一的词作。”
此言一出,韩博就撕不下去了。
他是了解自己的,长这么大,所做之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读书是为做官谋生有自保之力,学画是为财政独立不依赖韩家和于家,至于作诗填词这等闲时消遣的雅兴之举,对他没有半分益处。
可这不一样。
抛却纸笺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的句子不提,单就填词这一举动,韩博就能窥见自己当初落笔时是何等的轻松自在。
而这样的轻松与自在,却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还撕吗?”
韩博默不作声地从江冲身上下来,找了个小盒子装进去,上了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免得回头走的时候再落下。
江冲斜倚榻上,看着韩博一系列动作,忽道:“我还没问过,你在遇到我之前,想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韩博道:“没想过,外祖父本欲将舅家的一位表姐嫁给我,但那位表姐是个爽利人,跟我实在合不来。”
江冲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想起当初韩博是怎么进的上林苑击鞠场,顿时如鲠在喉。
韩博慢吞吞地走过来,紧挨着江冲坐,“我对外祖父说,于家的恩德我都记在心里,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无需用联姻这样的方式拴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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