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把书裏那等不入流的荤话就这么说给晓晓听了!
孟晓晓好奇的盯着她看,“?”
李月儿催促孟晓晓赶紧睡觉,“……”
她大眼睛太无辜了,以至于让人放松戒备,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李月儿也颇为庆幸自己今天没偷偷回家,不然被徐新梅抓到她整夜不在,定要闹到主子们那裏。
老太太最近火气肯定很大,李月儿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老太太对她的宽仁程度。
实话说,李月儿心裏还是担心小妹,只是家裏情况如何要等明天见了秋姨才能知道,以及主母说话到底算不算数,明日会不会给她些银钱留她救命。
虽说睡完就给银子怪羞辱人的,可她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羞辱不羞辱的。
主母方才要是能甩给她一两银子,李月儿恨不得哭求主母用这种方式狠狠的“羞辱”她。
心裏乱七八糟的,线团似的理不清。
李月儿眼皮困到睁不开,昏睡之前脑子裏最后想的都是主母那张寡情的脸跟冷淡的眼。
要是,要是有下次,她定要点灯,偷偷去看‘快到时’主母眼裏有没有沁出水光。
翌日清晨,李月儿睡到辰时才起。
要不是徐新梅弄出动静,她还能再多睡会儿。
她们三人在府裏没什么事情,徐新梅每天忙着打扮自己,花枝招展的出去探听老爷的消息。
孟晓晓哪裏热闹往哪裏去。
李月儿则是前几日从秋姨那裏接了点针线上的散活,天亮后就坐在床边绣荷包,等做完再让秋姨的木哥拿出去卖,然后给她分两成的钱。
虽说很少,可聊胜于无。
李月儿人坐在屋裏,耳朵则始终关注着外面。
但凡有脚步声经过,她都立马透过窗户缝隙朝外看,瞧瞧来的是秋姨还是主母身边的丫鬟。
盼了一上午,秋姨那边没动静可以理解,木哥出去一趟再回来,总要个小半天的时间。
可她跟主母就住在一个府裏,主母却没有任何表示。
想到自己昨晚撇下脸皮卖力的表现,李月儿越等越觉得气恼跟委屈,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无力。
主母打算怎么做是她不能左右的,她连去松兰院问问的资格都没有。
主母就是翻脸不认账,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月儿姐姐,”孟晓晓从外头回来,喊她,“咱们去吃饭吧。”
李月儿压下多余情绪,扯出温和的笑,“好。”
主母晒在外头的衣裙午后就被她收了起来,折迭整齐压在针线筐下面。这会儿放东西的时候,正巧看见那裙角。
李月儿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主母又不是只有这一件衣服的织女,偏偏她蠢得不行,昨晚竟以为守着这衣服就能换来主母下凡看她。
李月儿整理好东西,同孟晓晓去领晚饭。
两人还没到后厨房呢,就遇到迎面而来的秋姨。
秋姨笑着朝两人招手,等孟晓晓靠近,递给她一块裹着糖衣的麦芽糖,“你先帮你月儿姐姐去领饭可好?”
孟晓晓眼睛立马亮起来,毫不犹豫,“好!”
这个府裏,她最喜欢的就是月儿姐姐跟秋姨了。
孟晓晓问都不问为什么,含着糖走得时候都没回头偷看她俩。
李月儿无奈的笑了下,等孟晓晓走远才往前几步靠近秋姨,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秋姨,“也有你的一块儿。”
说着把糖递给李月儿。
李月儿哭笑不得,脸皮微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这么说,手却是诚实的接过糖。不值钱的麦芽糖拿在她手裏跟金子一样珍贵,还没吃呢,嘴跟心都已经甜了。
秋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秋姨先是上下不动声色的打量李月儿,见她跟往常比起来没什么异样神色,这才放心,“木哥今个早上是先请了大夫再去的你家,可他到的时候,你家裏已经有大夫正在给你小妹把脉了。”
李月儿愣住,“是我……”
“爹”字始终喊不出口。
秋姨看她脸色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瞬间满脸晦气,“不是他,他心裏要是有你们母女三人,星儿也不至于差点高烧烧死过去。”
李月儿抿紧了唇。
她也是学会了异想天开,竟盼着那人能有点良心跟父爱。
李月儿,“那是?”
秋姨看着她,“应当是主母派去的人,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医馆扁鹊堂裏的大夫,光是外出上门的诊费一趟都不会低于二两。”
李月儿愣住了。
秋姨低声分析,“为什么说是主母,是你木哥悄悄跟着那大夫回了扁鹊堂,隐约瞧见主母身边的大丫鬟藤黄坐在裏面。”
“那大夫还给星儿拿了药,木哥回来的时候,星儿已经喝完药睡着了。知道你担心,木哥特意去医馆问了,大夫说星儿只要吃完药烧能退,命就能保下来。”
李月儿怔怔的站着。
秋姨顿了顿,嘆息一声掏出巾帕,抬手在李月儿脸上擦了两下,“好孩子不哭,有扁鹊堂的大夫看诊,星儿的命肯定能保住。”
她道:“只是委屈了你。”
李月儿小腿发软,忍不住慢慢蹲下来,双手抱膝,脸埋在双臂间摇头,“不委屈。”
声音虽带着哭腔,却透出欢喜,“只要小妹能活下来,我做什么都不委屈。”
那可是她亲妹妹,是才会牙牙学语就喊她“阿姐”的亲妹妹,是得了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她的亲妹妹,是夜裏她来癸水时乐呵呵抱着她的脚替她取暖的亲妹妹。
她才六岁啊。
跟妹妹的命比起来,自己昨晚那点事,根本算不得委屈。
李月儿不仅不委屈,心裏甚至很感激主母。
李月儿掏出帕子擦掉眼泪鼻涕,连忙站起来朝秋姨道谢,“等、等小妹好了,我定让她给您和木哥磕头。”
李月儿刚哭完,眼睛跟被水洗过,更显水润温婉。秋姨见她心裏只有喜没有怨,心也彻底放下来。
天知道她劝一个小姑娘做那等事情时良心有多疼,昨夜辗转难眠也睡不踏实,更担心孩子会怨恨她指了这条偏路。
好在李月儿不是那样的孩子。
秋姨,“得谢谢主母才是。”
她见过主母几次,没想到主母虽面冷话少,但却没拿人命当玩笑。
李月儿擦干净脸上的泪,正要点头,就见主母身边的大丫鬟丹砂朝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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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宫裏宣妃嫔侍寝的公公?[小丑]
第6章 她需要讨好侍奉的只有主母。
丹砂站在远处也不靠近,目光跟李月儿对上后,朝她微微颔首福礼,然后就在那裏等她。
陡然被她瞧见自己和秋姨私下说话,李月儿下意识担忧的看向秋姨。
秋姨笑着拍拍李月儿的手,示意她安心,“主母能派大夫去你家,就证明私底下已经将咱俩的来往查的一干二净,这会儿避嫌装作不认识也晚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该如何就如何。”
秋姨,“行了,主母让丹砂姑娘过来寻你肯定有事,你去忙就是,星儿那边我会让你木哥时常去看看的,你且放宽心。”
说罢秋姨朝丹砂点点头,便抬脚离开去忙自己的。
秋姨走了,李月儿才忐忑紧张的朝丹砂走过去。
主母身边有两个大丫鬟,爱穿朱红色衣裳的是丹砂,性子最像主母,疏离淡漠的眼神,冷冷淡淡的语调。
另一个则是喜好橘黄色衣裳的藤黄,脸上最爱挂着笑,眼睛滴溜溜转动时最是机灵俏皮。
李月儿虽然没跟她俩打过交道,但凭借本能,私心裏觉得藤黄更好亲近。
今日来得要是藤黄,她还能跟对方旁敲侧击一下医馆裏的事情,同她确认给小妹把脉的大夫是不是主母派去的。
奈何对上态度拒人千裏之外、公事公办的丹砂,根本不给她闲聊的机会。
见她过来等她站定,丹砂开口,“主母问你衣裳晾晒干了吗,要是干了今晚辰时以后亲自给她送去。”
这话听在李月儿耳朵裏,就是主母需要她晚上过去侍奉。
她昨晚做的那点事情本来也瞒不过主母身边伺候的丫鬟,可被丹砂说出来,李月儿觉得脸皮好像还是薄了点,眼神都不敢跟丹砂对上。
这会儿她又庆幸丹砂性子沉静,因为对方传话的语气裏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更别提看轻不屑了,说完话也是福礼转身就走,对她这个名义上老爷的妾室该有的敬重一分不少。
送走丹砂,李月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打起精神重新振奋!
她何必在乎旁人看法,毕竟他人的目光又不能给她妹妹治病,让她跟妹妹日后能好好活下去。
她需要讨好侍奉的只有主母。
李月儿去后厨房吃饭,饭后拉着孟晓晓,她软声细语姿态柔弱孟晓晓大眼清澈可怜兮兮,两人一同哄着厨娘给她们单独烧了锅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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