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家就是这样吧,心里永远会为家露一盏长明灯。
走在路上,时常有风掠过。
杜遥枝想,冬天的风或许是千千万万春天的残骸,像人死后化为尘埃,葬在春天,就会在风里留下爱过的痕迹,然后在新的春天重生。
一个不起眼的风,也许就凝聚了无数人的爱、情感、生命与诗歌。
诗里写:我们仍爱着这世间的一切。
所以,下一个春天见吧。
杜遥枝感受着风从发丝飞掠而过,用心感受着。
风一过,杜遥枝突然很感触,她为自己活着,并且生活在这世界上,并和沈清相爱感到由衷的幸福。
杜遥枝牵着沈清的手,在风里迈了长长一个步子,“其实我喜欢平凡,真实的相爱一生,你呢?”
虽然杜遥枝在事业上很有野心,她会设计,会反击,浑身带刺,即使跌倒了她也会爬起来继续向前。
试镜失败了,杜遥枝虽然会破罐破摔的喝酒,会气自己不争气的流眼泪,但她不会自暴自弃。
如果这次,杜遥枝不能成功入围了电视剧奖项的“最佳女主角”奖,不能等到沈清亲手给她颁奖,那她就继续向前攀爬,摘得桂冠的那一天为止。
不过在感情的纬度来看,杜遥枝或许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
能看得见未来,能触摸的幸福,能在忙碌的日子和爱人忙里偷闲,想想都觉得很充实。
沈清思考着,默了半天。
杜遥枝感觉沈清像雾一样,她一伸手,雾就又散开了。
于是杜遥枝准备给自己找台阶:“想不出也没关——”
沈清转过身,和杜遥枝对视,然后在对视中开口:“我想和杜遥枝相爱一生。”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了,杜遥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沈清眼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并且只有她一个人。
杜遥枝眼里一湿:“你这话好听的都像假话了。”
“哪里假。”
沈清冷冰冰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微凉的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摩擦,“重讲。”
“真真真。”
怎么聊到这个就变幼稚了,杜遥枝欲哭无泪,“夸你嘴甜呢。”
街道上,走着走着远处不知谁家又“咻”地一声,炸开一朵金色的火花,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火药味,呛人又带着点甜意。
“留着点!晚上再放!!”家人出来喊女孩。
女孩听话的收起来,“那我要放一个最大的烟花!”
硝烟味,俗称年味。
沈清望着那家人,若有所思:“听说过两年政策就收紧了,往后管控严,过两年海城这类城市,城区估计会全面禁放烟花,只有少数划定的区域能放。”
杜遥枝蹙眉,下意识问:“你放过吗?”
沈清:“没有。”
杜遥枝闻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一撩头发,笑着拽过沈清的手,“那还等什么?走啊。”
她们去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杜遥枝买了几盒烟花棒和一盒巨大的烟花。
杜遥枝和沈清二人被女老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就四十元“巨资”,杜遥枝居然傲慢的和沈清说“刷我的卡”。
虽然是逗沈清玩的,但最终害得杜遥枝好尴尬。
沈清用现金把钱付了,把袋子掏在手腕上,杜遥枝便急忙拉着沈清跑开了。
——还好乔装打扮过了,否则这得丢脸丢到哪去?
回到家,吃完年夜饭,她们把烟花放在院子中央。
沈清站在屋檐下,远远的看着她,清冷的语气里难免有些担忧,“敢点吗?”
杜遥枝捏着打火机,不屑一顾:“那当然敢了,少小瞧我。”
这点小事杜遥枝还不敢?
怎么可能呢。
点虽然点的优雅,但是点着后,杜遥枝还是迅速跑开,跑得远远的。
这大概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DNA,点火,然后快跑,无论你多大年纪。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
斑斓的色彩映在沈清的眼里,一点一点照亮。
沈清看着杜遥枝,在风里说:“杜遥枝,听个祝福。”
“你说!”
“祝你万事顺遂,得偿所愿。”沈清始终记得杜遥枝的愿望,她答应了杜遥枝要亲手为她颁奖。
杜遥枝想说谢谢,但看向沈清的那一瞬,喉咙里像有千言万语。
“沈清,其实我爱你!”杜遥枝在烟花声中对着黑夜大喊。
硝烟味弥漫,有点呛人,但沈清也跟着提高音量:“我听见了。”
烟花砰的一声巨响,杜遥枝捂着耳朵,钻进沈清怀里:“你没听见!”
沈清最懂怎么勾住人心:“那是不爱我了?”
杜遥枝怎么可能不爱呢。
她那么那么爱沈清,多么多么想和沈清彻彻底底的在一起。
杜遥枝想到了遥远的年代,如果没有命定的流星雨,在只有篝火和星辰的原始夜里,人们如何表达爱意?
是不是会把自己猎到的最肥美的兽肉,最漂亮的羽毛,全部堆在另一个人面前,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我的一切,都给你”。
然后,也得到对方的一切。
否则在昏天黑地的夜里,人们如何表达爱意?
刻骨铭心的爱,人们又该如何传递??
“沈清,现在开始倒计时。”
杜遥枝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昂声喊:“我说一个数,你跟着数下去。”
“好。”
杜遥枝声音响了起来,开头:“3。”
“2。”
沈清嘴唇翕动,呼出白雾,视线转了过来。
她懂了。
“1。”
对视。
杜遥枝,吻了上去。
拥吻。
零点到了。
“新年快乐!!!”远处有人在大喊。
“祝远方的所有人!祝我爱的人!!!新年快乐!!!”
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如狂潮将杜遥枝淹没。
杜遥枝脑袋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在驱使她放纵。
沈清的唇瓣比她想象中更软,带着一丝的凉意,却在相触的瞬间迅速被自己的温度点燃。
沈清的手从杜遥枝的腰间滑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杜遥枝能清晰的感觉到沈清指尖在她的后颈皮肤上摩挲,引诱着她继续放肆。
杜遥枝开始舌吻,深吻,控制不住欲望的吻。
她闻到烟花燃尽后那股呛人的硝烟味,能感受到自己眼睫不受控的颤抖,能感受到沈清因为自己疯狂的吻而微微收紧的指尖。
心脏快要炸开。
远处的烟花还在起此彼伏的燃放。
硝烟味和新年的欢乐铺天盖地的袭来,四面八方的袭来。
所有人都幸福,所有人都在大喊。
所有爱人都在猛烈的相爱。
杜遥枝和沈清牢牢拥抱,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杜遥枝的手不受控制的向下滑,指尖隔着沈清大衣的布料,感受着她腰侧颀长的线条。
沈清的呼吸倏忽一颤,一个疯狂的念头顿时在杜遥枝脑海里炸开。
杜遥枝想掏出包里的指套了。
现在,立即。
如果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占有她的全部,那为什么不能在现在将这个人占为己有?
你不是不想等了吗?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拥有她的一切?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拥有她的全部??
疯狂一次吧,杜遥枝。放肆一次吧。
就这一次。
不管套在谁手上都无所谓,纵容自己一次吧。
她今后还有大把时间,有无数次机会,有无数个新年可以去了解沈清,而自己总会被沈清姐姐所认可。
更何况,不认可她又怎么样呢,她们可以私奔,在没有人的地方沉溺一辈子,谁又能把她们拆散?
只要她真心爱着沈清,沈清也真心爱她。
那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你不爱她吗??你不想要一个家了吗???
杜遥枝控制不了了,她扯开指套,不想再忍了。
杜遥枝呼吸急促,刚想往满是水泡的手指上套,远处环卫工人推着远处垃圾桶走回来,杜遥枝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目光越过沈清的肩膀,看向那个渐行渐近的垃圾桶。
然后,杜遥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远处的喧嚣、耳边的喘息、甚至连沈清还贴在她唇上的柔软,都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肮脏的、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桶顶端,静静的躺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包装盒。
虽然被雨水和污渍弄得有些狼狈,虽然被压在一个破旧的纸箱下面,但杜遥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在那个包装盒的一角,还倔强的贴着一个被泥水弄刷到已经有些破损的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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