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手机屏幕亮起,通话记录的最顶端赫然出现了个未备注的电话号码。
许风扰表情沉了沉,下意识点进去。
第一个通话来自于柳听颂敲门前,那时的她还在厨房洗杯子,手机又被长期设置成静音,就没有瞧见这一通电话,没想到今早上竟误打了过去。
楚澄张了张嘴,有些尴尬还得努力维持镇定,劝道:“她挺关心你的……”
难为她顶着个最嚣张的海王红,说着最怂的话。
许风扰不回她,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沉郁。
屋外阳光刺眼,楚澄刚来时就将窗帘拉开,露出外面大片的绿,鸟儿在枝头杵着,不知道摇头晃脑的在看什么,空气裏有米香扩散,透着股淡淡的甜。
楚澄结结巴巴:“你、也别想太多,她就是关心你……又怕你生气不吃药。”
可怜她一个中间人,两边都得罪不得,也没劝和的本事,只能说着干巴巴的话。
许风扰没责怪她,倒也没病到胡乱责怪人的地步,本来也是她先打错电话。
她像一下子洩了气,往床裏一躺,就恹恹道:“不想吃了。”
楚澄见她终于开口,如获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快速道:“那我等会拿下去丢了。”
许风扰点了点头,又说:”那些药也拿走,我等会另外买。”
“成,”楚澄知道她心裏不爽利,没有坚持。
许风扰抿了抿嘴,又说:“过两天再请你吃东西。”
她心裏挺拧得清的,本来就不关楚澄的事,没必要让自己朋友也跟着难受,只是她说不出那些对不起的话,以两人的交情也不需要,不管大事小事,请一顿饭就好。
楚澄面色一缓,只道:“请什么,没必要,你再翻个味道好点的老馆子出来就成。”
S市这些年发展快,随着一座座高楼建起的,是一间间消失在阴影中的老餐馆,唯有那些从小在这儿长大的老饕,才能从记忆中翻找出曾经的好滋味。
许风扰点了点头,晓得楚澄爱吃,早就有了打算,再道:“这两天的排练取消吧。”
前两天就约好,燃陨乐队这几天都要排练。
“等会我去说一声,”楚澄想了想,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你该休息就休息,没必要天天念着我们,除了乐队你还能有别的生活”
比如之前酒吧这事,按理说许风扰行程如此紧凑,是不该答应下来,可许风扰觉得她们好久没一起演出了,愣是强行定下来……
许风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往被子裏一躺,就道:“我要休息了。”
楚澄无奈,只能嘆了口气。
房门被关上,脚步声随之响起。
再看楼下,昨夜停留到凌晨的轿车,今儿又早早等在这边,车身覆着一层白雾,被手指一划就出现一条明晰的纹路,分外冰凉。
见到又大兜小兜提下来的楚澄,柳听颂没有意外,打开车门后,快步走了过去,开口就问道:“她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楚澄有些不自在,不自觉退后一步,拉远距离。
“谢谢,”柳听颂说得真心实意。
可另一人却觉得难以接受,摆了摆手就道:“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你买来买去,我只是赶过来把东西提上去,就是……”
她话音一转,又为难地提了提手上的东西,说:“她也没吃多少。”
柳听颂抿了抿唇,只道:“麻烦你大早上赶过来了。”
“害,这能有什么,”楚澄又开始挠头,努力宽慰道:“你知道她就那个脾气……”
柳听颂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谢谢。”
她眼帘一垂,突兀冒出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两人顿时没了言语,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个没心情再说旁的,两个人就僵持在原地,沉默又压抑。
心裏头都清楚,许风扰就是这脾气,要是肯和你大吵大闹还好,起码心裏头还有你的位置。
若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地把人往外推,就好像在两人面前立了一面墙,直接划出她的人生外,那就是真排斥,完完全全不喜欢这人,连个说几句话都懒得,只想离你远远的,一点交集都不想有。
楚澄也没办法,余光一瞥,刚好瞧见车裏的手机亮起,连忙出声提醒。
柳听颂就转身去取,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焦急声音。
看起来也挺忙的,连这点送东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楚澄耳朵灵敏,听到什么拍摄的字眼,然后那边又说起柳听颂昨夜乱跑的事。
她眨了眨眼,被强压下的好奇心又冒出来,柳听颂刚挂断电话,她就忍不住出声道:“你昨天真没来过酒吧”
柳听颂一愣,继而坦然道:“来了。”
她又夸奖道:“你们的进步很大,已经是个足够成熟的乐队了。”
楚澄的后脑勺都要被挠秃了,想笑又笑不出来,怪难受的,心裏头还在大骂许风扰,这都要瞒着她。
柳听颂像是看出什么,苦笑了下,解释道:“晚宴结束得早,你们又推迟了一个小时,让我刚好赶上演出。”
“哎是、阿风她飞机延迟了。”
“我原本没想打扰你们的演出,打算静静听完就走,没想到被旁边人认出来,幸好、”
柳听颂停顿了下:“昨晚、我本来想和她解释几句,但是她不愿意见我。”
楚澄听着就觉得头疼,要是面前这人不是柳天后,她从小就喜欢的歌手,她还能坚定不移地站在许风扰那边,一点也不给对方机会,可这人偏偏就是柳听颂。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胡扯了几句后,两人匆匆分别。
第6章
这场病来得急且凶,反反复复,直到晚上七八点后,才逐渐缓和下来。
许风扰被折腾得够呛,不知是晕过去还是睡着,就这样迷迷糊糊躺了一整天,等到天色漆黑时,才想起来吃饭这一茬,拿着手机点了一堆外卖后,便急匆匆往浴室裏跑。
比生病更难受的是身上的不爽利,愣是强撑着放了半缸子的水,给自己泡了个干干净净。
再出来时,所有的外卖都已到达,全被暂时搁在门口。
——咔。
房门被推开,许风扰就穿着宽大短袖和五分裤,湿漉漉的脑袋上顶着个白浴巾,一手还压在上头,胡乱擦拭,一点没把自己当病号看,随意的很。
只是这人还没有踏出门口,就先往门边靠。
腿脚还发虚着,一点也站不住,就那么一下也想倚着。
可她还没有休息一秒,就瞧见站在旁边的人。
不知道站在这儿等了多久了,手上还提着她的那一堆外卖。
是那人先出声,轻声道:“我不大放心……”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裏头的那人就又想逃,下意识扯过门把手,腿就往后撤。
可终究遭了刚刚胡来的反噬,无力的腿脚根本支撑不住,不仅没等关上门,还差点往后摔,幸好柳听颂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伸手拉住对方。
摇晃的纸袋发出剧烈摩擦声,在空旷楼道中回响,被掐在虎口下的脉搏猛烈跳动。
昨夜是许风扰将对方压在巷子裏,如今则反过来,柳听颂将人压在门沿。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没有再隔着巴掌大的距离,而是真真切切贴在一块,将全部缝隙挤压殆尽。
这突然的贴近让两个人都懵住,一时没了反应。
压人的那位没有起身,被压着的那位没有力气反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泛起空鸣。
就算是完全清醒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何况是在已经昏昏沉沉一整天的情况下。
迟缓的大脑咔嚓一声,冒出的第一句居然是:柳听颂会不会觉得硌得慌。
楼道裏的声控灯又暗了下去,漆黑瞬间袭来,视线被剥夺,心跳声更加清晰,交替跳动,不知道是谁追上了谁,逐渐合在一块。
“让开,”终究是许风扰先开口,不知是生病,还是方才被热水熏过的原因,声音很哑。
另一人没有动作,好像没有听见。
因许风扰比柳听颂稍高半个头的缘故,对方的呼吸刚好能落在许风扰锁骨,一下又一下,有点痒。
瘦削脊背紧紧靠着门沿,骨头硌得生疼,却没有半点往前的意思,甚至越发往后靠。
垂落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成拳,反反复复。
许风扰又一次重复:“让开。”
她偏过头,试图拉扯开距离,却嗅到淡淡香气,不是之前的花香调,更偏向苦涩的药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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