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医生吗?我有急事!”
她着急的声音在空旷房间回响。
放眼望去,虽叫医馆,裏头却空旷得厉害,别说人了,就连放药材的柜子都覆着一层灰,角落裏解着蛛网,只有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银边眼睛的老妪,正在看报。
听到呼喊,她先是慢吞吞将报纸放下,一双浑浊眼珠往上抬,从眼镜框边缘露出来,打量了下黎安,才慢吞吞站起来。
“看病?”她扯着嗓子问。
“教堂在东边,你花十个铜币就能请牧师给你念一遍治疗术。”
她并非赶客,自从教廷在各个城镇建起教堂后,便派人教徒驻守其中,不仅负责传播教义,还要主持觉醒仪式、各种决策,外加负责城镇医疗。
无论外伤、内伤,一句治疗咒语的事,比起长时间敷草药、躺在床上不能动,寻常公民更愿意花十个铜币,快速解决问题。
要是伟大的魔法师都解决不了,那直接抬回家就好,也没必要来医馆挣扎。
也是因此,医馆的职能越来越少,最后只有妇人生产,或是其他难以启齿的病症,才需踏入医馆。
黎安连忙回答:“我知道教堂在那,牧师没有用。”
要是牧师可以解决,直接让阿诺斯卡自个念几遍治疗术就好,哪裏需要她出门找医馆。
听到这话,那妇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声音苍老沙哑、透着股疑问:“没怀孕啊。”
她想了想又道:“月份不大?”
黎安急得跺脚,忙道:“不是我,是、是……”
她结巴了下,冒出一句:“是、是别人”
“别人?”
老妪倒没多诧异,只是摆了摆手,又道:“那你让她自己过来啊,你杵在这儿有什么用?”
黎安嘴唇碾磨,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只道:“她、她来不了,反正我来就行了。”
老妪当即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
哪有病人自己不来,叫别人来的道理
黎安一急,直接将一块金币拍到桌面上,喊道:“我来就行了。”
老妪的眼睛顿时直了,手快速将金币拿起,往嘴边一吹,再凑到耳边听,下一秒就笑眯眯看向黎安,连声道:“只有你来也行,你来也行,你先详细讲讲她是什么毛病,我再开药。”
听到这事,黎安耳廓骤然红透,双手交叉缠在一起,翕声道:“她、她有点涨。”
“涨?”老妪有些迷茫,又问:“是肚子还是其他地方?”
黎安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就是锁骨底下的位置……”
她又羞又窘,老妇人却见惯了,挥了挥手就无所谓道:“就这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是不是怀孕了?还是刚生完孩子?”
这问题可把黎安难住了。
从精灵族逃出后,她便和阿诺斯卡过上走一截玩一截的快活日子,起初还记挂着伊莉莎,可时间一长,她的心也野了,寻思这样的日子难得,能多玩一天是一天。
直到前几日,阿诺斯卡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她们就临时租了个房子,在此停留。
原本以为阿诺斯卡只是路途疲倦,需要休息,却没想书上的内容都是真的,被魅魔标记的人真的会……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的脸红得厉害,结结巴巴道:“没、没怀”
“没怀?”老妇反问。
“怀、也算怀了吧,”黎安突然改口。
这模样,就算是一个金币也控制不住脾气,老妇当即就道:“你叫个知道情况的人来说,或者我自己过去一趟。”
黎安连忙摆手,脱口而出道:“她是我夫人,我最了解情况了!”
那妇人沉默了下,将黎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挤出一句:“你夫人?”
黎安重重点头。
“怀孕了?”
黎安犹豫了下,再点头。
“生了?”
黎安纠结,继续点头。
老妇人面容扭曲,不断摩擦着指尖的金币,深吸一口气:“行吧,你夫人生了,现在胸胀对不对?”
黎安艰难地点头,又补充:“好像、好像是有奶了。”
老妇人沉默几秒,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黎安,用几十年的职业素养努力道:“那你先用毛巾浸进热水中,给她热敷十分钟,再揉一下……”
听到办法,黎安连忙专注听着,老妇人说一句话她就“嗯”一下,直到那人接道:“然后就可以吸了。”
吸?!
黎安眼睛骤然瞪大,磕磕碰碰就道:“吸?吸什么,拿什么吸?”
老妇人把金币一收,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用嘴吸啊,还能用什么吸,难不成我去帮你吸?”
黎安倒吸一口凉气,默默退后一步,说:“那还是我来吧。”
老妇人懒得理她,要不是看在一个金币的份上,她早就赶人了。
黎安默默在原地纠结片刻,终于转身离开。
几步路后,身后传来说话声。
“今天有什么病人吗?”
苍老声音回应:“哪有什么病人啊,来了个傻子而已。”
声音被风吹散,满地的画像打着卷,涌向道路中心,喧嚣的谈话声依旧,平淡生活无趣,好不容易出了个新圣女,自然成为所有人讨论的焦点,甚至让人忽略了还在失踪的旧圣女。
黎安推开铁门,她们临时租住的地方,是当地落魄贵族祖上留下的城堡。
城堡精致,外加前段时间为了出租,特意修整过一次,所以干净又整洁,花园中的蔷薇开得正好,竟顺着砖石攀爬而上。
因身份问题,两人并未寻找侍从,所以略显空旷。
脚步声在大厅裏回响,黎安脚步一转就绕到城堡后,雾气腾腾的露天澡池中。
这也是阿诺斯卡选择租住这片地方的原因之一。
四面蔷薇花墙作为遮挡,温泉水奔涌进石砌池子裏,黎安视线一抬,便瞧见裏头的人。
阿诺斯卡这两天一直说自己难受,只有泡在热水池中才缓和一点。
脚步停顿了下,黎安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到池边。
“阿诺斯卡。”
那人睁开眼,仰头看向黎安,便道:“安安找到办法了吗?”
她未着一物,深灰色的石壁衬得肤色更白,被雾气熏染出清软的嫣红色,水波摇晃间,稍显骨感的肩颈、丰润白皙的乳,都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黎安偏头,视线停留在她银色的发尾上。
即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但小魅魔依旧有些不敢面对,在这方面格外青涩。
阿诺斯卡勾了勾唇,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黎安不禁被声音吸引,就看向她腰腹的花纹。
不是错觉,那魅魔纹越来越浓重,就好像即将盛开的花,预兆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黎安喉咙滚动了下,想说话又说不出来,耳朵从医馆开始红,直到现在也没有消退过。
阿诺斯卡看得好笑,抬手舀水,洒向她脸颊。
“背着我偷吃去了?脸红成这样。”
黎安一边抹脸一边抱怨,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去医馆了。”
“哦?”阿诺斯卡漫不经心笑起,就道:“医生怎么说?”
绕了一圈,还得回答。
黎安嘴唇碾磨,极小声道:“她、她叫我自己吸。”
幸好阿诺斯卡耳聪目明,这才能听清,她没有丝毫意外,只道:“那你去漱口吧。”
扭扭捏捏的人竟只有自己。
黎安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憋不出来,只能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阿诺斯卡偏了偏头,露出好奇表情。
“她、她叫我帮你吸耶,”黎安努力强调。
“那就吸呗,”阿诺斯卡面色坦然。
“可是、可是,”黎安还是纠结。
阿诺斯卡扭头看向别处,随意捏起一片蔷薇花瓣,就道:“可是什么?你这段时间也没少含着睡觉,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这话落下,黎安本就红的脸刷一下就红透,张了张嘴又合上,几连几次,愣是只能憋出一句:“这不一样。”
“哪裏不一样?”阿诺斯卡反问。
黎安又说不出来话来了,就算是魅魔,也没有阿诺斯卡无赖,虽然确实是有含着睡觉这一出,但那也是阿诺斯卡先按的,按着按着,黎安就习惯了,每次睡觉前不含点东西,总感觉奇怪。
前几天阿诺斯卡刚喊胀,她还怪到自己头上,戒了几天还不见好,这才想起标记这回事,急急忙忙找了医生。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揉了揉发烫的脸,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阿诺斯卡扯了扯她衣角,声音一柔,就委委屈屈冒出一句。
“妈妈,我胀得难受。”
黎安一股脑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卫生间去。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快穿文 主攻文 守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