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张了张嘴,总觉得这样背后说华榆不太好,但也没找到反驳的话,跟着点点头:“华医生不怎么注重个人生活的,连恋爱也不谈,每天就是工作。”
说完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似乎与华榆有那么点“恋爱”的关系,小护士讪笑了一下,默默扭头和杨茶咬耳朵。
“你能不能说点华头的好话,万一她不愿意跟咱们华头谈了呢?”
“那怪谁,华头就是工作狂,谁见过她一门心思恋爱的样子?”
“闭嘴吃你的吧。”
卫音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钱她是没有的,但她还有一把力气(?)。
华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各自为政”的三个人分开吃蛋糕。
卫音给她切了一块递过去,华榆去接,没接过。
华榆:“嗯?”怎么不松手?
卫音笑容灿烂,指外面:“华医生,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华榆有求必应:“行,来我办公室。”
无视身后两道灼热的八卦视线,华榆提上卫音的小包裹,把剩下一半的蛋糕端走,还顺便叮嘱赵琪老实听话别蹦跶。
本来想当面蛐蛐两护士说她小话的赵琪:哼!绝对不会告诉你她们刚说了你坏话!死姬佬!
办公室裏,华榆让卫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拉开衣柜脱掉白大褂。
卫音留意到华榆的动作,瞬间撇开视线,嘴唇有点发干。
华榆裏面穿的是修身短袖,医院气温低,所以布料选择了棉麻类的柔软料子,穿在身上更加贴合。
卫音升起淡淡的苦恼,为自己总是忍不住观察华榆的行为表示一分钟的谴责。
谴责完毕。
喜欢看漂亮的事物是人之常情。
恢复正常的卫音清了清嗓子:“华医生,你给我介绍的工作,可以换一个吗?”
“为什么要换?”华榆没拒绝,而是询问原因。
这份工作只需要接孩子上下学,偶尔父母下班晚了要在家裏陪孩子等一会儿,可以说钱多事少离家近。
等下,家。
难道是通勤距离?
华榆试探道:“离你家很远吗?”
卫音摇头:“我还没租房。”
上一个雇主要求她住家,虽然卫音只做采购、外间清扫等杂事,雇主还是觉得佣人天天往外跑不干净,所以卫音现在还没有地方住。
华榆沉吟片刻:“你说。”
华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卫音不是挑剔的性子,也不爱给别人找麻烦,应该另有隐情。
卫音站了起来,抬起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瞅着华榆。
“华医生介绍的工作很好,就是工资有点低,”卫音抿了抿唇,“我之前平均工资一万二。”
华榆没别的反应,静静等她继续说。
卫音声音不大不小,能看出来是在认真思考:“我还是想多赚钱。”
华榆开口:“你很缺钱吗?”
卫音点头:“嗯。我要还债。”
华榆拧眉:“什么债务?”
卫音说:“三万七。”
华榆下意识就想说“我借你”,但还没开口,就对上了卫音那双眼睛。
卫音的眼中藏着兴奋的小火苗,不对,不是兴奋,倒有点兴师问罪。
这不正常。
华榆缄默下来,前因后果略一思索,想通了。
“三万六,”华榆忍不住想嘆气,“你这是自己加的利息么。”
卫音盯着她:“我要还债。”
华榆捏了捏眉心,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卫音:“帮我擦擦,眼镜片模糊,头晕。”
卫音双手接过:“好的。”
随即反应过来,幽幽地看向华榆。
华榆语气挺稳定:“我说不用还你会听吗?”
卫音说:“不。”
说完她皱了皱眉,卫音很少有皱眉这个动作,实在遇到难题想不明白,找不到办法,只能固执己见的时候才会这样。
卫音指了指自己:“你说和我不熟。”
言下之意,明明是不熟的人,为什么要给她支付高昂的医药费?还用以“善意的谎言”默默付出?
所以卫音不太明白华榆这样做是为什么。
华榆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对卫音伸出援手,悉心照料,她图一个随心所欲、心安理得。
华榆压根就不可能放着卫音不管。
如果卫音还拥有之前的记忆,华榆还能发火问一句“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然后冷声质问她当初有没有后悔拒绝了自己。
毕竟是彼此曾经最好的朋友,没有谁必须迁就谁、让着谁。
可偏偏卫音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些过往被封存在卫音的脑海深处,她现在就跟华榆初见时一模一样,腼腆、迟钝、善良、胆小。
华榆发不出火,便只能对她好。
好着好着,连华榆都懒得掩饰了。
可懒得掩饰对她的好,并不代表华榆不生气了,也不代表现在就能接受她。
华榆比卫音高上半个头,眼神微垂时有种静默的温柔,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如果我说,这是我欠你的,你信吗?”
多么深情的语气,配上她沉默的表情,构出一副“有故事但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卫音凭借敏锐的第六感戳破她,摇头:“不信。”
华榆盯着她看了几秒,偏开头笑了:“丫的,我也不信。”
卫音说:“华医生,你不习惯标榜自己吧,太假了。”
华榆无奈,微勾唇角,没有说话。
卫音绕到正经话题上:“咱们之前,很熟吗?”
好奇宝宝再次上线,华榆不仅无奈,甚至已经接受了卫音要刨根问底的现状。毕竟是个认死理的固执性子,不说出点什么,卫音肯定又要提“还债”。
华榆想了几秒,挑挑拣拣拎出某段故事讲给她听:“你应该知道自己对信息素不敏感。”
卫音搬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眼睛瞪圆:“嗯。”
“所以刚开学你就被学生会拉去营救困在器材室的发情alpha,”华榆手中接过被捏得更模糊的眼镜,用纸巾擦着,“alpha本人是个严谨克己的性子,按时按量打抑制剂,认真计算发情周期,绝不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发情,但那次偏偏出了意外。”
华榆擦好眼镜,纤细的金属框折射冷淡的光,搭在挺立的鼻梁上,她的眼神透过镜片望向卫音:“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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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拒绝
这段话的信息量挺大,卫音并不知道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参与过这种活动,她的日记裏很少记录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也是简单的几句话形容心情。
比如,某年某月某天,天气大暴雨,心情美妙,跑出去淋雨,没感冒。
至于为什么心情美妙,淋雨的感受如何,都没有记录。
所以卫音没办法去推测自己当时的行事作风,不知道碰上被迫发情的alpha会怎么做。
对过去的一无所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卫音只能把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看着华榆,企图让自己在气势上做足:“不、知、道。”
华榆抬手按了一下她的额头,挡住她的目光,语气低沉。
“因为旁边有个发情的omega,在她的诱导下,那个alpha被迫发情。”
被迫发情和主动发情的情况不同,主要取决于被迫的那一方是否有定期的性生活。
有性伴侣、定期疏导信息素的alpha一般不会失去理智,顶多头脑有点晕,像是喝醉了酒,有欲望,能压制。
同时相反,一直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的alpha如果被迫发情,情况会非常严重。
基本上理智是不可能存在了。
卫音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她看不见华榆的表情,但从语气中能听出来华榆心情并不好。
卫音担忧道:“那她是怎么解决的?”
华榆收回手,语调哑下去,似回忆似嘲讽:“她无法接受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与‘□□’有关的行动,她将自己关在器材室裏,钥匙扔出窗户。”
“她是高阶alpha,信息素的浓度与刺激性很强,她尽力减少影响,把自己锁起来,希望有人能把自己救出来。”
“但那天救护车来得很慢。慢到她腺体充血爆炸,以为就要死掉了。”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剧烈的疼痛,谁也不知道她有信息素敏感症,omega的信息素就像一锅烧开的铁水,灌倒她的血管裏,无比痛苦。”
卫音感同身受,这种在病痛中等待的滋味,每一秒都是煎熬:“太惨了,如果我在现场就好了,我不会受影响,还能及时把她安顿好。”
听见这话,华榆停下,扭头看卫音,目光奇异又深邃。
卫音不解:“怎么了?”
华榆没说话,还是那样看着她。
卫音从华榆的目光中读出了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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