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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_醉后应见我【完结】(197)

  使用异能要消耗生命力,她很惜命,而且,她恶劣的私心也想保留这一切。

  毛巾包裹着冰块,轻轻的揉弄擦拭着水珠,以此达到消肿的目的。

  “嗯……”沉睡中的女人无意识蹙起眉,漂亮鼻翼翕动,从喉间溢出几声轻哼。

  “对不起,”祝余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与昨夜的疯狂判若两人。

  道歉毫无诚意。她心底涌上的并非全是愧疚,还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昨夜那双浅蓝色的竖瞳涣散又凝聚,一层层的漫上水雾,惊怒交加,最终却化为了无奈、纵容的嘆息。

  ……

  今天白述舟是否需要出席庄重森严的典礼?幸好繁重服饰会遮掩住细微的变化。

  祝余像是温驯懂事的孩子,初次尝到用恶劣换取纵容的甜头,从此便在歧路上狂奔。

  此时此刻,闭目养神的高傲皇女偶尔发出几声模糊呓语,疲倦垂下的眉眼间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餍足后的柔软与爱怜。

  毫无疑问,白述舟爱着她,毫无保留的展现出依赖的姿态,与人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有着惊人的反差。

  她既想要成为她掌心的珍宝,被她全神贯注的注视,同时也想要成为她宠溺无度的母亲,包容、纵容着一切,让祝余在从未体会过的爱中成长。

  看见我、接纳我、爱我……永远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在祝余离开后,倚着软枕的女人又眯起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生涩地撑起身。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修长双腿勉强保持着最后优雅的体面,防止牵动伤口。

  白述舟咬了下微肿的薄唇,呼出热气。

  下属恰好发来消息,通报说祝余殿下今天神采奕奕,一路哼着小曲打车去学校了。

  打车?白述舟瞳孔骤缩,一时吃紧,扶着窗臺才勉强站稳。

  这意味着祝余会比平常更早到学校,她也必须……必须快一点。

  帝国皇家军校。

  祝余从星舰上下来,故意板着一张沉稳矜持的脸,稳稳踩上地砖。

  她今天甚至穿了正装,低调的黑色西装、正红领带,虽然只是'非常不经意间'翻出来的,第一遍扣子还错位了,依然难掩潇洒,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虚张声势。

  路过那个讨厌的全息雕塑,祝余云淡风轻的放慢步伐。

  周围行人不多,片刻后,祝余佯装漫不经心地退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比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中指。

  做完这个友好文明的手势,她仿佛卸下心头重担,浑身轻松,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欢快地走向教学楼。

  一封加急的任命信先一步传入军务处,掀起轩然大波。

  当事人毫无自觉,还在草坪上吱嘎吱嘎踩着落叶,心情格外愉悦。

  良久后,她回到办公室,裏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同事们面面相觑,看着意气风发的祝余,都没说什么,假装无事发生,各自埋头转战。

  祝余也乐得她们不要搭理自己,她喜欢这种在热闹中独守一隅的感觉。只是今天,她发现自己很难完全忽视那些探究的视线。清澈黑眸状似无意地扫过几个平日最爱传闲话的同事,确认她们暂时没有凑过来的意思,才微微松了口气,打开自己的光脑。

  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应该清醒,却无法拒绝那个“如果”勾勒出的海市蜃楼。尤其是在清晨,亲眼看见、亲手触碰过那被自己填满的柔软弧度之后……某个荒唐的念头,如同石缝裏钻出的野草,疯狂滋长。

  祝余一只手托着下巴,屏住呼吸。

  屏幕上是生命树孕育计划的公开申请界面。她跳过那些华丽的介绍视频和煽情的宣传语,直接下拉到最底部,点开详细的申请规则,一项项对应勾画。

  忐忑的目光渐渐停滞于某行小字上,焦虑转着笔的手也停下,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进入休眠模式,又被仓促扒拉着亮起。

  【申请人须提交三代内直系及旁系血亲的完整基因图谱及社会关系檔案。】

  【注:若血亲檔案存在缺失、矛盾或无法验证的情况,申请人需接受基因伦理委员会的特别审查,审查期不少于6个标准月。】

  祝余点开一旁的范例檔案,经过脱敏的数据轰然铺展开。

  密密麻麻的主干、旁支,甚至远不止三代的檔案,从最顶端的曾祖母开始向下蔓延。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树」。

  这个家族像一株根深叶茂的巨树,每一片叶子都有名有姓,有来处有归途。

  祝余一眨不眨地看着,放大叶子,还能看见详细的个人信息和画像。

  从头到尾,跨越了时间、空间,人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对着镜头微笑。

  不同颜色的头发、眼睛,却有一种极其微妙的相似,即使照片已经泛黄,但如果曾祖母站在你面前,你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

  血缘的力量,如此清晰地向祝余展现。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生命树系统的庞大,但如此直观地看见一个家族如何通过文字和图像被证明存在,还是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一份檔案。

  而是某种证明。是向帝国、向法律、向所有审视者宣告:我们是一个被承认的、有历史的、有根基的群体。我们的血脉清晰可溯,我们的祖先有名字、有画像、有故事。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偶然,我们是无数选择与被选择的结果,是时间长河裏一条可以被追溯的支流。

  那么她呢?

  回到空荡荡的个人主页,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只有窄窄的一条。

  ——伴侣,白述舟。

  前面祝余一层层记住那些筛选、培训、考试,对每一项都信心满满,却没想到会被最基础的条件拒之门外。

  所有的意气风发像一个鼓起的气球,现在猝然被戳破,开始干瘪下去。

  她迟疑着拖动新建,试图给自己编辑一个临时的檔案,哪怕只有自己能看见。

  她也想看看属于自己的一株小树。

  抬起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

  然后她发现,她的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母亲……

  叫什么名字?

  她愣在工位上,刚浮起的笑容还僵在唇角,忽然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像是误入了一片空白的数据库,什么都没来得及填补,连胡编乱造都无处借鉴,只有几个模糊的影子。

  她努力回想,明明有那么多幸福的、寂寞的、快乐的记忆。

  可是一旦她想真切的抓住些什么,那些破碎的画面就像流水般从指缝滑走。

  她像是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土地,却发现那裏空无一物。没有根基,没有历史,没有可以回溯的来时路。

  为什么……连这个都记不清了?

  那姐姐呢?姐姐……?

  哐当。

  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巨响。

  “祝余!”女人怒气冲冲的闯入,正是昨日和祝余交谈的、交流生负责人海琳娜·冯。她大步走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裹挟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

  祝余几乎是本能地关闭申请界面,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海琳娜已经走到了桌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光屏上最后的残影。

  “哦,在看生命树的申请范例?”她嘴角勾起一个尖锐的弧度,站立的姿态依然优雅,但眼神裏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真是勤勉啊,祝教官。新官上任第一把火没烧起来,倒是先惦记起给自己铺后路了?”

  “让我猜猜,”海琳娜靠在桌沿,双手抱胸,“你昨天回去后是怎么讨好殿下的?凭你这张脸,还是……某些上不得臺面的许诺?”

  她是个四十岁上下的Alpha,穿着过分笔挺的贵族定制制服,胸前别满了各种华而不实的荣誉徽章,一路走来叮当作响。她的下巴抬得很高,看人时习惯性地半眯着眼睛,那是长期俯视养成的姿态。

  还可以靠脸吗?

  我靠脸吸引白述舟吗,真的吗?

  祝余奇异的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挺直脊背,淡淡道:“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无关?”女人挑眉,“我和你并没有利益冲突,可你、你却因为一个平民Beta,擅自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我负责的位置!仗势欺人很了不起吗?我在这个级别辛辛苦苦工作了十二年,才等来了军部委员会晋升的机会!”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十二年啊,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贫民窟爬出来、靠着爬床博取青睐的劣等Alpha,懂不懂你轻飘飘一句话,毁掉的是什么?”

  她的怒吼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视线,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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