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下,压住了那股突如其来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继续说:“我和贺巍先生,除了血缘再无关系。”
直播间一片哗然,我看到了很多骂我的话。还有那堆人在那裏手持封建令箭,巴不得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依旧保持着平静,说:“自我出生起,他没有抚养过我一天,也没有承担过任何监护责任,更没有支付任何赡养的费用。我从小到大,只有外婆一个人管我。”
“成年以后,我们依旧没有任何联系。我不清楚此时他在未与我进行联系的情况下,突然在网络发布那样的长文,含沙射影我是什么意图。我只能说,不管他说什么样的话,我都不会给他一分钱。因为……”我抬眼看向镜头,“他没有资格。”
弹幕炸裂:
“不是孤苦的父亲,不孝的女儿吗?”
“怎么说法差别这么大?再听听”
“昨晚的长文,我和各位一样是在网上看到的。其中提到的往事,与事实没有一件相符,我会逐条进行反驳。”拿起桌上的打印稿,我轻轻在镜头前晃动了一下,“再次重申,本次直播的所有言论均由我个人负责。”
“贺巍先生不愧为C国摇滚乐的领军人物,词作相当煽情和驴唇不对马嘴。什么‘写一个我再也叫不出口的名字’,说我‘被资本拥抱’,说‘父亲只是想知道女儿是否安好’。”
我笑了下,撇了撇嘴,毫不掩饰我的讽刺:“贺先生,21世纪了,互联网高度发达的当下。只要在APP输入框内输入我的名字,你就可以查询到我的近况,得知我的动态。”
“至于你说的,无法叫出口我的名字。的确,你唯一一次参与我的人生,是在我外婆重病卧床之际,将我妈妈寄来的抚养费抢走。并声称,我不是你的女儿,让我不要姓贺。我如你所愿,改外婆的姓氏。这样不好吗?”我冷笑着。
外面邱艾琳朝我做了一个“收”的手势,我稍稍收回情绪。
“我本来不想把这些说出来的。”我坦诚地看着镜头,“但贺先生与其背后的组织,已经开始攻击我的职业、电影甚至我的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观景集团、金圣塬导演,还有所有和我合作过的同事,都被无辜地卷入。”
“所以,我必须站出来。”
想着温煦白直播思路的文稿,我再度补充:“现在看直播的人有很多,我相信世界上不会只有贺巍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父亲,我想说,如果你也经历过类似的伤害,请不要难过。伤害你的人没有资格定义你,更没有权利左右你的人生。”
“针对近期的舆论,我方已经查到是有专业团队在控评、推热搜以及引导情绪。我们已经固定证据,不日将移交至司法机关。”
弹幕吵吵嚷嚷,但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都演变成了:
“什么?!”
“我草,老登这么阴?”
“贺巍那边怎么说,打起来打起来”
我瞥到有人问:你恨他吗?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有人问我恨不恨他。我想说,不恨,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爱与恨都是给拥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准备的,他从未参与过我的人生,没有资格让我分出情绪来。”
“我是一名演员、导演。我的职业就是将故事讲给大家听,但我的人生不是任何人的题材。我会保留当事人追究的权利,任何试图浑水摸鱼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正准备结束直播,门却忽然被打开。
我看到温煦白走了进来,抬眸望着她,我露出疑惑的神色。她笑了下,将放在一些的水杯递给了我。
细长白皙的手入了镜。
我看着这一幕,更是疑惑,歪了歪头,无声地询问她要干什么。
而因为她的出现,弹幕疯了:
“???”
“谁啊?助理吗?”
“什么情况?又忘关直播了?”
“算什么姐?”
我默了默,还是接过了她的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感觉到干哑的嗓子好了些后,这才又道:“最后一句。谢谢支持、相信我的所有人。”
直播结束。
温煦白自然地为我取下麦克风,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容貌,很是无奈:“怎么会忽然进来啊?”
“你声音都劈了,我和邱总提醒你喝水,你没看到,那我就进来了。”温煦白说得自然,丝毫不管自己再次入镜可能带来的舆论。
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直播过后,舆论迎来了反转。
一个深夜发长文、用模棱两可的句子暗戳戳控诉的男人;对比一个正面开麦、逐条回应、有理有据的27岁女演员。
孰强孰弱,不言自明。
邱艾琳和温煦白联手的确要比单人更加狠厉,直播结束后没一会儿,网络上已经遍布关于贺巍“抛妻弃子”的旧闻。
但所谓的“妻”和“子”不是我和辛露,而是那位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天后。
当年两人结婚不到两年,贺巍公开出轨,还逼着天后一起开记者会宣布离婚。之后又在新婚后继续出轨。
他不仅出轨惯犯,还有业内人士爆料,他多次出入奥城赌场,他的落魄根本不是“文人清贫”,而是沉迷赌博把自己玩死了。
这些信息一旦曝光,立刻被网友疯狂传播, “摇滚教父”的滤镜碎得比我预想得还要快。
下午1点整,观景集团发布官方声明:
【我司将全力支持辛年女士对一切造谣、诽谤及恶意攻击行为提起法律诉讼。任何干扰我司项目进展者,我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不是大众常见的观景文娱官号,而是IP在申城的观景集团。
外面纷纷扰扰,而我,已经被温煦白带着一道回了缦合。
我们的事情还需要解决。
第129章 5月18日
129.
缦合的走廊依旧安静,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声。电梯门在身后合上,我和温煦白一前一后走到熟悉的深灰色防盗门前。
空气裏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清冷。
我站在门前停了停,转过身,看向她,低声道:“我的家门密码是111888.”
温煦白明显怔了下。
明亮的玄关灯映着她的侧脸,像是被突然点亮了又轻轻熄灭。随后,她走到我的身侧,温声:“我之前给过你一张储蓄卡,密码是711419.我的家门密码是419711.申城两个是,楼上缦合也是。”
我指尖一顿,沉默地看着她很久,才伸手按下指纹,打开了门。
外面是邺城热闹的使馆区春日,而缦合的室内却静谧的仿佛坟场。
换了鞋,我站在玄关,没有继续往裏走。
我能感觉到身后温煦白的气息在门口停住,她高挑的身影在我身后形容一道阴影,她是那样熟悉这个家,之前不管我什么态度都会闯入,可现在,她却小心翼翼地站在我的身后,不愿走进。
是在等我开口?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靠近?
因为沉默,空气变得黏腻和停滞。我不想让我们保持这样的氛围,于是,我先迈入室内,语气尽量自然:“进来啊,你很熟悉这裏的,不是吗?”
温煦白抬眼,眼神温柔得像被春雨洗涤过,她轻轻笑了下,换了鞋走入屋内。
客厅光线柔和、静谧,窗外风吹动着纱帘,带来若隐若无的青草味。
我递给她水杯时,她忽然在指尖摩挲杯口,说:“7月11,是你的生日。419是我大学学号的后三位。”
所以,在很早之前她的密码就是我们了吗?她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吗?我抿了抿唇,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敲了一下,有些酸胀。
她继续向前一步,声音低低的:“年年,你今天累了。我们睡一觉,睡醒后再谈好不好?”
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说话时声音轻轻的,好像太大声我就会吓跑一样。
我摇头,靠在岛臺边缘,慢慢抬头看她:“我生日不是7月11号。”
温煦白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这个日期是贺巍给我上户口的时候随便上的,实际上,我是圣诞前后出生的。具体哪一天,外婆也不知道。辛露也没有告诉过我。”我浅浅地喝了口水,回道。
所以,每年看到苏晏禾的粉丝为她大张旗鼓的过生日,想到我的粉丝也试图这样做,我都会让对接传达给大家,我不需要。
何必要去庆祝一个虚假的生日呢。
我本就不是受期待而降生的人。
“没事,你喜欢去711,也算是和你相关。”温煦白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指,说道。
我喜欢去711?是说之前拍戏的时候,实在没事做,我爱去便利店买糖吃吗?
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温煦白从包裏变出了两颗硬糖。我看着其中一颗薄荷味道的,笑着捏起来:“高考那段时间,我看书就困,就会买这个牌子的薄荷糖,吃完感觉整个人都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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