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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假装不认识我_这条小猫在乎【完结+番外】(12)

  陈序青垂在左腿边的手机亮了亮,池宴歌看眼,收回目光。

  “你要走?”

  陈序青点点头:“曹阿姨好像被他们带回村了,我今晚回去找她。”

  池宴歌的五指在陈序青手心上停顿一秒,动手腕,拿起钥匙捏在掌心,钥匙上还有陈序青的余温。

  陈序青又补充说了句:“月月的治疗费用先联系我就好。”

  池宴歌垂下握紧车钥匙的胳膊,笑笑说:“你还真是不怕危险,大半夜自己去村里,让阿姨知道真该来蓝山抓你回家了。”

  陈序青看向垃圾桶,没吭声。

  池宴歌往前走半步身影压在陈序青跟前,稍稍歪头去看陈序青,很少显露疲惫地哑着声音问陈序青:“所以你是有重要的人在蓝山吗?”

  “你呢?为什么来蓝山?”

  陈序青转正目光看池宴歌,两人在这一刻都没有退让,都很想把对方眼里的想法看个明白。

  是池宴歌先退了回去,重新戴回温柔得体的面具,看陈序青的眼睛也不再有多余的动摇:“我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当然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我也还是那句话。”

  陈序青肯定,“我得回去,去帮曹春芳。”

  池宴歌将手心里的钥匙打了个转,望向夜空高悬的银月:“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说完,目光冷然看陈序青,“现在跟我回办公室拿包,我陪你一起去找曹春芳。”

  不管陈序青是否答应,池宴歌先一步转身往心外中心走。

  陈序青愣了好一会儿,才急急忙忙跑在池宴歌身后。

  凌晨一点,陈序青扭头望在开车的池宴歌。

  灯影明明灭灭,照在池宴歌没有表情的脸上。

  第10章 N-夜车

  夜幕中的山峦拉成一条绵延不断的曲线。

  陈序青的电话铃声在她手中响起,池宴歌没看她,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让陈序青准备说来电是谁的嘴巴闭了回去。

  下午趁曹月手术的时候,陈序青在微信里给呆在村里的制作组成员发消息,拜托她们帮忙看看曹春芳家是什么情况。

  现在回电的,是制作组中负责后期的许蕾,声音压得轻:“序青你放心,曹春芳暂时没危险,就是那男的把她锁家里了,等明早我们叫上村里能帮忙的人再去看看。”

  “锁家里?”

  陈序青捏紧身前的安全带,“我今晚能赶回去。”

  “今晚吗?现在都凌晨了——”许蕾吃惊,“那你跟李阿姨跑夜路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陈序青默默看池宴歌一眼,没跟许蕾解释:“好,我们会注意的。”

  挂断通话,许蕾看着手机屏幕觉得奇怪,司机李阿姨是非常热情的人,一般来说她们组里之间打电话李阿姨都会在旁边招呼两声。但刚才的通话中,李阿姨居然一声不吭。还有许蕾在电话最后好像听到一句模模糊糊又很年轻的女声——“曹春芳家里状况还好吗?”

  夜越来越沉,车子走下国道进入狭窄的土路,银白色的月光与两束远照灯相融,像是一场沉默不语的哑剧对白。

  陈序青从一阵短眠中醒来,眼神失焦了片刻,她环视一圈最后看向扶着方向盘坐姿端正的池宴歌,恍惚间,通过眼前的池宴歌看到了过去的池宴歌。

  那个很久以前,深夜开车到机场接她回家的池宴歌。

  分别的这六年多,陈序青再没有知道更多池宴歌的消息,所以想想在她的记忆中也只能是六年以前的池宴歌。

  而现在,作为医生的池宴歌也好,偶尔不愉快却很快心情恢复正常的池宴歌也好。陈序青在想,池宴歌也该是觉得物是人非,不必再有过多怀念了。

  陈序青正没来由伤感着,车身突然发出“嗒嗒嗒”机械卡顿的响动,没一秒,车子自带的应测故障灯亮起车身也随之彻底停摆。

  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陈序青的背从椅背上离开,挺起身隔着玻璃去审视窗外,黑沉沉一片,除了后视镜里闪耀的车灯外空无一物。

  回过头时池宴歌在解安全带,看上去是准备下车检查情况。

  陈序青一把拉住池宴歌的手:“这、这能随便下车吗?”

  池宴歌有轻微的近视,半夜视疲劳没戴隐形只戴了副半圆边的黑框眼镜,在应急车内灯下的皮肤有种疲惫而病态的苍白。加上是刚做完一场复杂的手术,眼里几乎是没有精神的冷淡。

  ——看上去就应该拒绝池宴歌来这一趟的。陈序青心想。

  车内与车外的安静并无两异,安全带回弹发出“咻”的轻响,池宴歌一手没有反抗地被陈序青抓着。

  池宴歌随即露出的温和笑容,没说话,就让陈序青不好意思地默默松开手。

  车内灯光流连在池宴歌的眼镜、鼻梁、嘴唇上,池宴歌从容说:“应该是之前检修没处理好,发动机还存在问题。”

  “那是不是要找道路救援?或者报修?”

  池宴歌晃晃手机:“嗯,我下车就是去做这个。”

  黑漆漆乡间小道的四周只有高树和农田,陈序青脚踩在干掉的碎草上一时无言,没什么能帮忙的,只能安静听池宴歌打电话。

  “嗯,这里的信号桩是——”

  池宴歌左右看看,没有,于是让陈序青去车上箱盒里拿手电筒,两人往前走一截看看。

  陈序青从驾驶座打开车门,身子前探,打开箱盒第一眼看见一盒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她愣了愣才把香烟推开点,先拿起压在其下的绿色小手电筒。

  关箱盒前,陈序青又将香烟和打火机拿起放进裤子侧兜。

  池宴歌电话已经挂断了,人站在左侧车前灯前等待,陈序青默不作声将手电筒单手递给池宴歌,心被那盒香烟沉沉压着。

  两人并肩就着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向前走。

  “刚才怎么找了那么久?”

  池宴歌突然出声,陈序青神经跳了下:“……我不开车,也不太熟悉你车上的布局。”

  “是吗。”

  池宴歌只看前方,“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陈序青右手靠了靠装着香烟的侧包,“车上有东西不能看吗?”

  池宴歌不接话了,两人的脚步声细细碎碎,陈序青手心一直靠着腿边,要不要问池宴歌呢。

  在大三那年,陈序青想跟人学抽烟,结果第一口就被呛得难受放弃掉,朋友笑话她,顺手帮她把开过的香烟盒丢进摊在地上的行李箱中。

  之后被池宴歌发现的场景怪可怕的,也不是可怕,就是池宴歌皱眉问她是不是最近不开心的样子让她特别不知所措。

  陈序青按照当时池宴歌的逻辑推断,心里觉得,现在池宴歌工作压力这么大,有不开心的事情,或者突然喜欢抽烟也是正常的事情。

  反倒是这样偷偷把池宴歌的东西拿出来的她才不正常。

  走了好一会儿,池宴歌停在信号桩前举手电筒往上照光,口中轻念信号桩上的标记。

  不吭声好久的陈序青声音响起:“池宴歌……”

  池宴歌握着手电筒的拇指缩紧又放松,接连不断的蝉鸣和夜深的困顿差点让她以为刚才都是幻听,她转头看陈序青,陈序青捏着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还给你。”

  紧绷已久的心突然沉回安全区域,原来陈序青刚才的不自然和试探都是因为这个,池宴歌还以为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陈序青老实巴交道歉:“对不起,刚才又骗你了。”

  池宴歌想笑,食指点点香烟盒,发出“哒哒”两声,故意问陈序青:“你抽吗?”

  陈序青摇摇头:“你自己抽吧。”

  陈序青的表情就算特意装作不在意,也看上去是那样的复杂:“不过你也说过嘛,吸烟有害健康,你是做医生的,应该、应该比我更明白。”

  “医生就要健康吗?”

  “健康当然是最好的了。”陈序青又躲开目光,“不健康也可以,但还是希望你健康,健健康康的最好。”

  人慌乱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池宴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当着陈序青的面点燃,却不是标准抽烟的夹烟姿势,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的地方静静看着白色的烟雾往天上飘。

  她垂眼,再抬眼,隔着朦胧的烟雾看陈序青。夏夜的风吹动陈序青的领口,陈序青像一簇暗蓝的树影,左耳耳坠垂下的银饰就像树影间点点、璀璨的星光。虽然是个笑起来有梨涡又很可爱的人,没有表情的时候却像是随时可以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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