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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假装不认识我_这条小猫在乎【完结+番外】(34)

  ——太着急了。不可能达成目的。

  池宴歌的食指撑在额间,右耳听着窗外的蝉鸣,她闭上眼:“另一只在我车上。”

  又睁开眼:“回去我给你。”

  陈序青:“原来在你那儿?我说怎么哪儿都找不着。”

  池宴歌说的时候就知道,陈序青不会纠结上个没完成的对话,更不会深究东西为什么时隔六年还在池宴歌手上。

  但陈序青逃避的状态还是让她叹气,池宴歌放下撑在车框边的手肘,抱着胳膊,歪头看窗外的树影,一时冷着脸不想说话。

  陈序青像只试探落地果子的小动物一般,两只手小心翼翼抬住池宴歌的左手手肘。

  迫使池宴歌抱胳膊的动作松散开。

  陈序青:“你这样会压着你的伤口。”

  池宴歌没理她:“我是医生。”

  陈序青分别拉住池宴歌的左手手背和抬住池宴歌的左手小臂:“医生也不能压着伤口。”

  “你没事来找我干什么。”池宴歌说。

  陈序青虔诚地、乖乖地捧着池宴歌的左胳膊:“许蕾说你们没花露水,山里蚊子毒。”

  蚊子。又是蚊子。蚊子再毒是能把人咬死吗。池宴歌实在没忍住,在心底大暴走的同时她面上也没忍耐,冷着脸色抽走被陈序青捧着的胳膊:“以后别瞎操心了,不然是个人都要让你爬上山。”

  “哦。”陈序青应了声,“这也不算瞎操心,被毒蚊子咬了多难受啊。”

  呵。

  池宴歌觉得她当年真该鼓励陈序青去学生物。

  池宴歌完全侧身,彻底躲开“大生物学家”的触碰,但她能从车窗的反光看见身后模模糊糊的又眼巴巴的陈序青。

  池宴歌言简意赅:“难受就忍着。”

  陈序青挪了挪位置,布料和皮座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动,陈序青的声音更近的在池宴歌身侧问:“池宴歌,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今晚真是跟这两个字过不去了。

  池宴歌回头,陈序青温和的圆杏眼十分真诚,池宴歌食指摁住陈序青的额心,让陈序青上半身往后退:“别再说这两个字行么。”

  “哪两个字?”陈序青捂住额头,在笑,听懂了还故意重复,“蚊子?”

  “……陈序青。”这三个字是从池宴歌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陈序青立马卖乖,像小狗在摇尾巴讨好一样笑眯眯对池宴歌双手合十,“不说了,不要生气。”

  池宴歌无可奈何,伸手关掉了车内的顶灯:“坐好,开车。”

  “好吧。”陈序青拉过安全带,“其实我本来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

  “想跟你在山上睡帐篷。”陈序青轻飘飘说。

  说完,她抚上挂车挡的手被池宴歌摁住,向来眉眼冷淡的人眉心紧蹙:“把话说完再走。”

  “就是,之前不是约好跟你一起爬山看日出嘛。”

  陈序青的手背被池宴歌的手心紧紧压着,她肩膀用了用劲,没抽出来,“正好我们在山上,我车里有个简易的帐篷能凑合住。”

  她目光落在池宴歌左手小臂的绷带上,“但你受伤了,不能在外面凑合。”

  陈序青说完,抬眼。

  池宴歌皱着的眉头,写满不解的眼睛,绷紧的唇角,在陈序青跟前把所有困惑的心绪尽数呈现。

  陈序青从池宴歌松掉的手下逃出,去触摸池宴歌受伤手臂的边缘:“痛吗?”

  她目光游移,不确定地,一会儿看看池宴歌的手,一会儿看看池宴歌的脸。

  如果不是池宴歌突然卸掉的力气,泛红转开的眼眶,池宴歌扭头避开陈序青的动作,其实跟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没有太多差别。

  “对不起池宴歌。”

  陈序青静下来,车里也静下来,纠缠很久想要听到的话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陈序青口中,“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知道。”

  池宴歌没有接陈序青的话。没有前后因果、没有起承转合的话。池宴歌拼命咬牙忍住鼻酸,但一颗眼泪还是莫名其妙从她的眼角落下,毫不顾忌地滴在她的手背上,告诉她,她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能对陈序青所有的态度、所有的话保持冷静。

  她不知道陈序青想通了多少,还是只是因为久别重逢的新鲜,或者是这个夜晚的朦胧。

  池宴歌甚至想,要不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陈序青复合,她提出的话,陈序青很容易同意的,让不愉快结束,难道所有问题都必须有一个解答吗。

  但眼泪逐渐在手背上变得冰凉。

  池宴歌没有被冲动的情绪支配,她抬手擦掉眼泪,呼口气,再次冷静了。

  她还湿润着的眼眶恢复淡然,开顶灯,看向低垂眉眼,好似也陷入情绪中而一声不吭的陈序青:“今天就算了,什么都没准备,不适合住帐篷。”

  陈序青抬头,眼眶红红的,难以自制地抽了抽鼻子,特别像一位刚看完悲剧电影的观众,情绪还没完全抽离,放映员自说自话把头顶的灯打开了。

  灯光下,陈序青别扭地揉揉眼睛,声音弱弱的,哭笑不得地对池宴歌抱怨:“……在哭呢,你别突然开灯啊。”

  回程路上,林蓓给池宴歌发来几串微信语音,特别担心说这都几点了池老师你们两个不会下不了山了吧?迷路了吗?要不要CALL救援?

  是外放。陈序青听得清清楚楚,大概是觉得林蓓的话夸张,在池宴歌旁边冷幽幽地笑了声。

  池宴歌看陈序青一眼,用打字回复林蓓。

  当车子绕出山脚,驶入平路的时候,陈序青默默问了句:“池宴歌,你是不是换过一辆车?”

  池宴歌正低头研究学生绑的、夸张过头的白色绷带,对陈序青简单的问题没思考:“嗯。”

  “是这两年换的吗?”

  池宴歌翻翻手腕前后,想着回去要纠正一下绑绷带的基本手法:“嗯,年初。”

  “哦。”陈序青点点头,没问别的。

  到车子停稳,池宴歌拿着防晒外套下车,陈序青没熄车前灯,绕过车头两条明晃晃的光走到池宴歌面前。

  夜晚,村里气温降低了,估摸只有个二十度,偏凉。

  池宴歌边穿外套边等陈序青说话,结果陈序青只搭手,帮她抬袖子,等她穿好走的时候跟她挥挥手明天见。

  房间,池宴歌洗完澡在吹头发,突然关掉了吹风机。

  ——陈序青的东西是六年前丢的,却在自己刚换了半年多的车上出现了。

  旁边摆着的手机屏幕亮了,池宴歌手指点了下,陈序青的消息在屏幕上显现——

  陈序青:晚安

  陈序青:池 老 师

  【作者有话说】

  陈序青:切!谁还不会喊老师了!就醋就醋!

  第31章 N-揣测

  陈序青这晚做了个梦, 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和池宴歌逛青年影展。

  陈序青大二到大三那阵,她家想复刻她姐陈以理的路子把陈序青送往意大利进修美术,陈序青不想走, 家里人不理解问陈序青“早在你高中就说好的事情怎么又不愿意了”,陈序青说不明白,大半夜从家里出门可怜兮兮蹲在池宴歌新租的公寓门口等池宴歌回家。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想转学摄影的苗头, 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开口, 怕让家里人失望。

  池宴歌短暂收留了她。

  梦里,她和池宴歌面对面躺在床上,她看着池宴歌的脸发呆。

  又跳到,青年影展现场, 池宴歌站她身边, 看着她笑。

  挺真实的梦。

  陈序青在宾馆的床上醒来, 许蕾的来电在她枕头边响个不停。

  “嗯,刚醒,柔光罩在我房间。”

  陈序青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一手摁着手机, 一手打开水龙头。许蕾那边在清点今天要用的设备, 准备后采,需要搭个简单干净的场景, 说完工作上的事, 许蕾打趣她——

  “序青, 今天好难得啊, 给你打一次电话就接了。”

  陈序青用清水扑脸,人还没从先前的梦里缓神:“昨晚一直打雷, 没睡好。”

  许蕾:“昨晚的雷是挺厉害, 我听林蓓说医生们住的宾馆比较惨, 顶楼水箱被雷劈坏了,一直漏水。”

  陈序青关上水:“林蓓?”

  许蕾没接话,听声音像去忙着回答旁边人的问题,过会儿,陈序青已经走回到房间整理器材,许蕾声音才又说:“对,就是跟池医生一趟来的学生里的,挺开朗的一个女生,你不认识吗?”

  陈序青关注的点当然是许蕾跟林蓓怎么会认识,听上去还有私人联系方式,但想想,不应该过多干涉他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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