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在屏幕上输入好飞机数据,着陆襟翼使用30度,请求了戴高乐机场的天气数据。风像260,风速3
节,温度16℃,修正海压1015,根据以上,得出参考速度146节,滑跑距离2038米。
ND导航显示屏显示,他们距离2海里,他们即将左转,截获跑道,激活app进近模式,截获LOC航向道,截获G/S下滑道。
决断高度517英尺,宁辞断开自动驾驶,飞机姿态轻盈调整,对准跑道。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属于巴黎的清晨,这架空客A330接地平稳如履,结束了漫长航程。
戴高乐机场内,英、中、法三种语言的标识交错,宁辞随机组车抵达协议酒店,在餐厅用了简单的欧陆式早餐后,便回到房间补觉,倒时差带来的困倦让她迅速沉入睡眠。
醒来时,手机屏幕亮着,是顾栖悦发来的照片,背景是埃菲尔铁塔,她笑得比异国的阳光还要明媚,手指俏皮地指向天空,仿佛在说:“看,我在这里。”
信息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现在的顾栖悦正被孟潇潇拖着“疗情伤”,她和西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分手,七天滚一起,顾栖悦已经习惯。
“伤心可以,伤胃不行!”孟潇潇嚷嚷,“我得吃东西,不吃东西我没力气难过!”
手机屏幕亮起,宁辞醒了,顾栖悦看清信息后立刻从沙发起身:“不陪你了,我家机长来了。”
“这都到巴黎,就不能把你还给我几天么?!”孟潇潇撇嘴,哀怨道,“你这机长姐姐还真是寸步不离穷追不舍!”
“羡慕了?”顾栖悦对着小镜子仔细补着口红,“要不要给你介绍个飞行员?”
“可以啊,”孟潇潇眼睛一亮,玩笑道,“正好没和飞行员谈过恋爱,集邮册该上新了。”
顾栖悦合上口红盖,塞进随身小包里,抬头瞪她一眼:“我才不给你介绍。脚踏两只船,西陆知道吗?渣女。”
“说说而已嘛!”孟潇潇哀号,“过过嘴瘾还不行啦!”
可惜,有人已经等不及了,抓着手包,像一阵轻快的风,带着笑意跑走了。
黄昏时分,宁辞步行至酒店对面。
举世闻名的巴黎歌剧院沐浴在夕阳下,而顾栖悦就戴着口罩站在那片金色光晕里,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丝质长裙,裙摆随着塞纳河畔的微风轻扬,项链在她优越的天鹅颈上泛着点点星光,没有刻意精致,却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时尚。
她怀里抱着大捧洁白栀子花,笑意盈盈地看她,细碎阳光落在发梢,跃动。
拿着花接她的人很多,让她捧着花接的人,只此一个。
“欢迎来到巴黎,宁机长。”她向前一步,递上新鲜明艳的花束。
宁辞没有接花,伸手将她连同花束一起拥入怀中:“谢谢女朋友,愿意等我~”
“巴黎适合热恋,我们...”顾栖悦在她耳边笑着说,“适合见面。”
她们在塞纳河畔的一家露天小餐厅用了简餐,手里的薯条总被胆大贪吃的海鸥叼走,引来顾栖悦惊呼和笑声。结束后在蒙马特高地的长椅并肩坐着,看脚下的巴黎城华灯初上,洒落一地碎星。
“好像在做梦。”顾栖悦将头靠在宁辞肩头,轻声呢喃。
“不是梦。”宁辞的手一直放在身后椅子栏杆上,闻言轻轻揽住她。
“为什么这么确定?”
宁辞低笑,恶作剧地侧头在她耳边说:“梦里的你,脑袋没这么重。”
顾栖悦笑着做势要捶她,手腕被宁辞握住,顺势带入怀中,得到缱绻的吻。
“妆花了......”顾栖悦发烫的脸颊埋在她肩头,小声嗔怪。
“我不介意让其他地方......”宁辞指尖拂过她唇角,“也花一点么?”
顾栖悦羞得耳根都红了,一把推开她,起身就跑,裙摆在夜色中摇曳翻飞。
她们还去听了一场歌剧,才心满意足地结束这完美的约会。回到各自酒店后,顾栖悦格外懂事,睡前通话里不忘叮嘱:“你后天还要执飞,早点休息,保证睡眠。”
“再陪我说会话吧。”宁辞罕见地流露出不舍,还在回味白天几个小时的约会细节,弯弯的眉眼,清澈的笑声,浅浅的酒窝,还有拥抱时温暖的体温。
听着宁辞难得软糯糯的依赖,顾栖悦母爱泛滥:“我决定了,以后每年只开三场演唱会。”
宁辞微怔,看着花瓶里的栀子花出神。
“空出来的时间...”顾栖悦笑着,“我要跟着宁机长,环游世界。”
“会很累。”宁辞躺平看着天花板说。
“但会很幸福。”顾栖悦毫不犹豫,她撑着身子,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指尖点在机长玩偶嘴巴上。
如巴黎春日傍晚般温柔和煦的笑容,再次漾开,宁辞汇报:“下一站,东京。”
“收到,”顾栖悦把玩偶抱进怀里,温柔回应,“带上我的思念。”
巴黎之行短促而甜蜜,宁辞执飞返程航班。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她熟练地调整着巡航高度,窗外是无垠翻涌的云海。
她想起飞行□□说过的话:找到对的巡航高度,就能用最经济的油耗,飞最远的航程。
而她与顾栖悦,似乎已找到让爱情持续飞行的,最佳高度。
**
顾栖悦被香港富豪包养的传闻还没来得及甚嚣尘上,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朱欣连公关手段都还没使出,便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连忙找京圈的朋友打听。
这一打听,才吓了一跳。
原来因为鹏城离香港近,顾栖悦近来没有公开行程,又一直待在鹏城,这种反常举动自然引来媒体猜测。有娱记蹲点偷拍,发现她频繁出现在鹏城航空港附近的超市,俨然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住在机场附近,也方便她“行动”吧,于是“被包养”的小道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可这舆论还没等发酵,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朱欣打听回来的消息只有一句:“顾悦在京圈有人护着。”
朱欣实在想不通,干脆直接发消息问顾栖悦。
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多少得有点坦诚。要真有这层关系,以后工作也好有所依循。
这才知道,原来宁辞上次回北京,不只是去谈律师的事。她还特地麻烦爷爷奶奶请沈家长辈吃了顿饭。
席间,宁辞爷爷一声亲昵的“宁辞辞”,沈家立刻听懂了暗示。
他们那一辈圈子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名字若是ABB结构,意味着这家后代不在政治棋局之中,不论做什么,都请别为难。
宁辞的爷爷奶奶都是军政界的机要人物。百度百科上关于宁辞的背景,只写了她父亲曾是驻外军医,再往上,什么都查不到。
这样的家庭,又怎么可能任由这种不清不楚的绯闻满天飞?
所以当初宁辞说的,“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相信我。”从来不是一句恋人之间轻飘飘的安慰。
顾栖悦觉得自己真是命好,这哪是交了个女朋友,分明是抱上了一座稳当的靠山。
往后的人生,难道不是直接开了挂?那还怕个鬼呀!
超市该逛逛,商场该买买,狗仔该拍拍!
作者有话说:
【注:巴黎戴高乐进近,参考巴黎戴高乐机场真实ATC,有改动,勿较真哈。】
第95章 这是什么鸟
宁辞轻手轻脚起身,顾栖悦还是醒了,长睫颤动几下,迷蒙睁开眼,她看着宁辞穿上制服,抬手整理领口。
“我备飞上了,得去航司,要驻外。”宁辞系着领带。
顾栖悦打了个呵欠:“去多久啊?”
宁辞走到床边坐下,习惯性地解开了制服外套的纽扣,顾栖悦早就发现她这个极好的习惯,穿着制服时,坐下必解扣,站起必扣上,严谨自律,从不嫌麻烦。
“巴黎经停,回沪城短休,再飞回鹏城。一共六天。”
“我明天也要回沪城,后面有个活动,”顾栖悦算了算,“不过你回家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回来了。”
“不要这么辛苦,可以在沪城歇两天找潇潇玩,房子不是还租着么?”宁辞指尖温柔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不要~”顾栖悦自顾自地笑,“我感觉我现在好像你看的动物世界里,等待鸟妈妈回来的麻雀,嗷嗷待哺的那种~~~”
宁辞俯身,轻柔地吻落在顾栖悦额上:“这个比喻不合适,应该说是冠斑犀鸟。”
“这是什么鸟?”顾栖悦起身,把床头的玩偶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机长娃娃身上冲宁辞眨眨眼。
“冠斑犀鸟,又被称为“爱情鸟”,”宁辞娓娓道来,“它们对伴侣一往而深,相伴到老,其中一只会在方寸巢穴中创造无边宇宙,另一只会为她千里归巢,不惧风雨。”
危机四伏的动物世界,最可贵的恐怕是安全感,就像一只羚羊如果永远在张望,它就无法安心吃草。
人也一样,都需要一份坚定的陪伴和守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强强 甜宠文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双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