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宋晓面前,笑得温和,唇角微微弯起,眼里含着温柔无害的笑意,轻声道:“这是我们大宋的零嘴,吃吗?”
不知为何,那逢人就咬的肃亲王愣愣地看了她半响,忽然便接过了她手中的糖葫芦。
他看着还是很警惕,嗅了嗅糖葫芦的味道,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一旁的宋若抱臂看着,一袭锦绣长裙垂到脚底,唇上的胭脂是朱砂红,明明是随意地靠在柱子上,却显得矜贵冷艳。
她瞧着瞧着,低头轻笑了声。
到底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再怎么倔强,也抵抗不了那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在李言兮的注视下,宋晓慢慢地啃完了整串糖葫芦,然后继续窝在茶桌下,用那双浅灰的眸子一瞬不瞬瞧着她。
眸子里仍然带着警惕与敌意,有点像蛰伏在山洞里的野兽。
李言兮蹲下,轻声问他:“怎么样,甜吗?”
宋晓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半响后,李言兮又开口道:“你以后乖乖吃饭,我就常带糖葫芦来看你,如何?”
宋晓看了一眼她,转而盯向地面,不说话了。
李言兮同宋若前脚刚进公主府,后脚就听宫里的公公捎来消息,说肃亲王终于开始动筷子吃饭了。
过了两天,李言兮便如约再进宫看他。
一连一个多月,两人都只是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话。
直到四月底的某一日,宋晓患了一场春寒,发了一场高烧,烧得脸蛋通红。
任何人靠近他他都推拒,冷冷地盯着,又成了最初来宫里的模样。
大抵对他而言,若是在青楼里生了病,会被他的生母打上几顿,所以这个时候对人的敌意更甚。
直到李言兮来了,他才松下劲来,乖乖地躺在床上,睁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她。
眼巴巴的,有几分可怜劲。
李言兮摸了摸他的头,接过了丫鬟手上的药碗,用勺子一口一口给他喂药。
宋晓很乖,对他来说,能有人给他喂药已经是很奢侈,所以即便觉得药苦,他也一声不吭,全咽了下去。
刚把药喝完,李言兮就把藏在袖子里的蜜饯塞到了他嘴巴里。
她温声道:“以后要是觉得药苦,就说出来,不要强忍着。”
宋晓嘴里被塞着的蜜饯还没有咽下去,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
他烧得晕晕乎乎,一把扑进了李言兮的怀里,开始抽泣起来。
哭了半响后,他抓着李言兮的袖子,抬起烧得通红的脸,上面是脏兮兮的鼻涕和眼泪,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
他哽咽着叫了一声:“娘亲。”
当天夜里,宋若自密司局回府后,还没来得及和李言兮亲热,就看着自个院子里多出了个小萝卜墩。
她抚着额头道:“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李言兮温着声:“皇兄说养在我们府里。”
其实是宋晓赖着不肯她走,皇上正好头疼宋晓很久了,就顺水推舟的把他安置到了公主府。
屁大点的小孩早就没有初见时那嚣张态度
,这么些日子以来,宋若偶尔会陪着李言兮一起进宫瞧他,他懵懵懂懂知道了两人间的关系。
于是宋晓躲在李言兮身后,盯了宋若半响,憋出了个:“…爹?”
宋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打扮,确认自己已经换回了裙装,然后沉默了。
李言兮捂嘴轻笑了一声,想着宋若比自己要大上一岁,便温着声对宋晓道:“叫她大娘亲,叫我二娘亲,以后你便有两个娘亲。”
刚开始的时候,宋晓还有些害怕宋若,一见着她就想尽办法躲开,大抵是还记得他们初见时她说的那句揍一顿就听话了。
半年多后,到了这年的冬天。
京城覆雪之时,宋晓已经拎着宋若给他削的木剑,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大娘亲,我想学剑。”他含糊着声音说道。
宋若给他倒热茶取暖的动作一顿,笑道:“为何忽然想学剑?”
宋晓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后握在手里,声音清脆稚嫩:“昨天夜里我见到了大娘亲舞剑,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宋若微咳了声,应了下来。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夜色已深,她匆匆自白龙寺赶了回来,见到了守在院子里的李言兮。
雪下得很应情,宋若当即在雪中孔雀开屏地舞了一场剑给她看。
没想到也被这小萝卜墩瞧了去。
几日后,宋若得闲便在院子里教宋晓扎马步。
寒风簌簌,薄雪纷飞,宋晓硬撑着在风中站了半个时辰。
然后冻得站不稳,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一旁陪着他吹风受冷的宋若道:“自己站起来。”
这小孩在地上趴了两秒,真的就跌跌撞撞站了起来,然后继续蹲马步。
宋若不知哪弄了根木棍,在他身上戳来戳去以纠正他的姿势:“想要学剑,基本功很重要。”
宋晓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李言兮站在长廊里,披着斗篷远远望着他们两个,低头差身边的丫鬟给一大一小烧热水准备沐浴。
生在流火,宋晓比一般人要扛冷得多,不过到底才五岁,宋若让他蹲了一个时辰便让他先去取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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